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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明蹙了蹙眉。

他的声音十分冷漠：“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这个项目？”

秦风衍沉默片刻，才开口：“林曼这个人很难找，现在北区那个项目是整个渝城商界盯着的肥肉，现在很多人都想要吃下，你能联系上她，我很意外，说明你的能力的确不错，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好。”

“不过你的公司才起步两年，熠皓，你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你终归姓秦，别和家里抢这个项目。”

赵长明只是静静的听着。

可是电话那头好像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去，赵长明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公司好，所以打电话过来问我要林曼的那个项目？”

秦风衍的声音低沉：“是，你应该知道，秦氏集团是爸的心血，就算你和我置气，也应该把这个项目给秦氏。”

赵长明嗤笑了一声，语调有些嘲讽：“秦风衍，我有的时候在想，到底是你病了二十多年还是我病了二十多年。”

“世界上所有的资源都是对等的，有人得到就要有人失去。我还以为这个道理你一直都明白，毕竟从小到大，你一直都非常遵守这个游戏规则不是吗？也正是因为这个规则，你才害怕我好起来。”

赵长明的声音回荡在车内，那边却久久不出声。

许久，秦风衍才开口：“赵长明，你非得这样吗？”

“林曼给我上了三年金融课，你也知道，那时候我的身体不好，不方便出门，时间很多。不过可能因为你不常回家的原因，不知道这件事。”赵长明笑了一声，接着说，“秦风衍，我让你让的已经够多了，整个秦氏集团我都让给了你。”

“人要有感恩之心。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赵长明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了一Ns边，不得不说，原本因为撒谎有些烦闷的情绪在接了这通电话之后莫名好了点。

他无意要看秦风衍吃瘪，但是对于喜欢自己找不痛快的行为，偶尔看看能纾解许多情绪。

赵长明掐灭了烟灰缸里的香烟，房间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

翌日，医院。

赵长明带着睡眼惺忪的江瓷走进了医院。

现在还是清晨，医院里并没有多少人。

医生看见来人是赵长明，立即起身：“小秦总，你来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赵长明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不是我，想请你给我妹妹做个详细体检。”

站在他身后的江瓷上前了两步，医生的视线落在了江瓷的身上，点了点头：“好，您跟我来吧。”

江瓷答应了一声，正准备和医生过去，身后的赵长明却忽然出声。

“你配合医生做个体检，有哪里不舒服立马说。”

江瓷眨了眨眼：“知道了，哥。”

等江瓷跟医生离开，赵长明就在走廊上等候。

详细体检的时间并不短，等检查结束已经是中午。

医生将赵长明请进了办公室，将那沓报告递给了赵长明：“小秦总，这是所有的检测结果。”

======第二十四章======

赵长明接过，就听医生的声音又响起。

“林小姐她一切指标都非常正常，胃部有少量癌细胞，但是只要吃药就能抑制。”

闻声，赵长明一顿。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单，详细的翻阅过后又看向了医生：“确定没事吗？”

医生点了点头：“真的没事，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算作痊愈的状态了，从临床病例上来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且现在国内的抗癌药物已经非常完善，基本上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平时还是要注意饮食健康，尽量避开刺激性食物。”

赵长明松了一口气。

他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江瓷，缓缓出声：“知道了吗？”

江瓷忽然被问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啊？好。”

做完这一切，赵长明带着江瓷走出了医院。

江瓷也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跟着赵长明上了车，等司机启动了引擎，江瓷才看向了他。

“哥，你为什么总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

赵长明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的顺着江瓷的问题去想，却找不到答案。

末了，赵长明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习惯了。”

江瓷闷闷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奇怪，赵长明从来都没有过问过这两年里她的生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就是在刘姨的店里，也没有什么好过问的。

可是联想到刚刚赵长明说他习惯了，江瓷心中又莫名涌上阵奇异情绪。

什么样的人才会习惯了冷冰冰呢？

一定是因为他感受到的也一直是冷冰冰的。

想到这里，江瓷又再次看向了赵长明：“哥，我之前在刘姨店里的时候去过一次医院。”

“当时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还和我说我很幸运，能够躲过癌症，刘姨还庆幸了好长一段时间。”

说到之前的事，江瓷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刘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年轻的时候和她的丈夫很相爱，可惜出了一场意外，她的丈夫过世了，在这之后她也就没有再找，而是自己一个人维持着自己的生计，现在老了没有儿女，她却也不后悔。”

江瓷像是想到了那位收留她的老人，眉眼变得温柔起来。

“刘姨包的馄饨很好吃，我从来都吃不腻，而且除了医院里的病人和家属，还有很多周边小区的人会来店里买馄饨。就连小猫都会每天过来要吃的。”

江瓷的声音清澈，尾调稍稍上扬，是独有的朝气与甜美。

这让她不管说什么，听的人都会十分津津有味。

就连司机都忍不住抬眸从后视镜之中看了几眼江瓷。

江瓷越说越多：“那只猫我经常喂它，有的时候客人吃剩的我都会给它，要是没有的话我就会趁着刘姨不注意偷偷下两个，然后给它吃。”

“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江瓷还没有说完，赵长明却直接出声打断：“好了。”

她呆愣片刻，唇瓣微张，将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江瓷缓缓抬眸，看着赵长明冷峻的眉眼，一时间有些忐忑：“怎……怎么了？”

赵长明闻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太吵。”

闻言，江瓷闭上了嘴。

她不安的移开了视线，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多时，车辆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江瓷跟着赵长明下了车，回到家之后她也没敢再和赵长明说话，只是目送着赵长明进了书房。

直到赵长明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江瓷这才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之中一片寂静，江瓷靠在沙发上，心中十分紧张。

她被讨厌了吗？

黄昏将至，书房的门终于打开，赵长明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瓷，声音十分低沉。

“江瓷，你的心脏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

赵长明的问题江瓷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下意识的低头往自己的胸口上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了赵长明，十分疑惑：“我的心脏？”

“什么我的心脏怎么回事？”

赵长明微微蹙眉，看着江瓷疑惑的神情，一时也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

他只好作罢：“没事。”

说完，赵长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书桌前坐下，看着那份体检报告，心中疑窦丛生。

先不说江瓷的胃癌到底是怎么好的，捐献心脏后的死亡率有多高也先暂时按下不提……

赵长明的视线落在了报告上的那行大字：并未进行过大型手术，身体体征正常，心率血压平稳。

她没有经过手术？

那自己的心脏源是从哪里来的？

按照秦家的本事，但凡能够找到附和他的心脏源，都不会让江瓷上手术台。

毕竟秦家在渝城的名声那么大，怎么会冒着风险做这种事。

思绪混杂在一起，赵长明根本就理不清楚。

脑海中闪过江瓷的面容，赵长明更加烦闷。

江瓷还活着，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可是她的身体，这根本就没有办法能解释。

赵长明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他直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可是无论怎样都找不到头绪。

这整件事听上去都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

江瓷得了癌症，然后签下了心脏捐献书，在手术过后消失。

然后被自己找到的时候，她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也没有大型手术创口。

许久，赵长明终于放弃了依靠这些破碎信息拼凑出事情真相的想法，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的接通，助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赵长明冰冷声音响起：“帮我去查清楚江瓷动手术的那家医院，从她进手术室里的那一刻到出来，然后去了哪里，我全部都要知道。”

助理听赵长明的情绪不好，立即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