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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可是新科状元！娶一个丫鬟算怎么回事？凭他现在的身份，莫说丞相的女人，就是公主他也是配得上的！

姚氏自然不同意，可她不能明说，她清楚齐铭的性子，执拗得很，若要解决这个难题，还得从沈湘儿这里突破，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

姚氏说道：“齐铭他面子薄，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我这个做母亲的，只好亲自出马了。”

说完，她又放缓了语气，对沈湘儿好言相劝道：“霜儿啊，伯母劝你啊，做人还是要顾点脸面，自己离开总比被人赶要强，我儿子善良心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你也莫要逼他。”

沈湘儿默默听着，手藏在袖子，暗暗攥紧，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

她知道齐铭不是这种人，只是他母亲的态度已经摆在这了。

就算齐铭真心喜欢她，按照他敬重姚氏的程度，恐怕只会让他横在中间为难。

终究是有缘无分，沈湘儿心中了然，暗自下了决定。

就在这时，姚氏从怀中掏出了几两碎银子，欲塞到沈湘儿手里，道：“这些银子你拿着，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儿子，这些银子就当伯母赠与你的嫁妆，出了侯府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沈湘儿眉心紧蹙。

若不是看在她是齐铭生母的份上，她真想与她撕破脸皮，可顾忌到往日恩德，沈湘儿只得忍下屈辱：“不必了，请伯母回去转告齐大哥，从此以后，霜儿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姚氏大喜，似乎没料到沈湘儿会如此好说话，她原以为要颇费些口舌。

“你可要说话算话。”

沈湘儿压着一些不悦：“伯母放心，霜儿有自知之明，往后……也不会同他再见。”

姚氏如释重负：“那便好，那便好，伯母就知道你通情达理，乖巧懂事，最是个省心的。”

侯府大门口，一辆马车缓缓驶近。

裴干衡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手里如往常一样提了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

刚准备入府，裴干衡就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

脚步顿了顿，他瞧着那人怎么那么像沈湘儿呢？

微微眯了眯眼，可不就是沈湘儿吗？

他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沈湘儿的侧脸，长发如缎，愈发衬得她肤若映雪，一张小脸如荷瓣一样娇小可人。

见裴干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玄武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抹身影，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沈湘儿在那站着呢。

“王爷，属下去叫她过来。”

哪有主子站在这等下人的，玄武当即就要过去叫沈湘儿上前。

裴干衡忽然将他叫住：“先等等。”

他发现沈湘儿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为何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昨夜留她在房里多抄了几页字？

另外，站在她面前的老妇人又是谁？

他动了动手指，唤玄武上前，道：“去查查那个妇人，与沈湘儿是什么关系。”

他要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蛛丝马迹都不想放过。

裴干衡一直站在侯府门口，目光一直紧盯那抹身影，直到她面前站着的老妇人离去，沈湘儿才转身看见他。

看见裴干衡，沈湘儿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他是何时回府的，又站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沈湘儿不敢迟疑，一路小跑着上前。

许是跑得急了，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是亮的，明明未施粉黛，却比月色还要动人。

特别是她怯生生看着自己的模样，裴干衡没忍住，揉了把她的脑袋：“急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发丝很软，他的指尖摩挲了两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笑意。

第85章：她想要的是偏爱。

这几日不见沈湘儿，齐铭日日在街上徘徊，好不容易等到她出府，岂料她一看见他就绕道走，像是故意避着她。

齐铭连忙追了上去。

“霜儿，霜儿你等等！”

手臂忽然被他握住，沈湘儿这才顿住了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齐大哥，往后不必在这等我了。”

没想到几日不见，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齐铭顿时有些慌了神。

“可是我母亲对你说了什么？”

见沈湘儿不说话，齐铭心中顿时了然，他紧握着她的手臂，有些急迫地解释：“我母亲这个人有口无心，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你莫要往心里去。”

有口无心？

他是这样认为的吗？

沈湘儿平静地看着他，道：“倘若你母亲不接纳我，不让你娶我入门，你当如何？”

见她突然这样问，齐铭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有些发愣。

沈湘儿叹了口气，道：“齐大哥，我知道你一向敬重伯母，我也不愿你夹在中间为难，我们两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听见这话，齐铭再也没办法冷静了：“霜儿，你暂且等等，母亲那边我会去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次又要等多久呢？”沈湘儿看着他，乌黑的眸子中无波无澜，十分平静。

“倘若伯母一直不同意，你便让我一直等吗？”

齐铭有些手足无措，话也变得支支吾吾：“我……霜儿，我母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见他这般态度，沈湘儿心中了然，道：“齐大哥，霜儿身份低贱，实在配不上你。”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齐铭不明白，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

……

云轩房。

沈湘儿趴在书桌上，心不在焉地练着字。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从她面前将纸张抽走。

沈湘儿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裴干衡一直站在在她身后看了许久。

轻轻敲了敲她脑袋，裴干衡道：“练字最忌走神，你又在想什么？”

沈湘儿捂着脑袋抬眼看他，心里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便忍不住问他。

“奴婢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

难得这小东西会主动请教他，裴干衡心情不由得大好，当即掀开衣袍挨着她坐了下来。

沈湘儿连忙往一旁挪了挪位置。

裴干衡问：“何事不明白？”

“奴婢这几日看了几册话本，里面说了许多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奴婢不太明白。”

“具体点。”

“书中男主与女主恩爱，可男主母亲不肯同意，男主又是个孝顺的人，一边是想要共度一生的姑娘，一边是敬重爱戴的母亲，男主该如何抉择才能两不相负呢？”

原来是被这个问题困扰，裴干衡思忖了一瞬，问她：“书中男主如何抉择？”

沈湘儿道：“男主尚在纠结。”

裴干衡道：“他为何要纠结？倘若连这点事情都要由她母亲左右，那他便不值得托付。”

沈湘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似乎觉得他的看法太过决断。

她道：“可书上不是说，百善孝为先吗？”

裴干衡笑道：“孝顺和愚孝不能相提并论！”

沈湘儿又不明白了：“何为孝顺，何为愚孝？如何区分呢？”

裴干衡耐着性子解释道：“愚孝是什么都遵从长辈，无论对错，听之任之。这样的人，看上去十分孝顺，实则内心没有主见，一辈子活在长辈的操纵下，这样的人，又如何值得托付终身？”

沈湘儿怔怔地看着他，内心那股奇怪的情愫又涌了上来。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看着裴干衡，沈湘儿鬼使神差地问他：“倘若王爷是书中男主，又该如何抉择呢？”

他低头，神色莫名地看着她，唇边笑意不减，往日那双不嫌波澜，慈和如水的眼里，深得无底，暗流激涌，顷刻将她席卷。

沈湘儿被他的黑眸看得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跳又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裴干衡垂着眼帘，说出的话语，兀自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倘若本王是书中的男主，我会不顾一切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天下人都反对，本王也不在乎。”

裴干衡忽然凑近，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你可知，这叫什么？”

沈湘儿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红着脸，问道：“叫什么？”

裴干衡道：“这就叫偏爱。”

就像现在，他谁也不想要，就想要沈湘儿，谁反对也无用。

他想要的女人，不需要给他提供任何好处，因为，他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她只要靠着他，依赖他，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只是，这小家伙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

他贴得很近，她甚至能看得到，他眼里，她的倒影。

他说话时，胸膛传来轻轻的震颤，磁性而低沉的嗓音亦轻颤着她的耳膜，撩人心弦一般，让人听得耳朵发酥。

沈湘儿又问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