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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跟着心走

司念的手缓缓松开，眼泪一滴滴落在了地板上。

她无措地低下了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原以为死别没有什么可怕的，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害怕的没了平时的冷静。

陈炎看到这样的司念，心疼地将她揽进怀中。

有了一个能依靠的臂膀，司念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而一旁的席衍，怔怔地望着她，耳畔却回荡着医生那句“老人时间不多了”。

这一刻，心中的空寂感和抽离感越来越强烈，好像有把刀生生在心脏剜去了一角。

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失去的不只是司念。

重症监护室。

司念看着被各种医疗仪器包围的颜老爷子，心如刀绞。

她竭力抑住心痛，嘶声开口：“爷爷。”

颜老爷子听见她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希希，爷爷，爷爷要……先走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司念的心肺。

她俯下身，握住颜老爷子的手，哽咽道：“爷爷，你不要走好不好？而别丢下希希一个人……”

直至此刻，司念才觉得真正的孤独开始来临。

她看着气若游丝的颜老爷子，心里已经不知道向天祈求了多少遍。

颜老爷子浑浊的双目一弯，抬起颤抖的手抚着她的脸：“希希乖，不要哭……人总是要……死的。”

“爷爷……”司念抽噎着，想将眼泪逼回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颜老爷子喘了几口气，干裂嘴唇缓缓嚅动：“你，你有人照顾……爷爷放心……但是爷爷知道……你其实是……喜欢阿深的。”

闻言，司念一怔：“我……”

“爷爷……希望你……幸福，更希望你……往后不要留……任何的遗憾……”颜老爷子一字一喘，含泪爱怜又不舍地看着她，“不论你做……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记住，跟着心走……”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司念点点头，泣不成声。

颜老爷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才乖……希希，一定要……好好生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枯树皮般的手垂落下去，心电仪也发出了“滴”的长鸣。

司念怔怔地看着半睁着眼却已然无声息的颜老爷子，颤声呼唤：“爷爷？”

这一瞬间，她真实的体会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司念趴在颜老爷子的身上嚎啕大哭：“爷爷！爷爷……”

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她，再也没有人像爷爷那样关心她了。

良久，司念才伸出颤抖的手，将颜老爷子那半睁的眼睛慢慢合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爷爷，你这么疼我，等我追到你，你一定不会骂我的对不对？”

颜老爷子的葬礼很简单，除了司念和陈炎，就只有聂家和康家人来。

司念看着眼前的墓碑，神情呆滞，红肿的眼中却浸满了悲痛。

“我去趟卫生间。”

她扔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直到跑到了卫生间，司念才任由眼泪落下来。

然而，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忙转过身去。

是席衍。

此刻他们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暧昧而危险。

司念腰抵着洗手台将身体后仰了几分：“你干什么？”

第十八章 迷茫挣扎

席衍看着司念眼角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泪水，眸色渐深。

司念警惕地看着他，却忽觉眼角一暖。

竟是席衍用手拭去了她的眼泪。

司念呆愣了瞬，紧接着用力推开了他：“你是不是有病？这里是女卫生间！”

她语气中满是愤怒，却又像是在故意掩盖着什么情绪。

席衍被她推的后退了一步，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你们是不是都瞒着我什么？”

闻言，司念眸光一滞：“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说完，她迈开腿就绕过他准备离开。

席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嘭”的将门关上，再把司念抵在门上，将她困在门和自己之间。

而这动作一气呵成地让司念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如同猎物一般被禁锢在了席衍的牢笼中。

背后是冰冷的门，身前是温热的躯体，她呼吸慢慢发窒，连同眼神都开始闪躲。

席衍俯身，慢慢靠近她：“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对不对？”

司念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我们不是认识五年了吗？”

看来爷爷真的告诉了他什么，只是并没有完全告诉他。

“我是说更早以前。”

席衍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不觉升起一股躁意，特别是想到此刻的司念已经是陈炎的妻子，更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司念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起，她深吸了口气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在勾引别人的老婆吗？”

一句话准确地戳中了席衍的死穴。

他面色一僵，却仍旧不肯放过她：“你不爱他。”

“我爱谁都和你没有关系。”司念扭过头，嗓音冷硬。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又这样抗拒，席衍只觉胸口烧起了一团火。

他眼眸一暗，忽然倾身俘获身前人那嫣红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司念心头一震。

失神间，席衍已经闯进去攻城掠地，勾起她的舌头疯狂交缠。

司念眼眶一红，只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从心底冒了上来。

她拼命地推搡着席衍，可他就想座巨山难以挪动。

在空气都快要被他剥夺完前，司念心一横，狠狠地一咬。

顿时间，在席衍吃痛抽身时，一股铁锈般的味道在两人嘴中弥漫。

“啪——！”

司念狠狠地甩了席衍一巴掌，力道之大连自己手都震得发麻。

席衍脸侧向一边，迷乱的眼神缓缓清醒过来。

他刚刚做了什么？

“我以为你远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司念红着眼，紧握着双拳全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你问我是不是瞒了你什么，那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谁只要是颜家千金，你就会爱上她？”

席衍喉间一梗：“我……”

他想要解释，但却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司念喘着气，含泪一字字道：“席衍，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快步离开了。

席衍僵在原地，伸出去想挽留的手扑了个空。

这时，几个破碎的划片又冲进了脑子里，如刀片割着每一处的神经。

他痛苦地捂着头倚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苍白的脸上满是迷惘和挣扎。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第十九章 各怀心思

车上，陈炎看着两眼通红，眼中余怒未消的司念，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司念紧揪着衣角，阖上眼：“没什么，回家吧。”

闻言，陈炎神色凝了瞬后发动了车子。

刚刚司念离开后，他发现席衍也不在。

再看现在她这模样，想必他们两个人见过面了。

陈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开车上，好不去想那些让自己心烦意乱的猜测。

“陈炎。”

司念忽然开口，他心跳恍觉漏了一节拍：“怎么了？”

“你怪我吗？”司念看着他，眉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陈炎抿了抿唇，声音低沉：“为什么要怪你？”

司念不言，眼神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思有多混乱。

陈炎抑着心头的酸涩，扯开唇角主动劝慰道：“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好兄弟，也只是好兄弟而已。

即便他想要的更多。

良久，司念抬眸，沙哑而认真地说了声：“谢谢你。”

除了感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这句谢谢又是那么苍白无力。

司念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发愣，陈炎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她。

各怀心思的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的回了家。

聂宅。

聂父和聂母刚进门坐下，席衍便走进了门。

见他脸颊上又一个红印，聂母立刻皱起了眉，心疼地揉了揉：“你的脸怎么回事啊？”

席衍推开她的手，径直走到聂父面前：“爸，五年前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事，聂父脸色一僵。

聂母也变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了？”

“我要知道真相。”席衍态度坚决，更是带着几分冷凛。

当年救他的人到底是不是颜曼雅，而他和司念又是什么关系。

聂父抬起头，眉头紧皱：“阿深，咱们聂家欠颜家一条命，你知道吗？”

闻言，席衍眼眸一震：“什么意思？”

然而聂父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上了楼。

“爸！”席衍站起身，准备去追问，却被聂母拉住了。

“阿深，你不要再问了，以后……就把希希当做妹妹吧。”

“妹妹？”

席衍反复咀嚼着这个称呼，他绝不要把司念当做妹妹！

“为什么你们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对颜家言听计从，甚至和希希一起来欺骗我？”他忍无可忍地大声质问着。

他只觉得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似的对待，什么也不说，任由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

而唯一想要告诉他真相的颜老爷子却已经去世了。

聂母看着双眼通红的席衍，于心不忍：“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而是……”

话说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保姆忙去开门，只听她问：“你找谁啊？”

“我找席衍。”

听眼前这个带着大大遮阳帽又戴着墨镜的女人说找席衍，保姆自然而然地转身望向席衍。

席衍一愣，起身走了过去。

见来人虽然只看得清半张脸，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是颜曼雅。

席衍顿时拉下了脸走出去，带上了门：“你来干什么？”

“阿深，帮帮我，现在公司要和我赔违约金……”

第二十章 接管公司

席衍眉头一皱：“那你就来找我？”

颜曼雅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你不看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的份上，也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她抓着席衍的手臂，企图用软弱的一面激起他的保护欲。

然说道救命这一事上，席衍正好想问问她。

他抽出手，凤眸微眯：“你既然说你救了我，一定清楚我是因为什么才出车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