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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晨忽然清醒过来，不哭了，脸色不善看着林之侽。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早跟你说过的，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别整天作天作地，把他作没了，拱手相让给别的女孩，你就开心了？”

程晨听完生气了；“他对我的爱就这么点耐心吗？一边对我表现得深情款款， 一边转身就牵着别的小姑娘的手。”

“他对你还不够耐心？这都多少年了？抗战都结束了。”林之侽虽然没有参与她们的高中，但从大学认识林姝妤开始，对她们的事也是了如指掌。

“我不是想着等事业发展得更好了，才答应他吗？他什么家庭你不知道？我如果不够优秀，怎么与他比肩？”

这是程晨第一次表露自己的心态。在这之前，她从不承认。

“那你把这话跟他说清楚啊，在我和林林面前鬼哭有个屁用啊。”林之侽真是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林姝妤坐在一边，算是听清楚了事情的前沿后果。

应该是陆阔有一个月没有给程晨发晚安的消息了；

应该是陆阔终于决定不再守着一段无望的感情，而选择了一个新的恋情；

程晨是喜欢陆阔的。

看到程晨哭，林姝妤就觉得难受，既然是彼此相爱，就不能这样错过。

所以她拿起手机，第一次给陆阔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阔，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

“姝妤，我是聂清云，陆阔喝醉睡着了。”

林姝妤愣住，才想起晚上下班时，聂清云确实说过，陆阔约他吃饭。

“你找他有事吗？我帮你转达。”聂清云看了眼前面醉得不省人事的陆阔，觉得头疼。

“没事，我改天再打给他。”林姝妤想挂电话。

“姝妤..”聂清云急忙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姝妤握着手机没回答，等着他往下说。

“程晨在你那吗？”

“嗯。” 林姝妤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晨回答。

“明天能约她出来吃饭吗？陆阔这家伙闹了一晚，很多事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

如果是以前，林姝妤肯定拒绝，这是程晨的私事，她不会去参与，但刚才程晨表明了心迹，至少给两人一个机会吧。

“好，我约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程晨是专程来森洲看林姝妤的，见她没事，第二天便打算回栖宁了。

“明天就是周末，别着急回栖宁。”林姝妤拦着。

“工作很忙。”程晨是典型的工作狂，她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策划，靠着没日没夜的打拼，年纪轻轻已做到了策划总监的位置。最近有个楼盘要上市，她确实忙。

“那就再陪我一天，反正来都来了。”

“陪什么陪，你比我还忙，昨晚是不是又通宵了？”

“前两天落了不少工作要补上。今天你就在我家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明天再回栖宁也来得及。”林姝妤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飞快换好衣服，去上班。

不再穿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装，而是选了一条连衣裙，外面再搭一件米色风衣，一副标准的都市丽人的打扮。长得好看，随便怎么穿都好看，一阵风就关门走了。

程晨翻了个白眼，就林姝妤那点小心思，她会不知道？约了晚上见陆阔嘛，那就见了。只不过让她无所事事的呆一天也难受，所以稍作打扮，便直接打车去卓远科技。

林姝妤这傻孩子，跑得太快，一溜烟就上了地铁，喊都喊不住。

一路不堵车，程晨比林姝妤早几分钟到卓远科技，正在温简办公室相谈甚欢。

温简看她变化很大，差点没认出来。”

她们都是栖宁高中的，当年陆阔追程晨时，很张扬，人尽皆知。陆阔是聂清云的好友，温简自然也格外关注程晨，甚至有意接近。

程晨哈哈笑都长大了嘛。你的变化也很大，自信，知性，独立，事业有成的新时代女性，我们学习的榜样。”

这些违心的话，程晨说起来耳不红心不跳，十分得心应手。

温简也笑怎么有空来森洲？上次跟陆阔聚餐时，他说你是大忙人，都没空理他。”

程晨道这不是林姝妤和聂清云闹别扭要分手吗，我来看看他们。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你知道的啊，聂清云从高中时期就暗恋林姝妤，啧啧，很沉得住气，喜欢得要死，就是不敢开口说。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在一起了，又开始作了。”

程晨说话不动声色，但稳，准，狠，直击重点，气死人不偿命。

果然见温简脸色微变是吗？他们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说明没有缘分。就像你跟陆阔一样。”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说的没错，但至少被用心爱过吧，总比单恋得不到任何回应强对不对。”程晨就是以叙旧的姿态，说话时，态度无比诚恳。

温简心里冷笑转移话题听陆阔说，你现在在做地产策划相关的工作？”

“他可真是大嘴巴！你要是想买房，可以找我哦，给你内部的优惠价。”程晨顺便把要新开盘的楼盘宣传册递给温简。这是她的专业素养，不管去哪，包里随时放着一本最新的宣传册。

“正巧，我打算在栖宁买一套。”温简翻着宣传册说。

“真要买？以后打算在国内定居了吗？”

“给我外婆还有舅舅买的。”温简解释，她即便在国内定居了，也只会在森洲置业，不会回栖宁。

“那巧了，我们这个楼盘最适合你们，针对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高端群体，花园洋房，电梯入户，精装修，我让营销部给你留一套楼王位置的最佳户型。”

程晨说到工作那可来劲了，不容温简回复，直接让营销部总监加了温简的微信。

“我先让他们把户型还有相关资料给你发过来，等开盘我通知你。”

你瞧瞧，这就是程晨，一大早来卓远科技，不仅把你恶心一顿，还要赚你的钱，温简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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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人潮汹涌

程晨倒是一点都不难受，从温简办公室出来之后，又溜达去了聂清云的办公室。聂清云正在忙，若是别人来访，他便让助理直接打发了，但程晨是陆阔喜欢的人，是林姝妤亲如姐妹的朋友，他不得不招待。

“见到我，你好像很头疼啊，聂总。”程晨坐到他的办公桌对面，嘲讽道。

“确实。”聂清云也不隐藏。

“为什么？因为心虚吗？”她咄咄逼人。

“找我什么事？”

“呵呵，聂总，你利用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聂清云挑眉此话怎讲？”

“高中的事我就不提了。就说最近吧，第一次，你利用我来森洲出差的机会，让陆阔组局高中同学聚餐，然后顺势送姝妤回家；第二次，也就是昨晚，你又利用我跟陆阔的关系，约林姝妤今晚聚餐。为了接近林姝妤，把我利用得明明白白的” 什么都瞒不过程晨的火眼精金。

“所以呢？”

“利用我也没什么，只要是对姝妤好的，我心甘情愿配合。你若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可以继续。”

聂清云笑了，几乎已经猜到程晨想做什么，他也正色道

“你说吧，要怎么合作？”

“聂总就是聪明，一点就通呢。是这样啊，我们马上要新开盘一个高端楼盘，精装修的，我们打算引入一整套的智能家居设备，提高楼盘竞争力。我先后比较了几家公司的产品，只有卓远科技的产品性价比最高。所以呢，我就是想来跟你要一个合作，简单点说就是给个内部价。”

程晨既然找聂清云说了，当然就不只是内部价，而是要成本价，远低于市场的价格。

在这点上，聂清云是很坚持的

卓远科技的产品，都有定价系统，我不能为了你而打破这个价格系统，破坏市场规律。否则股东，以及各级代理商都不能答应。”

“聂总可真是公私分明。我们这个楼盘，总共才一千户，没那么大的杀伤力，破坏不了你们的市场，又不是让你白送，只是要个内部价。”

聂清云连给父母家安装系统，都是自掏腰包，公是公，私是私，分得很清楚，程晨的要求显然是违背他的工作原则的，偏偏他又拒绝不了，最后以折中的方式特批了程晨的要求，主要产品给代理商的价格，另一部分边缘产品以赠品的方式包含在整套系统设备里。

“在商言商，我需考虑代理商的立场。”

“理解，但分期付款。”程晨也不手软，都知道卓远科技的产品，一向是全款进货。

“你们楼盘就差这点钱？”聂清云服气。

“不是差这些钱，而是我在这个职位上，需要向老板展现自己的能力。只有我能搞到卓远科技的内部价并且还是分期付款。”

聂清云唰唰在合同上签上他的大名，心想他的好兄弟陆阔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程晨速战速决，一个上午，恶心了温简，找聂清云谈成了合作，可真是神清气爽。她并不打算见陆阔，他既然把她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