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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榻上面如死灰的肖凝婉，小碧一咬牙，道：“夫人，你坚持住我去找将军!”她就真的不信，将军真的能那么狠心弃她们母子于不顾。

小碧跑了出去，肖凝婉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还是想着：“晖川将军啊，这辈子是我没有福气为你诞下一子，而我怕是熬不过这一劫了，望你能够珍重……”

肖凝婉眼角划过一滴泪，脑中尚存几许清明。

小碧拼死了一般冲出了听风苑，却得到了将军今日进宫不在府中的消息，小碧的心一沉，慌乱之中竟然想到了肖景雄。

于是又深吸一口气，直朝着肖景雄那儿奔去。

肖府外，小碧跟一个疯子一样冲了进去，自然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恰在这时，肖景雄路过，听见门口的喧哗到底还是来看了看，谁知一来便看见小碧满身的血污，头发散乱，活脱脱像一个疯子。

小碧一看见肖景雄，心下一喜，连忙吼道：“肖将军!你快救救我们家夫人吧!她快不行了!”

肖景雄听完，立刻扯着陈叶怡，叫上了四五个稳婆和大夫赶去将军府。

肖景雄这一番来势汹汹，将军府的人竟然也拦不住，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去听风苑，肖景雄见此光景都不用小碧说，他都知道自家妹妹过得是什么日子。

陈叶怡安顿住肖景雄，自个儿冲了进去，榻上的肖凝婉一脸的惨白之色，看着当真不怎么好活了。

陈叶怡冲上去大叫了两声：妹子!你睁眼看看!嫂子来了!”

第40章 血色

叫了两声没有应她，陈叶怡赶忙叫了大夫进来，那大夫给她施针，才换的她一份清明。

肖凝婉睁眼看到自个儿嫂子，心中暖流一闪，一手握了上去，陈叶怡大喜忙道：“妹子，你放心，嫂子来了，一定叫你挺过这一关!”

忙叫了稳婆来，那稳婆一看大叫：“不好!这胎胎儿体位不正!”

而另一个却吼道：“能正!能正过来!”说罢便双手并用，帮着肖凝婉正着胎儿体位，口中却担忧道：“夫人眼看着力竭，也不知她还能不能再撑一会儿。”

陈叶怡闻言，立刻让小碧去拿上那些大补的药材，给肖凝婉含了，含着参片果然恢复了些许力气，再过片刻，又听得稳婆指挥：“夫人，用力!”

肖凝婉仅存的一丝清明全部用到小腹那处，不住的用力，疼痛一阵又一阵，气力也在耗尽。

肖凝婉眼泪沾湿了满脸，她看着陈叶怡无声摇头，她不行了，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都快要自我放弃的时候，蓦地听见一稳婆大喊：“出来了一个头!夫人再咬咬牙使点儿力气!”

就是这句话，生生唤回了一个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的女人，她咬牙闷哼，不知从那儿挤来的力气，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

然后，肖凝婉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和稳婆道喜的声音，肖凝婉想要睁眼看看，可是她现在累的眼睛都抬不起来。

无奈只得扯出一抹笑容，晖川啊，我还是为你生下了一子，在意识彻底消弭之前，她听见陈叶怡的大叫：“大夫!产妇大出血了!”

然后肖凝婉两眼一抹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晖川回来了之后才听说肖景雄今日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进了将军府，内心十分不安，他下意识便觉得是肖凝婉出了事。

赶去了听风苑，却被肖景雄拦住，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晖川听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听到里边的声响，晖川不管不顾挥开了肖景雄。

却看见那些人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还听得里边大叫：“夫人大出血!血止不住啊!”

晖川心下一沉，却被肖景雄揍了一拳，他怒道：“既然将军已对我妹子没有情意，现在何必再来?”

晖川张了张唇，有些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晖川哀求道：“大哥!你就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吧!我求你了!”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进去陪着她。

肖景雄怒喝：“什么大哥!我不是你大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忽然听见里面的一声嚎哭：“妹子!”

晖川的心都快沉到了谷底，什么都顾不了了，和肖景雄一块儿冲了进去。

一进去，晖川都不敢看那张榻，血，满目的鲜血，如此刺眼，而榻上的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面若祥静地就像睡着了一般。

晖川心中扯得疼，他跪在她的榻前，颤着声音：“婉儿……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身边小碧和陈叶怡的哭声缭绕，晖川却置若罔闻一般，只自顾自地拉着肖凝婉冷冰冰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婉儿，我来了，你睁眼啊……”

第41章 心死

晖川唤不回肖凝婉，她还是那般躺着，悄无声息。

晖川的手已经颤抖无比，他哆嗦着却不敢去摸她，原以为这样做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可是到头来却还是害了她。

她早产他不知道，她大出血他也不知道，就这么放任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晖川此刻追悔莫及。

身后的肖景雄一把扯开他来，一拳又揍了上去，声音中是难掩的怒气：“你不配跪在她的榻前!我要带着我妹妹离开!”

肖景雄转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走，晖川回过神来，一把扯住他的腿：“大哥……大哥我求你了!你不要带走她!我求你了!”让他再看看她，哪怕再看一眼也好啊。

肖景雄咬了咬牙：“我妹妹不愿意看到你!”

就这么一句话，让晖川建设的所有堡垒全部崩塌，他抓住他腿脚的手陡然脱力，肖景雄便趁机快步离去。

晖川梦魇一般看着肖景雄抱着肖凝婉离去，陡然心中一股意念，他要留下肖凝婉!可是刚刚爬起来，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房间。

晖川猛然回首，愣愣地看着被抱在稳婆怀里正在啼哭的小儿。

那是她拼了命为他生下的孩子!

肖凝婉醒来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闺房，她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小碧已经哭哭啼啼：“夫人是你终于醒了!”

五天五夜，肖凝婉整整五天五夜都在鬼门关里徘徊，肖景雄和陈叶怡二人为夫人找来了全城的大夫，才能吊的她一口气。

看着小碧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肖凝婉眼角也划过一滴清泪，不用她说，她自个儿也知道这一次是何等凶险，她在梦中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