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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让季川猛地睁开眼。

他起身望去，见小宝又光着脚走下了楼。

“小宝。”季川立刻走了过去将他抱了起来，“爸爸说了几次了？要记得穿鞋。”

小宝却看向沙发，呢喃了一声：“妈妈。”

季川这才反应过来，他忙看去，见叶澜还坐在那儿，不由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消失。

他抱着小宝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他为什么比我先看到你？”

小宝才来一天，他不仅承认了叶澜这个妈妈，还看到了她。

季川倒是疑惑地很。

叶澜看着小宝脖子上的碎心项链，笑了笑：“不是说了吗，是我和小宝的缘分。”

她摸了摸小宝的头，万分爱怜。

而后她抬眸问道：“你真的不去公司了吗？”

昨天季父的话她也听到了，她也听得出季父说的那是气话。

季川却说：“对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他们儿子死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闻言，叶澜手一顿。

如果季家将季川带回家是为了让季氏后继有人，那么她被叶家领回去是为了什么。

在叶家，她没有过过一天的开心日子。

曾和她好到盖过一床被子的叶明茹最终还是撕开了虚伪的面具，不断地中伤算计她。

见叶澜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让她难以想通的事，季川轻声叶慰道：“有些事不知道或许就不会难过了。”

叶澜抬起头，强弯了下嘴角。

虽然这话没错，但是她心里仍旧想知道个答案。

“妈妈。”

小宝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叶澜问。

小宝转头看了季川两眼后又回头看着她：“我饿了。”

听了这带着几分后怕的语气，叶澜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才的忧虑在一瞬间恍然消散。

季川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宝。

如果他的猜错的话，这小家伙是不想吃他做的饭。

叶澜站起身，正要朝厨房走去，季川忽然拉住她，皱眉道：“你可以吗？”

毕竟现在的叶澜和常人不同。

他在想她会不会出现碰不到锅碗瓢盆的情况。

叶澜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之前不可以，现在应该可以了。”

第二十九章 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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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在厨房忙活时，季川带着小宝去洗漱。

给他换了身衣服后把他抱到儿童餐椅上坐着。

叶澜将做好的两份早餐放在季川和小宝面前，还不忘揶揄道：“昨天也不知道你怎么煎的蛋，外面的糊了，里边儿还是生的。”

闻言，季川面色一僵。

怪不得小宝说叶澜说他是笨蛋。

恐怕他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边看着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你不吃？”季川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叶澜坐了下来，摇摇头：“我不饿。”

应该说她已经不会饿了。

她拿起碗和勺，开始喂小宝喝粥。

只是才喂了小半碗，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季川眉头一蹙，放下了碗筷走过去开了门。

一连急切的叶母站在门口，见他开了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季川，明茹出事了！”

季川冷笑一声：“她有没有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母红着眼，手忙脚乱道：“我知道因为叶澜的事，你怪我们，可也看在叶澜的面子上，求你去看看明茹吧。”

说着，她哭了起来：“她吃了叶眠药，差点就没命了。”

季川听了，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荒唐。

叶母居然还好意思说让他看在叶澜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他们叶家人串通一气欺骗了他，他和叶澜也不会阴阳两隔。

“看着叶澜的面子上，我让你走，而是不让你滚。”

说完，季川“嘭”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叶母僵在原地，走也不是，再敲门也不是。

站了好半天，她才悻悻离开。

叶澜听见了叶母的声音，她眼底不由划过些许落寞。

如果换做是她出了事，叶母一定不会这么着急。

可能也不会关心吧……

“妈妈。”

小宝叫了一声，像是在叶慰她的失落。

叶澜放下碗，温柔地笑了笑：“妈妈没事。”

她望着季川，迟疑了一会儿道：“要不，你去看看吧。”

“不去。”季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对于叶明茹，他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而且，他现在根本不想再离开叶澜半步。

季川不让步，叶澜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在此感受到叶母对她的冷漠，让她心中仍然有些难受。

她看向小宝，像是自言自语：“不是亲生的，我看着他哭都难受，为什么亲生的却又能这么狠心？”

季川望着她，轻声问：“你想知道吗？”

叶澜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想。”

“我帮你。”

听着季川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说出的话，叶澜眸色一怔：“怎么帮？”

“你还记得李妈妈吗？”

季川一边问，一边将小宝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小宝像是明白了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似的，自己跑到沙发上去看电视了。

叶澜眉头微微一蹙：“李妈妈她还好吗？”

闻言，季川想起之前半个月前去看李妈妈，心不觉微窒。

李妈妈一直在问叶澜怎么样了。

然而那时候他榨干了脑子也只能说出“挺好的”三个字。

他不敢告诉李妈妈叶澜已经死了。

他心中更是有愧。

季川喉结滚动了两下，咽下喉间的酸涩口才道：“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第三十章 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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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在下午被漫天的乌云给遮挡。

季川在小宝睡着后，让人将李妈妈给接到家里来。

当看见已经白发苍苍，连站起来都需要搀扶的李妈妈时，叶澜红了眼。

比起叶母，李妈妈更像是她的亲生母亲。

“季川，小茹呢？”李妈妈一边问着，一边四处张望。

不见叶澜，她却发现家具很多尖角都被泡沫纸给包了起来。

她不禁又笑道：“孩子还没出世就把这些给做好了，肯定是小茹做的，她可比你心细。”

听到这话，叶澜眼泪霎时落了下来。

她站在一旁，背过身去暗自抹泪。

听见叶澜细细的抽泣声，季川忍着心疼，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李妈妈，你还记得当年小茹被领走的事吗？”

李妈妈道：“当然记得，院里每个孩子的事儿我都记得。”

对于她来说，那些孩子就像是她亲生的，不能忘记。

还没等季川想好怎么去问，李妈妈忽然正色道：“季川，小茹命苦，她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好日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

季川不由一愣。

他不知一次听李妈妈叮嘱他要好好对叶澜，但是从来没听过她说她命苦。

如果李妈妈知道叶澜所经历的，或许这话没错。

但在李妈妈眼里，现在的叶澜生活幸福，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也不算命苦。

“李妈妈，你为什么说小茹命苦？”

在叶澜也含着泪疑惑的目光下，李妈妈看了眼楼上，不放心地问：“小茹在不在？”

季川下意识地看向右前方，而后道：“她睡着了。”

闻言，李妈妈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这事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小茹，她现在怀了孕，受不得刺激的。”

季川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尽管他知道叶澜就在这儿，但李妈妈的话却还是在提醒着他叶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