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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过高的自尊心，让她无法以不堪的形象示于爱人。

　　“姩姩，谁打来的电话?”

　　傅妄也从身后抱住她，两条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说话间带出的呼吸刮过她的耳廓，司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是院长阿姨。”

　　她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他修长如竹节般的指骨上，这双手白皙细腻，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

　　“哦?是有什么事儿吗?”

　　傅妄也能感觉到接过电话之后她的情绪不太高，又担心问得太直白会勾起她的伤心事儿。

　　刚谈恋爱那会儿，他每次问及她家里事儿，司念总会闭口不答，或者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还是重逢之后，他叫李言蹊做了调查，才知道她跟她母亲的恩怨。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母亲的情况有些不稳定。”

　　司念斟酌着用词，并没有把后半段同他讲。

　　“院长希望我过去看看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单调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但看她皱紧的眉头就知道她并不想去看望司南枝。

　　“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傅妄也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眉头，试图抚平她纵着的眉头。

　　“没有人会责怪你什么。”

　　她偏过头看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温柔爱怜，墨色的眸子透着坚定。

　　“如果我不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只看一看，司念便又重新垂下眸子。

　　她听过太多人的劝说，包括院长阿姨在内，所有人都劝她大度，不要抓着过去不放，他们不知事情的全貌，却偏执地希望母女之间能有个大团圆的欢乐结局。

　　而司南枝作为转变为弱者的施暴者，理所应当地被原谅。

　　就连外婆离世之前跟她说得最后一句话也是“别恨你的母亲”。

　　可司念过不去这道坎儿，从她有记忆起，司南枝嗜赌成性，从未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儿时的司念，有一天不挨打都算是过年。

　　施害者总能轻易忘记，因为鞭子抽在谁身上，谁才会痛。

　　“不会。”

第69章 平安夜快乐

　　“姩姩，你经历过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所以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

　　傅妄也顺势把司念的身子扳正，平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姩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相信你做任何事都一定是正确的，遵从你自己的本心。”

　　遵从自己的本心。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司念怔愣地盯着地板，睫毛轻轻颤了下，仿佛心口压着的石头被挪开了，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原来，有人支持理解是这样的感觉。

　　她眼底氲湿，落地窗透进来的冷风凉飕飕的，让人醒神，良久，司念露出一抹笑意，朝着他勾唇，郑重其事地点头，“嗯。”

　　-

　　十二月末，朔风凛凛，津市已是深冬，透着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在平安夜当晚，司念的初稿成型，迫不及待投放到KiKi邮箱里，在点击发送按钮的同时，她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这次写得如此轻松，倒不是如同坠落谷底得到武功秘籍的主角光环，而是因为这次的创作源于她亲身经历，作为当事人写起来格外丝滑。

　　和傅妄也的这段回忆，是她生命长河中最美好的一段，早已烂熟于心。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洋洋洒洒，交织成一片纯白的帷幕，尤其是被萤黄的路灯照着，轻飘飘地落下，如同万物铺上一层绒毯。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已经在书房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了。

　　傅妄也难得没有过来闹她。

　　司念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他正坐在飘窗前看雪，侧着身子，露出完美的下颌线来，眉峰舒展，不知在想什么心事儿。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伸手蒙住他的眼，细声细气如同顽皮的孩子，“猜猜我是谁?~”

　　傅妄也轻笑一声，由着她把自己的眼镜框挤飞，也没转身，抬手流氓似的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手感很好，如同上好的绸缎般滑嫩，却故意说着欠揍的话:“手这么粗糙，我猜是狼外婆吧~”

　　司念气得炸毛，放开他的眼睛，下一秒就拧住他的耳朵迫使他转过身来，两个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你说谁是狼外婆?!”

　　傅妄也被她扯得弯腰，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尖似有意无意地往她手心挠了挠，“姩姩不是狼外婆吗?”

　　“我瞅着像。”

　　司念纵着鼻子，奶凶奶凶的，眉目瞪着他，“不是!”

　　“……”

　　“念念，我买了平安果，快给我开门。”

　　落地窗外，江浸月穿着蓬松的长款羽绒服，裹得像只粽子似的，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果篮，把脸贴在玻璃门上叫门。

　　她身后跟着好几个黑影，齐刷刷地跟丧尸一样贴在门上，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应该早就到了。

　　司念想到刚才两人打闹的样子被人偷窥，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

　　“来了。”

　　她慌忙松开傅妄也，给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开门。

　　等人进了屋她才看清楚，李言蹊跟陈最是没跑的了，让她意外的是江淮之跟景年也来了。

　　“念念，妄也，没打扰到你们吧?”

　　自从司念和傅妄也结婚以后，他和司念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期的那个社交距离，不远不近，之前的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听月月说，他和景年计划着年底结婚。

　　司念朝他微笑颔首，不等她说话，身后的傅妄也揽住她的肩膀，不阴不阳来了句:“说打扰你们会走吗?”

　　他不是针对谁，就是觉得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电灯泡。

　　“……”

　　“不会!”

　　江浸月第一个跳出来礼貌拒绝，“傅总，我跟念念每年的平安夜都一起过，要真说起来你才是第三者。”

　　傅妄也:“……”

　　眼见着傅妄也越来越黑的脸色，李言蹊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最擅长活跃气氛，“也哥，平安夜大家一起过多热闹。”

　　其实傅妄也也只是嘴硬，李医生跟他说过，司念的病，需要发泄和陪伴，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是被江浸月那句话刺痛了。

　　这三年，不管难熬还是快乐，他终究是没能陪在司念身边。

　　“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包饺子吧?”

　　陈最的话音刚落，几双眼睛齐齐看向他，“陈憨憨，有过洋节包饺子的吗?”

　　“洋节又怎么了，到了咱们地盘上就得按照咱们的规矩办，就是天王老子下凡过节也得包饺子。”

　　“说得好，同意!”

　　江浸月最近一直在跟李言蹊唱反调，举手力挺陈最发言。

　　“……”

　　司念笑了，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冷的天，大家围在一起吃饺子，就当提前彩排年夜饭了。

　　“我支持月月。”

　　李言蹊屁股还没坐热呢，伸手去摸外套，拿过来就往身上套。

　　“你干嘛去?”

　　“买食材呗。”

　　司念点头了，也哥肯定不会反对，剩下的人也没什么话语权，他不入地狱谁入?

　　“叫人送过来。”

　　“好嘞也哥。”

　　-

　　窗外的街道上入眼皆是华灯，五光十色，洋溢着过节的喜气，屋内热气氤氲，一群人围着圆桌和面、调饺子馅。

　　“江浸月，你这饺子包得比你本人还丑。”

　　李言蹊嘴贱地开口刺她，他堵了她小半个月，这小姑奶奶总算是肯露面了，却总是一副拿他当空气的样子。

　　“你行你来。”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江浸月:“……”

　　下一秒，面团就飞到了李言蹊的脸上。

　　江浸月斗嘴不行，但是她人狠话不多，撸起袖子就是干。

　　李言蹊也不是吃素的，专挑江淮之后面躲，江浸月就萎了，丢了面团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