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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错了，为什么沈烟就是不肯给自己一个反省的机会。

真的……无法原谅吗？

江一言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委屈。

他僵在原地，哪怕再后知后觉，也能感觉到她的冷淡。

沈烟已经不爱他了。

或者——是爱过。

她甚至连恨都不愿意给。

第35章

他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小烟。”

沈烟和顾楚白对望一眼，互递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随后顾楚白转身离开，到附近的一个车站等着。

江一言收回目光转眸看向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烟，沈烟的眼神淡漠。

“我本来有两种方案，第一种，我撞死谢佳柔，直接一了百了。”

“第二种，我其实已经收集了当时她们装死骗钱的证据，事情闹大，就是为了让谢佳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警察带走，让她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告诉她我为什么不再喜欢她。”

“如果你不来，我可能就真的撞上去了。”

他心中发颤，眼神渐渐飘忽不定，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一言想要阻止沈烟开口，只是还没来得及。

就看见沈烟正色道：“江先生，现在谢佳柔的事情也了结了，我们之间就不要再有什么联系了吧。”

果然，沈烟要说的话，也只有这些和他是有关的了。

尽管过去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道了很多遍的歉。

还是得不到原谅。

他迟疑地问：“小烟，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沈烟无奈叹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江一言，你还是不明白。”

“不是谁原谅谁。”

他的笑容顿失，变得表情凝重，“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好好对你，那些都是误会。”

他的话语几近哽咽，沈烟却视而不见：“误会？说的太轻松了，我在意的是你欺骗我的感情，我宁愿你直接告诉我，报复我，也不希望你拿感情来作筹码。”

江一言委屈地说道：“可是……小烟，我……”

“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说到最后时，已经是一字一顿，“我不同意，我不想好聚好散，我们重新开始。”

沈烟冷然开口：“可我不想重新开始，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男朋友吃醋，很难哄。”

男朋友？顾楚白？

难道沈烟真的已经和顾楚白……

他皱眉道，“你和顾楚白……在一起了？”

“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沈烟毫不犹豫承认的样子，让江一言越发的确认。

她真的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了。

他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你爱他？”

从前沈烟总是会笑着，现在的沈烟却很像一个不怎么想搭理他的陌生人，“我如果不爱他，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他缓缓开口，吐字清晰，还想要试图挽回，话语中饱含着真挚的情感：“那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吗？”

只是江一言从她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感情，“不用了，江先生，我们就此别过吧。”

“我能揭过这件事，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路边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以及远处此起彼伏的音乐声。

一阵纷杂的喧闹声遥遥地传来，打破了眼前难得的宁静。

江一言看着沈烟的背影伸了伸手，半响，悬在空中和哽在喉咙口的话都狼狈地收回，垂着头没说话。

直到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心爱的女孩哄回来。

甚至还看着沈烟走到顾楚白的身边，和别人在一起。

易茯苓看着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江一言，叹了口气，“一言，我跟你说过，你迟早会后悔的，你以前的那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无论真相是什么，都是错的。”

江一言昂起头来，恣意地放声大笑，越笑越是苦涩：“没办法……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第36章

他第一次见到沈烟，是在海边。

那是的沈烟因为负担，没有指望，心灰意冷地要投海自杀，是他抱着想要报复她的目的救了沈烟。

就在那一天，从那一天开始。

江一言就没有办法收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发泄自己失去爱人的方式。

想着，反正她自己也要寻死，不如玩玩。

“不，那只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易茯苓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从来都不是没有机会宣告结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结束。

江一言凄惨地笑了，是啊，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易茯苓看着江一言哭笑着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才低头呢喃道：“谢佳柔，沈烟……”

“江一言，明明我才是永远不被选择的那一个，却还要我来安慰你，你真残忍。”

她陪着江一言走过了谢佳柔和沈烟，到最后江一言也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日下西山，晚风渐凉。

沈烟被顾楚白牵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

她看到谢佳柔被警察带走的那一瞬间，其实有那么一刻的开心。

只是伤害已经造成了，是怎么也无法磨灭的。

快要被惩罚的罪魁祸首，也不过是多给了她一点安慰。

想着，身上就被顾楚白披上一件外衣。

他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想吃点什么吗？”

沈烟摇头。

今天格外的没胃口，实在是不想吃东西。

顾楚白意料之中的也没再问第二遍。

在车上，沈烟一句话也没说。

她看着外面迅速移动的夜景，越发察觉到不对劲，“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顾楚白轻咳一声，“带你回家。”

沈烟眉头轻蹙，“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我可没说是回你那个出租屋。”顾楚白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小得意。

她反应过来，两腮有她自己无法察觉到的微红。

却也没有计较顾楚白的擅作主张：“如果我不问，你是打算先斩后奏吗？”

顾楚白竟出了奇的不隐瞒：“是啊，先带回家再说。”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来之则安之，沈烟也总不能现在跳车逃走。

只是有点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他本人就好像一点也没察觉，还反过来问她。

沈烟看他憋笑的表情，就猜到他就是故意在吊胃口。

干脆也把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沿路风景上。

喜欢装傻是吧，谁不会？

她看着窗外，沿路有散步的人，有来来去去的车。

人闲车马慢，路遥星亦辞。

要是就这么和顾楚白一起晚上散布在路边，看看风景，都觉得很不错。

“小烟？”顾楚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ʝʂց烟听见了，就是不想搭理。

紧接着顾楚白又说：“对不起，别生气，如果实在是不愿意的话，我掉头把你送回家吧……”

正巧碰上红绿灯，顾楚白的车停了下来。

他估计是以为自己生气了，还专门凑过来用轻哄地语气说着：“小烟……”

只是还没说完，就看到她努力憋笑的样子在一瞬间破功。

顾楚白恍然大悟，“你耍我！”

像是一个玩游戏的孩子发现胜利者作弊的样子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