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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鹤卿走进病房，将门关紧。
褚云衍看着那扇门衍吸了口气，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看着满屋狼藉，褚云衍心生烦躁。
他蹲下身，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
突然，书房地上一个摊开的相册吸引了褚云衍的注意力。
这个相册褚云衍从来没见过，想来是被温清瑶藏了起来。
他翻开第一页，第一张照片上赫然是幼时的温清瑶和林羡白。
两个小娃娃坐在同一张板凳上，还有些羞涩，谁都没有笑，但是他们都在偷偷地看着对方，带着小心和试探。
褚云衍将照片翻过去，上面写着一行字：“十岁的软软和羡白第一次见面，他很害羞，但是他给了我一根棒棒糖，是草莓味的，我决定要和他做好朋友。”
字迹歪歪扭扭，是十岁时还在学写字的温清瑶写的。
褚云衍的心猛地一疼。
第二张，还是十岁的温清瑶和林羡白，两人各自带着一顶生日帽，对着一个大蛋糕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
背后的字是：“林叔叔林阿姨说羡白哥哥记不住自己的生日，所以我决定让他和我同一天过生日，这样我就可以一天吃两个蛋糕了。”
“但是羡白哥哥说吃太多甜食不好，最后还是只买了一个蛋糕。我不太开心，不过羡白哥哥又答应我，每一年生日都一定会送我礼物，我又开心啦。”
“羡白哥哥真好，希望他永远在我身边。”
第三张，穿着小公主裙的温清瑶和林羡白站在游乐园的摩天轮前，两人牵着手，笑得很开心。
“今天羡白哥哥带我去游乐园玩啦，我们一起坐了旋转木马，还吃了棉花糖和冰淇淋，但是羡白哥哥没有让我喝那个果汁，他说那个果汁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家给我鲜榨葡萄汁。”
第十八张，温清瑶和林羡白站在小学学校的门口，两个人拿着小学的毕业证书，看着彼此，眼含笑意。
“羡白哥哥说上了初中我也算是长大了一点，但是只有好好学习才会带我再去游乐园。我问羡白哥哥什么是梦想，他说梦想就是将来想做一辈子的那件事。”
“羡白哥哥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机长，开飞机的机长，我决定要和他一起。”
第二十五张，温清瑶穿着芭蕾舞裙，而林羡白正递给她一束漂亮的花束。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好紧张，但还好羡白哥哥一直鼓励我，还在台下注视着我，他说今天的我很好看，就连这束花都比不上。”
“其实羡白哥哥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班里有好多女孩子都这么觉得，听见他们夸羡白哥哥，我有点高兴，却也有些不高兴，我不明白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啪！”
褚云衍将相册猛地合上。
他再也不能接着看下去一点，那一张张照片，一个个记录着温清瑶和林羡白美好快乐的过去的文字，简直比刀子还锋利，让褚云衍觉得自己在被一点点剖开。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褚云衍将收拾好的东西一把推开，再次摔落在地。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掀开瓶盖就一饮而尽。
褚云衍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否认，他的心里已经爱上了温清瑶。
就算最开始他只是把温清瑶当成是薛苓的替身，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温清瑶。
然而在这场游戏爱情中，温清瑶始终保持清醒，将他完全当成了林羡白。
一旦清醒，就再也不会沉沦。
褚云衍是褚云衍，林羡白是林羡白。
或许就像温清瑶说的那样，他们除了脸和锁骨上的痣真的都不像，所以她才可以抽身，把他一个人抛下。
活人争不过死人，这个道理，褚云衍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