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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瞬间桑凝芊自然看到了殷寒霆的神色，只是此时的她，心里已经掀不起一点波澜了。
这一世，她真的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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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在我面前装什么
蚀霜殿中。
桑凝芊坐在床上，有些呆愣。
之前的她就像是被困在一团迷雾之中，在桑家时，就好似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指引着她，让她走到洗剑池救了殷寒霆。
然而就在她刚刚选择放弃的时候，神识传来一阵清明，好像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现在想来，为了追求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脚步，自毁灵根入魔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这让她不禁回想起了第一世的场景。
即使已经过去万年，心里也依然还会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如此活着，好累。
而此时的殷寒霆并不知道桑凝芊已经有了这种很丧气的想法，他还站在殿外，神色之中难掩痛苦与悔意。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波动，像是什么东西要破空而出。
殷寒霆立即召唤出混元剑，朝着那一处劈过去，一道身影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竟是桑凝毓！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瞬移符带到魔界来，更没想到殷寒霆会伤她。
“寒霆……”
她哽咽一声，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唤他的名字，想让他和以前一样疼惜自己。
殷寒霆朝着她走进，俯视着她，眼底一片狠意。
“桑凝毓，你竟然还敢来，凝芊愿意放过你，我可不愿。”
说着，他手中的剑就要朝她刺去。
桑凝毓慌了神，她已经看出来了殷寒霆是真的要杀了她。
“不要……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
她哭着祈求眼前的男人，手里的动作却是果断的很，拿出玄麟镜就要挡在身前。
殷寒霆想到镜子对面是蚀霜殿，沉着脸将混元剑收了回来。
桑凝毓瞬时明白了他的顾虑，疯狂的笑了起来。
“殷寒霆，你以前不屑看她一眼，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
“找死！”
殷寒霆闻言气极，心底的情绪再也压不下去，他飞过桑凝毓，面对着蚀霜殿，将自身法力全部倾注于混元剑上。
眼看着混元剑就要劈到自己，桑凝毓用手撑着后退几步，手里再次拿出一张符纸。
殷寒霆只当那是什么逃跑或者防守的符纸，手上没有丝毫停顿，混元剑也感受到了兴奋，加大了自身剑气的输出。
然后，就在桑凝毓撕裂符纸的瞬间，原地的身影骤然换成了本该在蚀霜殿的桑凝芊！
殷寒霆瞳孔猛地一缩，想将混元剑收回来，但为时晚矣。
一直在远处待着的戮闻看到这一幕，一股寒意直冲心头。
“凝芊！”
他大吼一声，立刻闪身到桑凝芊的面前试图将她挡在身后。
“噗——”
戮闻与桑凝芊二人被这一击打飞，双双吐出一口血。
混元剑疯了，时隔数万年，它再次伤了自己的女主人。
它带着怒意，气势汹汹的飞进蚀霜殿，想要逃跑的桑凝毓眼疾手快的撕裂手里的瞬移符，但还是比混元剑慢了一步。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意识也慢慢的消散，她看着蚀霜殿的门口，眼里的光也渐渐趋于灰暗。
桑凝毓死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管她。
此时的殷寒霆跪在桑凝芊的旁边，双手颤抖的抱住她，惊慌又无助。
“凝芊，你不要离开我……”
一滴清泪滴在桑凝芊的脸上，她愣愣的看着他，这是他在这一世中第一次为自己流泪。
哪怕只是一滴，也表示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咳——”
桑凝芊张口想说话，但是喉间忍不住的咳嗽，又咳出两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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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是否也会如此
一旁的戮闻突然递过来一颗绿̶丹药。
“快给她……”
他说的有气无力，拿着丹药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殷寒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接过来就往桑凝芊的嘴里喂，但是她侧头躲了过去。
“给戮闻。”
她艰难的开口说道，方才那一击戮闻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但即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
左右她也不想活了，丹药还是留给戮闻吧。
听到这话，戮闻突然轻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他有些费力的起身，握住了桑凝芊的手。
“凝芊，死亡不是结束。”
戮闻能猜到桑凝芊的想法，但他并不赞同她的行为，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有下一世，下一世是否也会如此？
“我知道。”
桑凝芊的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笑，但至少下一世的她不会有这三世的记忆，即使按照命运的安排走下去，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痛苦。
殷寒霆更慌了，他甚至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戮闻。
“你能救她的对吗？”
戮闻摇摇头，桑凝芊已存死志，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谁都劝不了。
“桑凝芊，我不许你死！”
殷寒霆低吼出声，随后又无助的哭了起来：“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你想怎样都可以，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桑凝芊现在的感受其实有些新奇，好像这些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伤心难过，为了她流泪哭泣。
命运并不是随意安排的，她想。
但她还是不希望再有下一世。
她眼神已经有些涣散，魔界的血月不知何时升起。
还挺好看。
这是桑凝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怀中的人已经失去了呼吸，殷寒霆依然紧紧抱着，不想松手。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杀了我吧。”
戮闻的手猛地颤了一下，最后还是如了他的愿。
殷寒霆嘴角扬起，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了。
二人的身影逐渐趋向透明，直至彻底消失。
这一世，结束了。
奈何桥边。
微羽司君看到一脸冷然的桑凝芊，笑着迎上前。
“欢迎殿下归来。”
桑凝芊沉默的看着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见她不说话，微羽司君忍不住感慨道：“殿下历劫两世，看着长大了不少。”
“幼时顽劣，给司君添了许多麻烦，还请司君见谅。”
桑凝芊对着他郑重的行了一礼。
自踏入这里，她就彻底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微羽司君受得住她这一礼。
微绿̶羽司君怎能不懂她的想法？他笑呵呵的看着她，眼里有着慈爱。
长大了，不像幼时那般活泼了，但还是可爱的很。
没过多久，奈何桥边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老头儿恭迎战神。”
桑凝芊身子微微一僵，她一时没想到殷寒霆会出现在这里。
殷寒霆一步一步朝着桑凝芊走进，然后在她身后站定，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微羽司君眼里倒是闪过一丝亮光，笑着开口道：“该去大殿了，天帝已经等候殿下与战神许久了。”
神界大殿上。
桑凝芊与殷寒霆的身影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