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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紧了手一字一句问：“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点情分吗？”

戚寒澈一怔，心口竟陡然抽痛了一瞬。

压下这陌生情绪，他缓下语气：“你先救嫣然一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见她只是红着眼不说话，戚寒澈认为她是默认答应了。

他心下一软，叹口气将人搂在怀里。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戚寒澈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足够的承诺，便拿出两张手术单。

“签了吧。”

一张是流产手术单，一张是捐肾手术单。

明涵低头看着，蓦然自嘲一笑。

这抹笑让戚寒澈神色冷下来，正要催促，却听见她突然出声问：“你会永远跟她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戚寒澈扬眉点头：“是。”9

然而得到答案的明涵却依旧是沉默看着桌面上的手术书。

然后，她将手术单推开。

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我不会签的。”

戚寒澈脸色骤然一沉。

就听明涵语气冷硬开口：“我可以把肾给她，但必须得等我生下孩子。”

“你在威胁我？”戚寒澈冷眼看她。

可向来温顺的女人此刻却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那双曾经满眼都是他的眸子里，此刻却一片虚无。

明涵浅浅问：“难道你要把我绑去手术室吗？”

对上她的眼睛，戚寒澈心脏骤然收缩。

那些狠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迈步起身离开。

留下明涵一个人望着桌面上的手术书失神。

戚寒澈离开不久，门铃再次响起。

明涵以为是他去而复返。

打开门。

门外却站着一位风尘仆仆赶过来的高大男人。

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明涵浑身一僵。

“哥……”明涵下意识喊了人。

安盛明目光落在她已经显怀的孕肚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安凝！你疯了是吗？要不是方柔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我是不是只能看见你的骨灰了？”

明涵低着头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哥……”

安盛明随即往前一步，向她伸手：“现在跟我走，把孩子打掉，回去好好治病。”

明涵却是坚定摇头拒绝：“哥，我不会走的，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兄妹两个无声对视着。

良久，安盛明唇角泛起讥讽的冷笑，仿佛听见了多大的笑话般。

“你要生下戚寒澈的孩子？”

“那你知道当初撞死季洲肇事逃逸的人，就是沈嫣然吗？”

“什……么？”

一瞬间。

明涵似被一击猛锤打在太阳穴上！

耳边只剩下安盛明刺耳的声音：“以戚寒澈对沈嫣然的维护，你觉得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浑身血液都被这句话凝结，明涵脸上血色全失。

季洲刚出事的那几个月，她几乎每天都想死，是季洲的弟弟季洲让她无法去死。

到后来，是拥有季洲心脏的戚寒澈让她坚持了下来。

在长达五年的时光里，她几乎麻木了一切情绪，只等着时光终止。

可现在，安盛明的话，却让她所有的愤怒、无力和憎恨，如同火柴般一瞬点燃。

……

与此同时，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戚寒澈看向对面的宁泽，淡淡问：“特意来公司找我什么事？”

宁泽神色复杂。

自从得知明涵和季洲分手后，他稍微打听了下季洲的现状。

结果却有了惊人的发现……

思绪收回，他目光落在戚寒澈的心脏处，试探开口问：“表哥，明涵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吗？在你……心脏手术结束后？”

听宁泽提及明涵，戚寒澈拧起眉头，还是点头：“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心里的猜测得到确认。

宁泽恍然大惊，看戚寒澈的眼神变了味儿。

咬咬牙，他直接问：“那你知道，她有个前男友吗？”

第11章

戚寒澈一愣，鹰眸微眯：“她的前男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泽却自知失言，忙摇头：“大概是我想多了！别放在心上，反正你要结婚了，现在和明涵应该也已经分了吧？”

戚寒澈沉默着，冷冷看着宁泽。

宁泽在这样的目光下，几乎是落荒而逃：“表哥，那我就先走了！医院还有事。”

在宁泽离开后。

戚寒澈脸色瞬间黑下来。

他径直把给助理叫进办公室：“给我查查明涵前男友是怎么回事！”

“是，席总。”

不过一天，戚寒澈就收到了回复。

“席总，明小姐确实有个前男友，不过三年前已经车祸身亡。”

助理说着，偷眼去看戚寒澈的神色，欲言又止的开口：“另外还查到，其实明小姐这几年在照顾的并不是她的亲弟弟，而是……她前男友的弟弟。”

戚寒澈隐约察觉出什么，愤怒从心底深处滋生。

他脸色黑沉得过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男人叫什么？”

感受着风雨欲来的低气压，助理心跟着提起，支吾着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季洲。”

当这两个字入耳，戚寒澈脸色倏然铁青。

脑海中倏地浮现出明涵在医院给孩子取名的记忆！

——“我只有一个条件，孩子的名字由我定。”

——“我希望孩子的名字叫……记洲。”

当时那些疑惑不解，在这一刻真相大白！

戚寒澈怒极反笑。

记洲。

很好，记住季洲。

她怀着他的孩子，却要永远记住她的前男友！

助理只觉周遭气氛仿若一瞬降至冰点，他下意识屏息，头皮莫名发麻。

下一刻，就见戚寒澈蹭的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备车！去找明涵！”

一路上。

戚寒澈想过各种要跟明涵当面质问的场景。

然而在推开门时，整间屋子空空荡荡，找不到一个人！

“您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打过去的电话那头，回应他的也只有机械的女音。

明涵不见了！6

戚寒澈沉着脸，转而去往她的画室。

画室门锁着。

因为明涵家一直用他的生日当密码，所以此刻戚寒澈也直接输入自己的四位数生日。

下一刻，刺耳鸣叫响起：【密码错误！】

指尖一顿，戚寒澈眉头轻蹙，随即又重新输入自己的年份。

【密码错误！】

戚寒澈嗡嗡作响，脑子闪过助理给他看过一眼的季洲资料，他们的生日数字一样，只有年份不同，眸色骤然冷沉下来，他攥了下指尖，继而输入季洲的出生年份。

【密码正确！请进】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瞬间。

戚寒澈指尖都是发麻的。

他走进去，这间新的画室还没有完全收拾好，满屋的画到处堆放。

所有的人物画，都画着同一个男人。

曾经，戚寒澈毫不怀疑画上的人是自己。

但此刻，他站在那副跟拍卖画相似的雨中撑伞画前，久久凝视着画中的男人。

随即，他目光一滞。

倏地注意到画中撑伞男人的手腕上戴着手环。

记忆中闪过初见明涵的场景，当时她手上就戴着同样的手环。

那是……她和季洲的情侣手环！

前所未有的震怒席卷而来。

戚寒澈猩红双眼，他朝身边的助理几近咬牙切齿吩咐——

“立刻、马上，给我找到她！”

“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这一刻，他恨不得要杀了她！

敢耍他的人还没出生！

……

三天后。

“席氏总裁戚寒澈提前举行跟超模沈嫣然的婚礼！此刻我们就在婚礼的现场……”

电视屏幕上，娱乐记者正用高昂的语气报道着这场盛大婚宴。

而后，一双手拿过遥控器，屏幕登时黑下来。

明涵转头看向安盛明，安盛明拧眉道：“他找了你三天，现在举行婚礼应该就是想逼你出现。”

明涵眸色沉静，没有说话。

安盛明又问：“你想怎么做？”

明涵低下头，摸着肚子。

如今肚里的孩子已经能感觉到心跳，连着她的心跳一起，心口扯着痛。

半响，明涵哑声开口：“哥，我要去。”

婚礼现场。

身为新郎官的戚寒澈却显然心不在焉。

他冷声问助理：“还没w͠a͠n͠w͠a͠n͠找到人吗？”

助理摇头：“到处都找不到明涵的痕迹，从监控上看，她最后出现时，上了一辆陌生的私家车。”

“车牌号呢？”

“查不到所属车主，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消除痕迹。”

戚寒澈脸色黑沉，他拿出手机，再度拨去电话。

这已经是他三天来给明涵打第二十八个电话。

耳边传来一如既往的等待接通声。

就在戚寒澈以为又要无人接听时，嘟声戛然而止，那头接通了！

戚寒澈一愣，随即冷声喝道：“你在哪？明涵，你最好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