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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他领口的那抹眼影痕迹，很轻，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抹痛。

洛九忽然惊醒。

晃着穆荆北的衣领就问，“穆荆北，那天你领口的眼影是谁的？”

“哪天？”他都已经入睡了。

根本没听懂洛九的话。

她却很坚持，好像今天不问清楚，就决不罢休似的，“就是我跟你离婚那晚。”

这个敏感的字眼终于将穆荆北唤醒。

他睁开眼，睫毛遮挡了一半视线，看着洛九着急的模样，便跟着她一起着急了，“那天我在做手术，没见过女人，你看错了。”

“才没有。”她记得很清楚。

替他解领带的时候。

那条眼影清晰的擦在他雪白的衣领上。

像是皑皑白雪里的一道血痕，划在他的身上，流血的却是洛九。

穆荆北答不上来。

他那天的确没见过其他女人。

甚至没去过酒局。

洛九孕期里的敏感反应上来，不听到答案就要掉眼泪，一颗颗往下滚，也就不到一分钟的事，滴到穆荆北眼皮上，一股子的温热。

她又来这招了。

穆荆北将她拉下去，按在怀里，听着她小声啜泣，一边道歉一边回想，“别哭姑奶奶，让我想想，别哭别哭。”

揉着她的头发，还要去吻她。

这样才把她的情绪稳下来。

“是不是别的？”穆荆北试探着问，“你看错了？”

她还有哭腔，“没有。”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穆荆北哄着，用一堆甜言蜜语将洛九哄睡着，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这就忘记了刚才问的事。

眼泪还在黏着头发丝。

睫毛也湿哒哒的。

一副梨花带雨的。

她倒是安稳睡着了，弄得穆荆北彻夜难眠，不得不回想那天究竟是蹭到了谁的眼影。

第570章新搭的戏班子

因为提前离开。

这次没有再纵容洛九，她被记了过，停止了两次活动，看到通知时，她甚至能想象到那群跟她不对付的人得意的模样。

不过也怪不了别人。

是她自己的原因。

穆荆北晚上还要参加别人的结婚纪念日，这些五花八门的节日被他们这些人完全过出了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玩法。

他都穿戴整齐。

下楼时正在挑腕表，拿着两款给洛九选。

“哪个好？”

在这些事上，他是有些依赖她的。

洛九正在和老师道歉，她上次完全忘记了演出结束后还有合影环节，走得太早，导致人没齐全，活动也没办好。

的确该有处罚。

她接受。

但也该道歉。

穆荆北在一旁问，她也没看过去一眼，敷衍着说：“第一条。”

“你看了吗？”

“第一条。”

她又重复。

让穆荆北无可奈何，在一旁叹了口气，便将另一块腕表放到了她脑袋上压着，她却毫无知觉，道过了歉，才缓出一口气，半个身子倒进沙发里，腕表也随之从头上掉了下去，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九被惊到。

又坐起来。

看到了地上，是穆荆北的腕表。

好像还被摔坏了。

“……你的表怎么在这儿？”

穆荆北倒是不在意，“你摔坏了，没关系，赔我一块就行。”

“谁摔了？”

这跟讹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计较了，洛九也不问，“你上哪儿去？”

这个时间。

他不该搬出这身行头来。

穆荆北看了看时间，“你不知道？去小白那儿，他今天结婚纪念日。”

“人家结婚纪念日，你去干什么？”

她难得被取消活动。

他却又要出去。

“去坐坐，”这是半个月前就定下的活动，穆荆北看到她蔫蔫的样子，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挨批评了？”

“还不是你？”

要不是那天他过来。

她压根不会缺席。

对洛九这种行为穆荆北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不高兴的时候，总得找个办法发泄一番，最好是怪别人，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点。

他皮笑肉不笑的，“是，怪我，你高兴就行，批评就批评，你天天挨批，不奇怪了。”

洛九捡起表往他身上砸。

“你才天天挨批。”

她虽然优秀，可态度却太过散漫，因此没少被老师骂。

有时连穆荆北都能在手机里听到她们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洛九那时候是最乖的，乖乖听着，可听完就忘，也是她的习惯。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时间还早。

能等洛九一会儿。

何况他迟到一会也没关系。

洛九摇摇头，“我才不喜欢跟你那群狐朋狗友见面。”

“我们都是正经人。”

“哪儿正经了？”

她非要这么说，穆荆北也不客气了，“我这是狐朋狗友，你那个是什么，一个穆舒，天天叽叽喳喳，一个乔儿，隔三差五就出车祸，还有……还有个惠柔，跟她说两句话就要被吓哭，你们这是新搭的戏班子？”

不管多少年过去。

洛九都会被穆荆北这张嘴气的牙痒痒。

她甚至已经想到几十年后，她推着轮椅，穆荆北坐在上面，像个大爷似的教训她推得慢。

气得她无数次想要谋杀他。

每次忍住之后，又会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个年纪还犯刑事案件。

莫名的，穆荆北在洛九眼中看到了杀意。

他退后几步，“我不说了，我先走了。”

“等等。”洛九拽住他的衣角，“不是要带上我吗？走吧。”

对方原本就是朋友。

不需要太隆重，洛九也只化了个妆，便跟着穆荆北上了车，看着她高跟鞋下踩着的那条纤细跟子，穆荆北就觉得不稳，“平底鞋也可以穿。”

“那怎么行，太给你丢脸了。”

穆荆北才不信她这鬼话，“得了吧，你是生怕没给我丢人才对。”

她以前就爱这样报复他。

不动声色的。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很少戳穿。

洛九脚上是双黑色高跟鞋，颜色纯正，让皮肤看起来更加雪白，裙身也是同色系，缀着点银边。

她穿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

穆荆北也只是带她出来散散心。

地点是露天的，也可以在室内休息，外面太乱，穆荆北将她安排在室内的角落。

他自己要去打个招呼。

却被洛九拽住，“不带上我吗？”

“不用。”这些礼仪，穆荆北向来只对自己有要求，对洛九，是很随意的，“他们知道我带你来。”

穆荆北尽量缩短离开这里的时间。

毕竟放洛九一个人在那里，他是不可能放心的，只去了几分钟，匆匆打了招呼就回来。

可就算是这么短的时间。

洛九身边还是坐了其他人。

虽然是个女人，却还是让他心惊了一瞬。

走过去时，楚灵还在对着洛九笑，一个劲地询问着什么，她的态度很冷淡，什么都不说，除非楚灵问得多了，她才勉强答两句。

看到穆荆北过来。

像看到了救星。

洛九忽然站起来，让楚灵也跟着看过去，她倒是挺高兴的，还热情地打招呼，“哎，北北哥。”

“嗯。”穆荆北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你们在聊什么？”

“哦。”楚灵站起来，看洛九的眼神虽然是亲切的，却让穆荆北不喜欢，既然她跟秦止有关系，那就不可能对他们有利。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敬而远之。

楚灵却看着洛九笑，也不知是不是夫妻相，那笑在穆荆北看来，竟然跟秦止有些像。

“没什么，就是我听穆舒说她嫂嫂会大提琴，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亲眼目睹一下呢。”

“她不常碰的。”穆荆北试图从根源清除她的想法，“业余的，没什么好看的。”

楚灵似乎还很单纯，所以言语间，有女人的娇柔，“怎么这样说呢，我可不信，我一定要看看。”

他们跟她哪有这么熟。

到现在为止。

洛九也就知道她的名字而已，也只当她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看样子是受邀来的，面上，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还跟穆舒认识，这样就更确定了。

可她却好像有点不知分寸，导致穆荆北的话更严重了些，“她现在没空。”

说完。

也不管楚灵的脸色好坏。

他带着洛九就走。

穿过中间的人群，这才走到了无人的安静地方，他面色却是严峻的，没能管住自己，出口便是训斥，“我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