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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件事过后，顾辛音就总是往路家跑，两人才渐渐熟悉。

可是年少的温暖也会变质的。

谁能想到，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顾辛音趴在韩夜霖的背上，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音问出了一直未曾问出口的问题。

“远航哥，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韩夜霖明显地僵了一瞬。

顾辛音自嘲地笑了笑，答案他不是早就告诉她了吗？从那场《海的女儿》开始。

“抱歉，你就当我没说……”吧，都已经过去了。

顾辛音的话还未说完，却被韩夜霖打断了。

他说：“嗯，喜欢，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第23章

顾辛音一时傻眼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她在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这些都是她的幻觉？

否则，她怎么会听到韩夜霖说喜欢她？

韩夜霖的语气坚定：“小眠，我喜欢你。”

“但是，我好像明白得太迟了，你应该是不愿意接受我了。”

顾辛音将头埋在他的背上，闷声说：“对不起……”

韩夜霖叹息一声，笑得声音沙哑：“我知道，回不去了。”

以前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把顾辛音当做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妹妹，他知道她喜欢他，但他不想戳破这一层纸，嫌麻烦。

韩夜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性格恶劣的人，所以他总用温柔来伪装自己。

装得久了，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些笑容之间，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在顾辛音陷入危机之时，他选择了明哲保身，不管不问，不想污了自己的名声。

半晌，韩夜霖轻声问：“小眠，你喜欢沈执故吗？”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在顾辛音看不到的地方，韩夜霖镜框下的棕瞳却暗了暗，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顾辛音愣了愣，抿唇道。

“……不重要。”

他都要和汤薇薇订婚了，那自己喜不喜欢都是无所谓的结果。

她可没有夺人所好的爱好。

韩夜霖也没有再问，只稳稳地背着她往校外走去。

走到学校大门边上时，韩夜霖停下脚步，开口道：“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顾辛音回来后，除了偶然碰上的几回，都没有与他联系过，韩夜霖也没去过她家。

话问出口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韩夜霖轻声问：“小眠？”

耳边是平缓的呼吸声，手中的伞柄也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

顾辛音睡着了。

她昨夜本就熬得很晚才睡，今天又是考试，劳心费神，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睡着了。

韩夜霖在接住伞和不打扰顾辛音睡觉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索性雨小了不少，韩夜霖便背着她去了停车场，将顾辛音安稳地放在了副驾驶位上，系好了安全带。

顾辛音还是没有醒，歪着头睡得很沉。

韩夜霖伸手将她鬓边落下的碎发别至耳后，俯下身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接着，韩夜霖快速坐上车，不再耽搁时间。

顾辛音身上都湿透了，得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否则要感冒了。

车辆本想往左边拐弯的，却倏然转了个弯，转了个方向往另一侧开去。

韩夜霖当然知道顾辛音住在哪，只不过他本不该知道的，之前是装给她看的而已。

顾辛音是被韩夜霖喊醒的。

睁开眼时，是陌生的房间，和近在眼前的韩夜霖。

“小眠，快去洗个热水澡，先把衣服换了。”

顾辛音还有些怔愣，茫然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浴袍，走进了浴室。

舒适的热水淋下来的一瞬间，顾辛音满足地轻哼一声，意识也随着温暖回了温。

这是韩夜霖家吗？

她以前从没来过这里，韩夜霖也没和她说过自己的住址，是怕自己打扰到他和汤薇薇吗？

顾辛音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去胡思乱想。

无论如何，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顾辛音吹干头发出来时，韩夜霖不在客厅里，她的手机放在桌上。

她这才发现，沈执故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

“顾辛音，你在哪？我有事要和你说。”

而这条消息是已读。

第24章

韩夜霖看了她的手机？

她没告诉过别人她的新密码……虽然以前旧的密码是韩夜霖的生日。

顾辛音莫名感到一丝不适，她打开微信，看着与沈执故的聊天界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总不能说她现在在韩夜霖家里……

但是又有什么所谓呢？她和沈执故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怕他误会？

顾辛音才刚刚打开输入框，正要回复。

这时，韩夜霖从门外推门进来，将一袋感冒药和一身新衣服放在桌上。

“这是预防感冒的药，你可以吃一点，毕竟刚刚着凉了。”

“我家没有合适的衣服，就临时买了一身，也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尺码。”

顾辛音捏紧了手机，疑惑道：“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你家吗？”

韩夜霖愣了一下，轻笑说：“因为你刚刚睡着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地址，就先把你带回我家了，抱歉，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小眠，你先休息一会，等我一会，等下再送你回去。”

语落，韩夜霖转身朝卧室走去，准备去哪换洗衣物。

顾辛音这才发觉韩夜霖也因她的缘故，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更为自己刚刚对他的怀疑而感到愧疚。

她张了张唇，只点了点头说：“……好，谢谢远航哥。”

其实她的手机密码很好猜，不过是她的生日罢了。

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韩夜霖再怎么说也与她相识十几年，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怀疑他。

顾辛音深深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心想大抵是自己前几天看的悬疑电影影响了自己，里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算计主角。

韩夜霖进了浴室后，顾辛音才又打开手机，指尖在空中悬了许久，才发出简单的三个字。

“什么事？”

手机那头的沈执故却久久没有回复。

顾辛音也不再去看，随手放下手机，在客厅四处看了看。

电视柜上有一个相框吸引了顾辛音的目光。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端详许久，脚步好似被钉在了那里。

那天是顾辛音的18岁生日，韩夜霖带她去游乐场玩了一整天，相片中她笑着抱住游乐园的大熊玩偶，韩夜霖端着两杯奶茶，站在她身旁，温柔地看着她。

这张照片曾是顾辛音最喜欢的照片之一，直到她知道韩夜霖那时已经和汤薇薇在一起了。

韩夜霖对汤薇薇说：“对我而言，她只是我的妹妹。”

记忆猛地复苏，顾辛音想起今天韩夜霖说的话。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那时的自己浑浑噩噩，记忆似乎也半虚半实，她也不知韩夜霖究竟是否说过这些话。

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范围。

如果只是她的幻觉，那她是不是还没放下韩夜霖？

不可以，不要被过去束缚了，顾辛音。

顾辛音抿紧唇，放下了相框，逃也似的，急促地离开了韩夜霖家，连衣服都没路得上换。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顾辛音猝然对上一双墨一般的瞳。

顾辛音整个人愣住。

沈执故的神情从错愕转变为阴沉，声音冷了下来。

“顾辛音，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第25章

“你在说什么？”

顾辛音颦眉，不明所以地看着沈执故。

沈执故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要看穿她。

他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吱呀——”

身后不远处的房门打开，韩夜霖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漉着，手中提着那身衣服。

他扭头看到顾辛音呆站在电梯门前，开口说：“小眠，你的衣服……”

顾辛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浴袍。

此话一出，沈执故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几分。

“不打扰了。”

他冷声说着，关上了电梯门。

顾辛音看着一层一层往下的电梯楼层，心好像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

“什么啊……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啊。”

见顾辛音没有什么反应，韩夜霖走近了些，沉声开口：“小眠，你在逃避我？”

顾辛音垂眸，摇了摇头。

“……没有，你想多了。”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要走？我说了，我会送你回去。”

韩夜霖走上前抓住顾辛音的手腕，他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令顾辛音感到一丝不自在。

顾辛音解释道：“我只是想下楼买点东西。”

韩夜霖垂眸盯着顾辛音脚上的拖鞋，神情稍微缓了缓，温声说：“我陪你去。”

顾辛音无奈，只得点头应下。

“不过，下去之前，先把衣服换了吧。”

说着，韩夜霖牵着顾辛音回到屋里。

片刻后，两人一同下楼。

“小眠，你要买什么？”

顾辛音正在出神，被韩夜霖的声音拉了回来，一抬眸就见到熟悉的糖果。

她之前买的那个已经吃完了，后来好几次去那家超市买的时候都没有货。

原来很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

“这个糖。”顾辛音伸手拿下一袋。

出了超市，韩夜霖问了顾辛音的住址，就开车送她回去。

一路上二人各怀心事，缄默不言。

顾辛音忽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远航哥，你知道汤薇薇要订婚了吗？”

韩夜霖淡淡说：“嗯。”

“会不甘吗？你们在一起……那么久。”

顾辛音没想到，自己有过的感受，也会出现在韩夜霖身上。

她曾经那么喜欢韩夜霖，他心里却另有其人，她放手后，他们却分开了。

上天好似以捉弄世人为乐，总爱开一些玩笑。

韩夜霖沉默了一瞬。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不会。”

顾辛音一愣，诧异地看他：“真的？”

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