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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见凤婠，他眼神闪了闪，轻声哄着南宫芩儿去休息，然后才走过来。

　　“事情办好了？”陌尘眼眉间不见刚才的柔情，满是凌厉。

　　“是。”凤婠回着，跟着陌尘走进殿中。

　　可之后，两人相对无言，大殿静得有些过分。

　　凤婠看着陌尘，眸底闪过一抹复杂，再次开口。

　　“明日是芩儿身为帝后回宁之日，你陪她同回青鸟族。”

第六章狡辩

　　第六章 狡辩

　　凤婠愣住，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帝君，我……”

　　陌尘皱眉，这是这些年来自己下达任务后，凤婠第一次没有直接遵命。

　　他打断道：“无需多问，你听令便是。”

　　此话一出，凤婠所有的话都被挡了回去。

　　她真的很想问陌尘，他明知自己身世，为何还要这样对她？

　　但最后却变成了寂寥的一个字：“是。”

　　陌尘这才满意点头。

　　“明日你便是芩儿的贴身仙婢，护她安危，退下吧。”

　　“是。”

　　凤婠涩声领命，心底的苦楚让她再也没勇气待下去，转身便要退下。

　　却在刚踏出殿门的那刻，听闻陌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戴上面具，莫让青鸟族人看见你的脸。”

　　凤婠脚步一顿，握着佩剑的手慢慢攥紧。

　　“是。”

　　翌日。

　　青羽山，青鸟族人栖居之地。

　　南宫芩儿正和南宫夫人说体己话，目光扫到站在堂中侯着的凤婠，眸底闪过暗流。

　　“母亲，阿姐走失这些年，还是未曾寻到半点消息吗？”

　　南宫夫人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却还是叹声回：“前些年族中有老人说曾见到过一个和你容貌相似的女子，说是君主浮云殿内的仙婢，可你父亲派人去寻，帝君却说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看来没人知道阿姐到底身处何方。”

　　南宫芩儿看着凤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后，她拉着南宫夫人继续絮叨家常，彰显母女情深。

　　凤婠站在原地，耳边萦绕着南宫夫人刚刚的话，心中一阵翻涌。

　　回想起陌尘命令自己戴上面具的冷漠，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傍晚时分，一行人返程回梵音谷。

　　路上。

　　南宫芩儿看着凤婠心不在焉的模样，眼底划过抹冷意。

　　当日她对陌尘说不想入住鸾栖宫备受束缚，不过是一番推辞，想验证陌尘对自己到底有多情深。

　　谁知，陌尘竟会想出这样一出金蝉脱壳计谋，让凤婠替她参加封后大典，打乱了她的全部计划！

　　“你跟在陌尘身边多久了？”南宫芩儿缓缓开口。

　　凤婠闻声回神：“一千年。”

　　“我听旁人说，你是他自蛮荒之地捡回来的？”

　　凤婠顿了顿：“……是。”

　　她不知道南宫芩儿为何要问这些，但还是一一回答。

　　“那你觉得在陌尘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些？”南宫芩儿幽幽看着她。

　　凤婠微怔，不明所以看着她：“南宫仙子这是何意？”

　　“没什么，玩笑而已。”

　　南宫芩儿笑了笑，眼底情绪意味深长。

　　至此，两人再无话。

　　凤婠将南宫芩儿安全送往熠阳宫，才回到鸾栖宫。

　　她去温泉池洗涤了一身的疲惫，还有满心的杂乱。

　　回到寝宫，竟破天荒看到了陌尘的身影。

　　她一愣，忙走上前：“帝君。”

　　闻声，陌尘看过来，神情却带着愠色。

　　“你可知错？”

　　凤婠不解看着他，心底不由得一颤。

　　“凤婠不知。”

　　陌尘眉心紧皱，冷声斥责：“芩儿回程路上受了惊吓仙魂不定，你办事不利还敢狡辩？”

　　凤婠一顿，后知后觉想起南宫芩儿最后对她说的那番话，顿时明白了什么。

　　“凤婠办事，从无失利。帝君宁可信南宫芩儿的片面之词，也不愿信自己亲手栽培的死侍？”

　　陌尘语噎，但转而更为恼怒。

　　这是凤婠第一次这般无所顾忌的顶撞他。

　　“还敢顶嘴，我要你何用！”

　　他扬手运转灵力为利剑，毫不留情地朝凤婠刺去——

第七章东施效颦

　　第七章 东施效颦

　　但刹那间，陌尘在对上凤婠那双执拗的眼眸时，却生生止住了动作。

　　最终，他拂袖离去，未曾回头看一眼。

　　凤婠站在原地，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成拳。

　　要你何用——

　　原来自己的性命，在帝君眼中竟然这般毫无轻重。

　　入夜。

　　门外忽的响起脚步声。

　　许久不见的银尘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凤婠垂眸看向托盘，是一件镶着珍珠的璀璨华服，而华服之下，是一块护心镜！

　　她抬眸看向银尘，心底涌上一抹不安。

　　银尘将托盘递给她，一字一顿道：“帝君下令，今夜与魔族会晤的宫宴，要你以南宫芩儿身份出席。”

　　凤婠定定地看着，眼神空洞而又苍白。

　　“我知道了。”

　　银尘看着她，欲言又止：“万事小心。”

　　凤婠垂着眼帘，辨不出是何情绪。

　　银尘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沉默离去。

　　是夜。

　　宫宴上，歌舞笙箫，觥筹交错。

　　一身华服的凤婠坐在陌尘身边，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她以真容之貌陪在陌尘身边，却只能以南宫芩儿的名字。

　　而这次，他更是要以她之躯，为南宫芩儿挡过天灾人祸。

　　她的心底涌上阵阵悲哀，苦涩渐渐蔓延。

　　“君……”

　　凤婠刚要开口，却听得空气中倏地传来一声铮鸣。

　　她蓦地回神，余光扫见一支泛着火焰光泽的箭羽直直朝自己射来！

　　凤婠下意识的想避开，可想起之前银尘转达的陌尘命令，她生生遏制住想躲的动作。

　　呲——！

　　锋利的箭刃刺入心口，痛疼瞬间传遍了全身。

　　凤婠转头看向陌尘，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丝的担忧。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无谓的冷寂。

　　她吐了一口乌血，彻底昏死过去。

　　……

　　昏昏沉沉。

　　鸾栖宫内，烛火通明。

　　凤婠缓缓睁开眼，心口撕裂般的痛意让她冷汗簌簌。

　　她紧压着伤口，忍痛缓缓坐起身。

　　守在一旁的银尘见她醒来，连忙拿着一个瓷瓶坐了过来。

　　“天不绝人，魔族的火羽箭都没能要走你的命。这是妙手医圣调制好的仙丹，你快服用。”

　　凤婠接过药，道了声谢。

　　殿内，不见陌尘，她的眼神不由得黯了黯。

　　虽知无可能，但她ๅๅๅ还是忍不住开口：“帝君他……”

　　“帝君在熠阳宫。”银尘沉声道。

　　闻言，凤婠握着药瓶的手微微收紧，只觉得伤口越发的疼。

　　银尘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你该清楚的，帝君的心仪之人是谁……好自为之吧。”

　　他的话字字有力，砸在凤婠心上仿若巨石沉压。

　　凤婠无力回应，只能沉默地闭上眼，敛去情绪。

　　银尘不知何时离开，窗外的夜风吹拂而来，带来阵阵凉意。

　　凤婠握紧手中的瓷瓶，思绪翻涌，彻夜未眠。

　　足足过了五日，她的伤才堪堪好转。

　　这几天，陌尘从未踏足过鸾栖宫，亦未来探望过她的伤势。

　　虽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光景，但凤婠的心还是忍不住涩痛。

　　她为陌尘出生入死，还要为他心仪之人舍命替死。

　　自己的人生，竟这般荒凉……

　　凤婠上了药，想出宫走走，排遣淤堵的情绪。

　　想着身穿帝后服饰，她便未戴面具。

　　可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熠阳宫。

　　看着眼前熟悉的宅院，凤婠心里五味杂陈。

　　驻足凝视许久，她决心转身离开，却看到陌尘揽着南宫芩儿迎面走来。

　　凤婠愣了下，怔怔的看着两人。

　　而陌尘也没想到会看到她，习惯性的皱起眉。

　　“你怎在此？”

　　凤婠眼神微黯，麻木地跪下行礼：“见过帝君。”

　　动作牵扯伤口，又是一阵撕裂的疼，连带着面色都苍白了几分。

　　陌尘看在眼里，心中无端升起了几抹烦躁。

　　而一旁南宫芩儿看到凤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上次听说陌尘斥责你护我不当，我已批评过陌尘，凤婠仙子莫要放在心上。”

　　她说着，手挽上陌尘的手臂，侧目看他：“不过说起来，她与我当真有几分相像，若不是在你宫中见到，怕是要错认。”

　　此话一出，凤婠下意识看向陌尘。

　　陌尘眼神闪了闪，什么都没说。

　　良久才凉薄的吐出一句话。

　　“纵使再像，也只是东施效颦。”

第八章违抗

　　第八章 违抗

　　凤婠心头一刺，久久没有说话。

　　直至那两人挽手离开，她才勉强有勇气抬头。

　　看着天际渐渐成形的圆月，她眸光有些灰暗。

　　生死咒的毒性，又要发??γβ

　　作了……

　　收敛心思，凤婠看着熠阳宫内，悄然飞了进去。

　　冷风吹过，带动着发丝飞舞。

　　花草树木，砖瓦柱石，处处熟悉也处处陌生。

　　凤婠一步步走过，过往的点点滴滴，仿若都在眼前重现。

　　陌尘曾带她在庭院习武修炼，也曾在静心亭教她抚琴起舞。

　　每一个地方，都有着他们两人共同的画面。

　　但那些，都是不复存在的过去……

　　凤婠在熠阳宫呆了整日，入夜才迈着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