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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天性本恶。

几天后，判决下来了，秦娇娇被判二十年无期徒刑。

这时方宁岁依旧回到了星城，回到了国科大。她退出了这次的交流会，换了一个目标，她想提前考研进修。

秦娇娇的事情后续都是季临传过来的。

季临说：“她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了，霍总也说了，只要她从监狱里出来，他就会把她送入精神病院，再也不会打扰到你。”

方宁岁没有感谢霍禛。

秦娇娇养成这种性格，和他们家里有很大的关系，虽然霍禛只是舅舅，但她也不想和他再打教导了。

以及季临，她也不想给他一点希望。

断了就这么断了吧，方宁岁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六年后，方宁岁已经考上了博士，每天都和导师进行科学实验，过得很充实，渐渐也忘了之前的事情。

“小方，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早点回家过节。”李教授笑着进入实验室，对她说。

方宁岁点点头：“好，教授也节日快乐。”

李教授说完就离开了。

方宁岁处理好文件后便关了实验室所有电闸。

刚走出实验室基地，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方宁岁走过来，就见他转过身来，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季临。

方宁岁心思复杂，最后还是走上前去：“你怎么过来了？”

“放假了，来看看你。”季临笑着说，“我们都忙了这么多年，有很多时间都耽误了，所以……我想和你说件事。”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第37章

方宁岁愣住了，她如今还穿着实验服，手里抱着一堆书，头发随便扎着，脸也没洗略显疲惫。

然后……

季临就表白了？

这种场合表白，是不是不太好？

季临见她呆住了，连忙说：“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我，我其实……”

“季临。”方宁岁突然喊道。

季临顿住。

其实答案她早就想好了，只是有点错愕罢了。

“我不用想很久，和以前一样，我不想谈恋爱。”方宁岁神色沉沉，缓缓垂下头，“其实这么多年我已经释怀了很多，只是我自己不想交男朋友，也不想结婚罢了。”

“以前或许是因为你的原因，但这次我拒绝你，和你本身无关。”

“是我自己的问题。”

微风吹过额发，方宁岁静静站在这里，淡淡陈述自己内心的想法。

季临虽然早就料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明明他们相识了二十多年，但是他一步踏错，走上了另一条路，便再也没有拐回到原来的道路上。

世上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了。”季临哑着嗓子说，“是我太唐突了，抱歉。”

方宁岁抬头轻笑道：“你刚下飞机吧，刚好我今天也放假了，我请你去吃饭。”

“不用，我……”

“你以前在京市也请过我，我礼尚往来而已。”说着，方宁岁往外走去。

季临说不过她，只能跟过去了。

看着前方她的背影，季临神色黯淡。

礼尚往来……

这是将关系彻底的分得明明白白，不给他一点希望。

季临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心里全是空的。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便是很难忘记的，高中时期错把新鲜感当爱情，如今他也不小了，自然也分清了心中的感情。

可是当初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人，已经彻底斩断了过去，走上了新的路。

只有自己还徘徊在过去，久久不能忘怀……

方宁岁开车带季临去了商场，找到一个熟悉的店子。

季ᶻᴴᴼᵁ临一愣：“这个店子是……”

“是以前开在我们小区门口的那个老店子，老板的儿子开了十几家连锁店，刚好这里也有一家。”

方宁岁走进去：“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里的饭菜，有时候宁愿不吃季伯母做的饭，也要跑到这里来。”

季临恍然走进去，他环顾四周打量装修：“没想到店子这么大，都有十几家连锁店了……大家变化真的很大。”

“是啊，这么多年了，大家自然都变了。”方宁岁说。

没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

两人没有说话，默默吃着饭，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方母或者季伯母就会给他们做满桌子的吃的，那时候他们早就饿坏了，只会蒙头苦吃。

就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只是味道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不仅仅是饭菜，还有当初的感觉。

忽然，季临有点明白，方宁岁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吃饭了。

他们就像这个饭菜一样，终究是变了，想要怀念，也只是记忆的。

季临放下筷子，说：“宁岁，我明天见完伯母就回京市。”

方宁岁问道：“这么急吗？不多待几天，我可以带你去玩一玩。”

季临摇摇头：“不了，中院的实验还没结束，而且……以我们的专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合作的机会。”

第38章

方宁岁是空间科学与技术专业。

季临是工程力学系。

两者都可以从事航天业，尤其是季临专攻的材料力学，在其中有重要的作用。

方宁岁也知晓季临从事专业，尤其他还是在中院。

她好奇地问道：“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季临淡淡说：“这件事是机密，但估计要不了多久上面会广收人才，以你的资质和能力，入选估计很轻松。”

“是吗……”

方宁岁知道这些小道消息其实很有真实性。

如果是上面派发的任务，她若是参加既能增加经验，又能和其他同事学到更多的东西。

“如果真有这个机会，我会去的。”方宁岁说。

到了这个时候，她对京市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说到底，就是长大了，心更稳了。

季临笑道：“好，到了那天，我会为你接风洗尘。”

半年后，方宁岁通过审核，参加了国家最新的航天二十年计划，这次研究为期时间很长，且非常重要。

方宁岁一下飞机就见到了季临。

虽然半年前已经见过季临了，但是此刻的心理感受一点都不一样。

说起来……

方宁岁看向旁边的出机口，那时候过来时，她还见到了霍禛，而现在是季临来接她。

一切恍如隔日。

“好久不见，方博士。”季临走过来。

“好久不见，季博士。”

两人相视一笑。

季临接过方宁岁的行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妈说了，你也别去酒店住了，直接住在家里吧，家里刚换了新别墅，专门给你留了一间。”

“好啊。”方宁岁这次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来问我。”季临叮嘱道，“毕竟我是东道主，你也别客气。”

“嗯。”

或许是心情不一样了，又或是两人的态度不一样了。

方宁岁总算没觉得呆在季临面前也不觉得窒息。

到了季家。

季伯父和季伯母都非常欢迎她的到来，当天就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这一天，方宁岁觉得自己更像是季家的小女儿。

季临也把持着很好的分寸，好像她就是他的妹妹一样，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第二天，季临带她去了实验室，熟悉了很多制度。

方宁岁第一次来，什么都格外小心。

又过了一天，有个女同事跑过来问：“小方，你和季博士很熟吗？”

“季临？”

“对啊。”

方宁岁斟酌地回答：“我和他从小认识的，父辈们关系很好。”

女同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