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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掏空，鸿蒙骤然松开手，长鞭掉落在地。

　　“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他沉声问着。

　　“永远不会。”谷滢冷漠的收回长鞭，给着他答案。

　　鸿蒙心尖一阵刺痛，看着谷滢目光中也蒙上了层层的晦暗。

　　“谷滢……”

　　鸿蒙看着谷滢嘴角陡然落下的笑，目光一片苦涩。

　　“别这样看我……”他的声音微哑，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

　　“滚开南隅，别来脏我的眼。”谷滢冷声说着，路过他便要进入凤族。

　　可鸿蒙却是伸手拦住了她，哑声道：“你当真不爱我了么？”

　　“……”闻言，谷滢心口一滞。

　　她转头看着鸿蒙迎着他满眼的悲鸣，心中一片冰冷。

　　爱？

　　他怎么还有脸来问她是不是真的不爱他了？！

　　仅凭他做的那些事，她没有睁开眼直接杀了他，便已经是思虑了六界平衡之后才忍下的！

　　现在，他跑到她面前，来问她这种问题……还当真是可笑也荒唐！

　　“鸿蒙，身为魔尊，有些事既然做了便要能承担。”

　　谷滢意有所指，鸿蒙听得明白，可他依旧攥着谷滢的手腕，哑声道：“我以为她是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闻言，谷滢猛然甩开他的手，气极反笑。

　　果然，鸿蒙和晏溪还真是一丘之貉，连说的话都一样！

　　“你的意思是，天师府满门被灭，孩子未出生便被你拿走布阵，你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错事都是我的错了？”谷滢反问着，嘴角噙着的笑带着几分薄凉讥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鸿蒙哑然辩解着，却有些无力。

　　深吸一口气，谷滢平复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我只是来找你，谷滢，我……”

　　“可我不想见你。”谷滢打断了鸿蒙的话，眼中满是杀意。

　　“凡世历劫，于仙来说不过一场梦，醒了便该忘了，可是鸿蒙，是你将这一场梦变成了噩梦，让我蚀骨难忘！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想见我？！”

　　谷滢冷声驳斥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暗淡，心中爽快却也有些刺痛。

　　“你当真这般恨我？”鸿蒙哑声问着，眼眸低垂。

　　“是。”谷滢回答的坚定，然后抬步便走。

　　天地归于寂静，鸿蒙抬起头看着谷滢的背影，眼中一片深邃。

　　原来她恨他。

　　可是他爱她啊，爱了千年，只不过他认错了人而已，为何就要判他死刑呢？

　　鸿蒙紧攥着手，眼中充斥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天界。

　　虞尘通过水镜看着鸿蒙和谷滢之间的波涛汹涌，眼中一片意味不明。

　　“帝君，司命来了。”

　　天兵侍卫禀报后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身着青衣，面容清俊的男子。

　　“司命见过帝君。”司命拱手行礼后站在虞尘身后，看着显现着鸿蒙身影的水镜，眼中闪过抹什么。

　　“人界命数由你而定，谷滢这一世不该是那般的。”

　　“帝君，谷滢殿下乃是凤族，身具仙格，便是历劫命数也轮不到小仙安排，一切皆是天命，帝君该是明白的。”

　　闻言，虞尘默了瞬，挥袖间水镜散去，他转头看向司命道：“天命，就一定不可逆么？”

◇ 第十六章 北荒

　　此话一出，天界霎时归于寂静。

　　司命看着和往日大有不同的虞尘，心中震慑：“帝君，还请慎言。”

　　“……”

　　“轰——！”

　　虞尘的沉默着，显得天际突然响起的轰雷更加震耳。

　　虞尘和司命一同朝着天际望去，一个眼神平静，一个敬畏。

　　天命，那是六界之人不得不遵从的存在，而虞尘刚刚所言，无异于对天命不敬！

　　“你退下吧，今日起本帝会闭关，天界事宜由你来安排。”

　　“是。”

　　司命拱手俯身，后退离开。

　　虞尘依旧望着天际，眼中一片复杂，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北荒之地。

　　鸿蒙看着同庞然大物战在一处，满身鲜血的谷滢，瞳孔一缩，忙冲上前，将人从生死一线中救出来。

　　“阿滢！”

　　他紧抱着怀中之人，手中魔剑陡出划过北荒凶兽的背脊，留下一抹血痕。

　　“咳咳——！”

　　谷滢轻咳着，将喉间翻涌而上的血液尽数咽了下去。

　　她挣脱开鸿蒙的手，神色微冷：“你跟踪我？！”

　　“我只是担心你，北荒凶兽非你能敌，你不该来。”鸿蒙的眼中满是不赞同，还带着几分的劝说。

　　闻言，谷滢冷笑了声。

　　她慢慢站起身，不远处是虎视眈眈的北荒凶兽，面前是鸿蒙担忧的目光。

　　可对谷滢而言，那北荒凶兽带来的危险甚至还没有鸿蒙高，他曾经带给她的一切，都要比这血肉之痛痛了不知多少倍。

　　“你既知我来此，可知我为何会来？”谷滢突然问道。

　　鸿蒙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他这般神情，谷滢轻笑了声，眼中神情愈发奇异：“因为北荒凶兽守护的神兵，是杀生刃！鸿蒙，你们魔族不死不灭，唯一能杀了你们的便只有这杀生刃！”

　　谷滢的话令鸿蒙怔愣，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还记的曾经在凡世时，她倚在自己怀中，眉目含情的望着自己，好不深情。

　　可现在，她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杀生刃！

　　他确实是忘了，毕竟没有人会为了杀一个魔，不惜自己的性命前来北荒，只为从凶兽的手下取得杀生刃！

　　“……你，是真的想要杀我？”

　　“不然？鸿蒙，你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楚。”谷滢的话中满是痛苦，每见到鸿蒙一次，她就会想起一起过往，再经历一次那种绝望。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心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无法填满。

　　鸿蒙抬手抚着心口，深深的看着谷滢，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喃问：“你想好了？”

　　“……”谷滢没有回答，眼中的冰冷早已给了鸿蒙答案。

　　“好，既是你想的，我帮你。”

　　话落，鸿蒙在谷滢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