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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看到夏兮也，然后是他背上的顾谨言，惊诧了一秒，随即道：“羡姐怎么喝成这样了，要紧吗？今儿天晚了，不然就在山上睡？”

“不了，我带她下山。”夏兮也拒绝了他好心的提议。

清楚顾谨言是不会愿意留在这里的。

现在是喝醉了神志不清，醒来后肯定要埋怨他的。

夏兮也自然不可能做这种印象丢分的事情。

霍三也不强求：“那行，路上小心。”

就走向停车场的这么一段路，顾谨言又开始闹腾起来。

倒没了之前那般东倒西歪不停歇的，只嘴里话多了。

闭着眼迷迷瞪瞪的问：“今晚有星星吗？”

夏兮也奇怪她这无厘头的问话，唇角轻扬，抬眼望天，“有。”

“多不多？”

“数不清。”

“有很大的一颗吗？”

“有很亮的。”

“那他能看到我吗？”

下一瞬夏兮也的唇边稍稍压平了，不动声色道：“你说谁。”

顾谨言不吭声了，呜呜咽咽的。

倒叫他分不清她是真的在哭还是只是无意识发出的喃喃，还有点像是在撒娇。

“夏兮也…”

过了会儿，她叫他的名字。

“嗯。”

“夏兮也啊——”

“我在。”

“阿昼……”

夏兮也心念微动，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颈边，听见她低低委屈似的咕哝：“我想我爸爸了。”

他微怔。

“好想他。”

“好想啊……”

有抹温凉的湿意坠在自己的颈边，夏兮也脚步缓了两秒，随即恢复正常。

总算知道她刚才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不太记得具体的时间，大概就是她刚来到许家还没多久，有天他捧着自己的玩具路过，无意听到角落里有人在哭。

寻着找过去，看到浑身脏兮兮的她，像是被人欺负了，眼睛通红的缩在墙角，掉着眼泪呜呜的，一张小脸都很花。

他是打算直接当没看见就走的。

但是她却一抽一抽的出声问他：“死掉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光听就知道是假的，指不定是某个大人诓骗小孩儿的，所以他想也没想就要说不会。

却在看见她那双泛着潮气格外湿润的眼睛时，把冷漠直接的话都吞了回去。

板着脸的小男孩闷闷地：“嗯。”

“那会一直看着我吗？”

他当然知道她来到这里的原因，也清楚她爸爸的事情，所以又“嗯”了声。

“可是她们说是假的，我不信。”

他不知道她口中的“他/她们”是指的哪些人，但他不想再看到她哭。

“是真的。”

他走过去，把自己手中的玩具递给她，“我不会骗你。”

她呆呆愣愣的没接手，他有点不耐烦了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还有点气恼，因为这是他很喜欢的，送给她，她却不接。

当即把玩具往她怀里一塞就转身走了。

也不管身后的她如何。

这样的对话，在后来他们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里，她都不曾再问过。

却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机会。

到车上时顾谨言已经不再说话，她睡了过去，就连夏兮也将她放下，又送她回去，进了家门放在床上时，她都没醒。

只脸色仍旧染着红晕不消，眉心微微地蹙起来。

夏兮也伸手将其抚平，不过片刻又重现。

到底是睡得不太安好。

原以为今晚是开心的，却发现并非如此，她有不小的心事。

泪痕还挂在脸上，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怜见的模样。

因为没有化妆的缘故，夏兮也替她收拾起来方便很多，擦好脸又去擦手，脱下她的风衣，将她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过。

夏兮也也有些累了，没离开，担心她半夜醒来人不舒服，所以留下来，简单冲澡洗漱后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卧室的门开了一半，方便听见她的动静。

不想一觉到天明，拿起手机一看，早上七点多，顾谨言还在睡。

床头的水杯没有动过，所以晚上顾谨言睡得沉也没有醒。

如果她没有喝醉，夏兮也大概会叫醒她吃过早餐后一起去公司。

然而他只是重新更换了水杯，留下一张标签在床头柜，压在水杯下方，接着静悄悄地离开。

顾谨言做了个梦。

梦的前段部分她还挺开心的，梦见自己在玩，笑得很轻松，后半段却显得不尽人意，她似乎喝醉了，缠着夏兮也又闹又叫，说了些颠三倒四的话，接着睡过去。

再醒来时，头还很疼。

看着眼熟的天花板，花了半晌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原来已经回家了。

发生了什么，她什么时候回的，又是谁送她的……顾谨言花了点时间消化，然后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是日上三竿的时辰，阳光穿过窗玻璃投映在地板，些许折射到床尾，暖黄的，怪刺眼。

接着就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标签。

［睡醒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是眼熟的字体。

顾谨言揉了揉额角，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先是一顿，随即低头看自己，还是昨天的穿搭，只是外套不在，莫名松了口气。

又偏头看了下床，旁边的枕头没有被睡过的痕迹。

——还好。

夏兮也还算老实。

在浴室洗漱的时候听见手机在响，她走出去拿起，刷牙的动作缓下来，盯着看了几秒，才接通。

“醒了？”

熟悉的男音。

顾谨言囫囵的应了声。

那头的男人低笑，“没看见我给你留的字条？”

顾谨言面无表情的左右摩擦着牙刷，看见了，不想有表示。

“先去开下门。”

“嗯？”

夏兮也：“给你点的外卖到了，醉了酒肯定头疼，胃也不舒服，喝点粥缓一缓。”

顾谨言心情莫名有点复杂，隐隐的还有些动容。

她垂下眼睫挡住眸中的情绪。

“听见了吗？”

耳边传来提醒。

她蓦地回过神，“嗯…”

夏兮也：“别嗯，说话。”

正好响起门铃声。

顾谨言快步走到浴室，两三下刷完牙，边朝玄关去边回答他：“知道了，谢谢。”

夏兮也并没有挂断电话，大概是在忙，顾谨言能听到他工作的动静。

等她拿了外卖，才听到他说：“吃完了收拾好，下午来公司，我让人去接你？”

顾谨言能够觉察到似乎经过昨晚，她跟他之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微妙，但大脑给出的最先反应是拒绝深究，所以她说：“不用，我自己打车过来。”

夏兮也沉默了几许。

顾谨言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好，随你。”

接着，通话结束。

顾谨言放下手机静坐了片刻，最后抿了抿唇开始拆外卖。

她抵达公司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却不是夏兮也，反而是扮着温柔贤惠过来给许清川送爱心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