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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那只玩偶熊，被妈妈每天抱着睡觉，一脸满足。

“好吧，期待你明天给我惊喜。”

沈念继续吃面。

面吃完了，担心四儿砸，又去了医院。

不过，有了一次教训，这次去医院，她好好跟三儿砸商量了，还征求了他的同意。

二儿砸去了剧组，下午还有戏要拍。

医院。

“小念，我想今晚就签字，你能不能陪我？”老奶奶声音非常虚弱。

脸色也比上午要差。

沈念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奶奶，您哪里疼，我让医生给你开点止痛药。”

“没有用的，这种药我吃太多了，早不管用了，小念我不想再活下去了，趁着阜儿还没回来，我们去签字吧。”

“……”

沈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答应了没错，但她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样快。

“如果你不陪我，我一个人去也行，反正阜儿今后有你，我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老奶奶坚持。

沈念无奈只好答应。

两人一起找医生签了字，随后被医生带到负一楼，排队等候。

听到要排队那一瞬间，沈念失去了表情管理。

“这种事要排队？”

“当然了，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和病魔挣扎的人，还有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他们都想着快一点解脱。”

“死亡令人恐惧，但有时也令人向往。”护士在前面解释。

沈念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30年不仅科技发展了。

人的思想也变了。

护士带着两人进了等候室，医院蓝色的塑料长椅上，和她坐一排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

见到她们坐下，其中一个女人和她们打招呼。

女人穿着红色毛衣，牛仔裤，长发披肩，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不到三十。

“你们也是来寻求解脱的？”女主长得很漂亮，看不出身体有什么问题。

沈念点了点头：“我陪奶奶，她病了。”

“奶奶，好。”女人微笑着和老奶奶打招呼。

奶奶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突然有了倾诉欲望，她低着头说：“我老公出轨了，家里所有钱都被她拿给他外面的女人了，现在我得了绝症没有钱治，孩子又……”

“所以，你选择解脱，只是因为没钱治病？”

沈念惊讶地瞪大双眼。

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还有其他原因，我的孩子去世了，他们刚刚六岁。“

“……”

听到女人说“孩子”去世了，沈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定在椅子上。

自己得了绝症，孩子又走了。

这等于夺走一个母亲生存下去的希望。

“先天不足，怪我，当初医生建议我不要生孩子，就是要生，也尽量用别人健康的卵子，我不听医生劝导，我得绝症或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女人说到这笑了。

这笑看着让人忍不住落泪。

“46号。”

机器人念出一个号码。

女人起身，微笑着和沈念告别：“再见，我要去见我的孩子们了。”

随后，跟着机器到第二诊室。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医生用小推车将她推了出来，她静静地躺在小推车上，很安详。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老奶奶看着女人，脸上露出了微笑：“她一定见到了她的孩子。“

“应该是。”沈念对眼前的一幕触动很大。

孩子的离世，击垮母亲最后的坚强。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她就算再自责，应该也会和病魔抗争到底。

沈念突然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至少她的孩子是健康的，还一个个这么优秀。

“小念我也要去见他们了，我好念他们，我们已经分开太久太久了。”老奶奶微笑着继续说。

第53章奶奶去世

“奶奶。”

沈念眼眶忍不住红了，不管社会多进步，人间疾苦依旧是存在的。

生离死别每天都在发生。

“别哭，你应该为我高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老奶奶拍了拍沈念的手，笑着安慰她。

“50号。”

到了老奶奶的号，沈念心一紧，紧张地握住老奶奶的手。

“奶奶。”

“别怕，很快就好。”

老奶奶反过来安慰沈念。

沈念点了点头，随后扶着老奶奶，进了护士给老奶奶安排的诊室。

“坐上去。”护士微笑着指着一张黑色躺椅后，将一种蓝色的液体，倒进一个透明小杯子里。

沈念扶着老奶奶坐上去。

老奶奶躺在上面，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护士将装满蓝色液体的小杯子递过来，“让她喝了。”

沈念接过，手微微有些发抖。

老奶奶见状，微笑着说：“别害怕，死亡是甜的，不苦。”

“她说对了，这是甜的，很好喝。”

安乐死的药水，原本很苦的，但医院人性化，在里面加上糖份，让它变甜。

护士解释。

“死亡是甜的”多苦的人，才会说出这样话？沈念心痛得快无法呼吸了。

她将杯子递了过去，老奶奶微微起身，笑着喝下了那杯药水。

没过一会儿，就安祥的睡了过去。

没过tຊ一会儿医院的机器帮忙把人抬到小推车，人推出去。

沈念跟在机器人身后，脚步有些沉重。

才意识到，自己该怎么四儿砸交待？

不知过了多久。

幽深的走廊上，逆光穿着校服的少年狂奔而来。

“奶奶呢？”少年按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沈念的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落，指了指停尸间。

“她走了，在里面。”

少年松开她，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停尸间里，苏阜掀开一张一张白布，在第三排找到他要找的人。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一时间忘了哭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只是心好像被狠狠地挖走了一大块。

好疼。

停尸间外，沈念听不到动静，有些担心。

她起身正准备去察看里面的情况，就见苏阜抱着老奶奶的尸体走出停尸间。

少年清隽的脸上表情很冷，隔了很远，沈念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

狐狸眼一片腥红，像能泣血一般。

那一瞬间，沈念感觉自己像被他的悲伤，锁住了咽喉无法呼吸。

她后退一步，给他让出位置。

少年抱着奶奶朝走廊的那束光走去。

沈念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们一起消失在那束光里。

医院不允许家属私自带走患者遗体，要等有关部门确认死亡，销户之后，才可以带着骨灰离开。

在医院大门处，苏阜被医院的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抢走了老奶奶尸体，重新放回停尸间。

防止他抢尸体，苏阜被好几个保安拽住，苏阜看着奶奶尸体被带走，发出一声声凄惨嘶吼声。

“把她还我！”

沈念看着这一幕，心疼到不能自已。

上前抱住了他挣扎的身体，哭着安抚：“这是奶奶自己选择，这一生她过得太苦了，让她解脱吧。”

“是你，是不是？是你怂恿奶奶这么做的？”

苏阜阜挣开沈念，冷冷地质问。

四儿砸还没和她相认，就记恨了上自己。

沈念突然愣住，说不出一个字来。

半晌后，才解释。

“我没有。”

她是赞成这种解脱方式的，但她从没向她提议。

“那为什么你一出现，她就做出选择？”

奶奶的病其实早就严重了，她的止痛药，他给她换了好几种，只希望能减轻奶奶的痛苦，让她放弃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