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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他输了。

在舒离的手上，他输得彻彻底底。

他可以承认自己输给了舒离，但是觉得不可能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竹影！

就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小剑客，居然还敢跟他来一较高下，简直不知所谓！

舒离看着卓禹安眼里燃烧的怒意，与他夫妻多年，她几乎是瞬间就辨识出他心中所想。

不过又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她承认，或许卓禹安是爱她的。

只是，她不爱了。

“卓禹安，我是舒离，不是舒听澜。”

她的话，卓禹安和她都很清楚。

若是舒听澜，说不定就在这个时候为了他而让步。

可要是舒离，她是绝对不会退让一步的。

卓禹安沉着脸，他死死地盯着舒离。

“你让开。”

舒离抓着竹影的手，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我绝不让一步。”

她的眼神清冷，即便是这个时候，她看着卓禹安的眼中也再也没有升起一丝半毫的爱意，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卓禹安。

她的心已不再。

他所谓的努力，都不过是自以为的镜花水月，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其中，在里面十分感动着……可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

他再如何努力，都换不回一颗已经冷却的真心。

悔不当初。

全身的力气从脚底被一点点抽去，卓禹安颓然地退了几步。

“自作孽……”

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竹影看着卓禹安失魂落魄地后退，又看了眼护在自己身前的舒离，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他牵起舒离的手，上前一步。

“卓禹安，你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只要你放过小姐。”

“竹影！”舒离面露焦急，她急忙拉住他，又朝卓禹安道：“你要是动他，我跟你不共戴天！”

卓禹安笑了。

他们之间原本就是不共戴天，隔着药王谷七十一条人命，隔着她的父亲和师兄，如今……又隔了一个竹影么？

韶光容易把人抛，原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第三十九章 别脏了你的手

卓禹安摆摆手，让侍卫退了下去。

舒离这才带着竹影走了出来，路过卓禹安的时候，她还戒备地看了他好几眼。

发现他情绪低沉，是真的打消了要抓竹影的念头，这才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后，几人聚在了郡主院落里。

卓禹安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有几分强打精神。

“可查出是什么人所为了？”舒离问宫中侍卫长。

那是个方脸汉子，说话声音很是洪亮。

“所有人都被竹侍卫杀了，幸好还剩下一个通风报信的内侍，那内侍受不住刑，随便吓他两下就招了……”

侍卫长欲言又止地看了卓禹安几眼。

舒离看他这模样，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看来这件事又跟王府有关。

“不必顾忌本王，侍卫长有话直说。”

侍卫长得了卓禹安的首肯，略微思忖，道：“那内侍供出幕后主使之人，是王府里面的侧妃娘娘……当然，此事除了口供还没有发现其他证据，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他边说边去观察卓禹安的脸色，看到卓禹安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侍卫长的话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王府侧妃与北狄奸细勾结，这说出去可不是要令人笑掉大牙了！

舒离冷笑一声：“我还没去找她，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罢，她直接站起身来，冷冷地瞥了卓禹安一眼。

“我要去捉拿冯玉儿，你可要拦着？”

卓禹安低着头，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抬头，目光炯炯。

“冯玉儿通敌卖国，视为逆犯，捉拿逆犯一事就拜托郡主了！”

不论如何，他还是有着作为战王爷的骄傲在，宁杀错不放过的话即便在现在，也展露无遗。

舒离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等舒离带着人马赶到王府的时候，冯玉儿早就得信跑路了。

舒离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她直接进宫，将冯玉儿通敌一事跟皇上说了。

皇上勃然大怒，他盛怒之下直接给舒离派了五万的人手，让她将这个奸细抓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斩首示众！

舒离巴不得冯玉儿能死的更惨，她得了令立马就带着人手大街小巷的抓人。

最后她在一个阴沟小巷里，将躲藏其中的冯玉儿的丫鬟抓了出来。

那丫鬟替冯玉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也没见得有多忠心，还没等舒离逼问，就直接将冯玉儿的下落说了出来，只求舒离能饶她一命。

舒离看着瑟瑟发抖的丫鬟，却觉得像在看一场笑话。

“关起来，等抓到她的主子再一并处置！”

冯玉儿被抓出来的时候，头发散乱，破口大骂，哪里还有半点王府侧妃娘娘的雍容华贵，简直就像个随处可见的市井泼妇。

“舒听澜，你不得好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就是用诈死骗过了王爷，现在你又要用什么计谋来骗皇上，骗天下人！”

舒离看着她垂死挣扎，却还想着将脏水往她身上泼的模样，真真是觉得好笑。

好笑至极！

她竟然一直就是在同这样的人争斗！

舒离抓着冯玉儿的下巴，扬唇看着她，就是这双眼睛，这双如剪秋水般潋滟的眸子……欺骗了多少人啊！

“把她的眼睛挖了。”

舒离冷声道，不用别人动手，竹影挥剑直指冯玉儿。

她按住竹影：“这种人，别脏了你的手。”

竹影这才收了手，陪着舒离眼看着冯玉儿的眼睛被剜了出来。

冯玉儿哭嚎着，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舒离却恍若未闻。

她冷声道：“圣上有旨，冯玉儿通敌叛国，判斩立决。”

冯玉儿的骂声戛然而止，她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第四十章 是时候了

冯玉儿斩首的那天，艳阳高照。

舒离站在菜市口外面的酒楼二楼，迎着令人刺目流泪的阳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菜市口中央跪着的女子。

午时三刻一到，监斩官扔下斩立决的牌子。

舒离亲眼看着刽子手行刑，手起刀落。

她闭上眼，嘶哑的声音喃喃道：“师兄，爹爹，小师弟……”

我为你们报仇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落。

竹影看着她，眼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心疼，他上前几步，不顾主仆尊卑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感受到竹影温暖的怀抱，舒离再也忍不住。

竹影的怀里露出了几声哭腔，声音嘶哑。

那一声声里面，全是她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恨意，是她药王谷七十一口人命，是那些逐渐飘上空的孔明灯。

舒离抬起头来，烈阳照着她的眼睛。

她却露出了一个可比灿阳的笑。

在那之后，卓禹安便闭门不出，舒离接管了他手底下的所有人。

大清洗，从这刻开始。

最先开始的是王府之内，舒离雷厉风行，手段比之卓禹安还要利落几分，她将冯玉儿安插在王府内的人全都清洗了一遍。

她原本还想找出之前害死小师弟的那个侍卫，却得知那个侍卫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卓禹安剥皮削骨了。

闻言，她也不过是冷笑一声。

之后就是那些血洗药王谷的将士。

知道了嘉成郡主要为药王谷翻案，处理当年屠杀药王谷的将士之后，军中人人自危，一时间惶恐的情绪在军中四处弥漫。

等待处理的时候，他们都仿佛感觉有一把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上，只要舒离一句话，那锋利的刀刃就会落下，将他们斩首。

就如同那谗言害死药王谷老谷主的冯玉儿一样！

然而，过了几日，他们却等来了一条完全预料之外的宣旨。

“一应将士全都削官罢爵，各自领五十军棍，还有十两银子从军中离去。”

众人纷纷感慨，虽然回家他们也只能去种田，但是好歹郡主也留了他们一条命不是！

一个个对舒离都感激涕零，就连皇上都对舒离的处理方式赞赏有加。

自从病愈之后，皇上对舒离的信任一日胜过一日，原本依照他对舒离的宠信，就算她想杀光所有参与药王谷屠杀的将士，他也会同意的。

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即便是盛怒之下，满腔的仇恨也从未真正遮住她的双眼。

她的手腕虽然铁血，但是跟卓禹安赶尽杀绝的手段却十分不同。

得知这一切，王府内的卓禹安摆了摆手。

“知道了。”

屋中的太妃在唤他，近日太妃的身子越发地不好了，尤其是在知道冯玉儿通敌叛国之后，太妃觉得王府因此蒙羞，就连性子都冷淡了好几分。

卓禹安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外头的石桌上，转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