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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芍故意晚到了半个小时，卡座中，那个男人时不时低头看着腕表，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白芍有些拘谨地坐下，脸上写满了不安。

　　高亦鸿抿紧薄唇，似在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他不应该对一个小女生发火，尽管是个有野心和贪念的女生。

　　“没关系，只是我原本定了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现在只有半个小时了。”他淡声道，“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很宝贵。”

　　“懂的，你们穿西装的都是大忙人。”白芍挑了挑精致的细眉，没有太多表情。

　　她拿起菜单点了两个套餐，随后低头玩起了手机。

　　整个过程，没有再跟高亦鸿说一句话。

　　“我们就这么尬坐着？”高亦鸿耸了耸肩。

　　白芍眨了眨眼：“不然呢？”

　　“你确定要这样子跟我吃完这顿饭？”高亦鸿还是不相信。

　　“高先生，你要是不想来这里吃大可拒绝。”白芍神情冷淡了几分。

　　高亦鸿顿了顿，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他的确没有食欲。

　　尤其是这里。

　　高亦鸿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今天这顿饭，加支票里的钱，一次性补偿完。”他冷峻说道，“这些钱够你买新衣服了。”

　　白芍没有去看支票上的数字，埋头喝着服务员刚端来的鸡尾酒。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让高亦鸿有些琢磨不透。

　　高亦鸿好歹也在女人堆中摸爬滚打过，此刻却无法看透眼前这个女孩。

　　她不说话，高亦鸿也没再主动开口。

　　白芍将自己那一份饭菜全都吃得干干净净，高亦鸿却几乎没动。

　　“吃饱了？”他问道。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是自己主动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缄默。

　　白芍点头，高亦鸿便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多少钱？”直到这时，白芍才再次开口。

　　高亦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不到五百。”

　　白芍拿起桌上支票看了看，若有所思。

　　“五万？”她皱了皱眉。

　　“嫌不够？”高亦鸿面色沉了沉。

　　他已经耗费了全部的耐心。

　　“把支票折成饭钱，你还欠我一百顿饭。”白芍摇头，将手中的支票还给了高亦鸿。

　　高亦鸿怔住，有些错愕地看向白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第24章 对已婚男人不感兴趣

　　“我知道，每个成年人都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白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高亦鸿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

　　“你还在上学吧？”他问道。

　　“大学辍学了，今年二十岁。”白芍认真回答道。

　　“二十了……我还以为你未成年呢……但你的眼神跟你的年龄很不搭。”高亦鸿抬起修长的手在下巴上摩挲着。

　　白芍很清楚他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他有了兴致。

　　“每个人都有生理年龄、心理年龄甚至是灵魂年龄。”白芍挺直了背脊，抬手将额间的碎发拂至耳后。

　　她这样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让高亦鸿恍了神。

　　曾几何时，在这个餐厅，也有一个女人坐在自己的对面，这样轻拂过她的碎发。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灵魂一说。”高亦鸿没忘记他们还在进行着的对话。

　　白芍抬起眼帘，直直看着他：“是吗，你没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高亦鸿怔了怔：“你从哪听说的这些？”

　　白芍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害：“网络小说里，很多的……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去复仇，完成自己生前的夙愿……”

　　高亦鸿忽的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寒凉，他轻咳一声，不想让白芍看出自己的异样。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应该多看一些时事新闻，或者学点什么，再想想长大后要嫁什么男人……”

　　相对他有些忽闪的眼神和坐立不安的样子，白芍显得淡定太多。

　　“嫁你这种男人，可以吗？”她一字一句问道。

　　高亦鸿眯眼看着她：“你觉得我是个好男人吗？”

　　白芍盯着他看了足足上十秒，依旧没有做出回应。

　　“我对我爱的人忠贞不渝，对我不爱的人冷酷无情，你说我算好人还是坏人？”高亦鸿似是非要听到她的回答不可。

　　他曾经也问过某个女人，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头，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是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让她生无可恋地决绝自杀。

　　白芍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没有被你爱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你爱过。

　　高亦鸿神情恍惚，看着白芍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他从面前这个女孩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女人，在生命最后几天的光阴中，也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高先生，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白芍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随即站了起来。

　　面对她的干脆利落，高亦鸿相对迟疑了片刻。

　　“支票你收好，记着你欠我的饭局。”白曦继续说着，将支票直接塞到了高亦鸿手中。

　　那指尖相触的触感，让她咬紧了下颚角。

　　高亦鸿抓住了她的手，神情叵测看向她：“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芍想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高亦鸿的对手。

　　看着她眼底迸发出来的憎恶和排斥，高亦鸿手中的力道加重：“你是谁？为什么要接近我？”

　　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人的动作像极了情侣间的扭捏缠绵。

　　但实际上，有多痛苦只有白芍清楚。

　　她抬起另一只手将桌上的水杯端起，直直泼到了高亦鸿脸上！

　　“高亦鸿，我对已婚男人不感兴趣。”

◇ 第25章 我回来了

　　从餐厅出来，白芍直接上了出租车。

　　她没有理会餐厅中被柠檬水泼湿了一身的高亦鸿，也毫不在意他那震惊的眼神。

　　总得做点什么，让他印象深刻。

　　但刚才若再继续呆下去，白芍怕自己忍不住把那柠檬水变成硫酸。

　　高亦鸿，游戏才刚开始……

　　直到深夜，白芍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家。

　　夜风吹得她脑袋愈发混沌，她根本没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白曦没有开灯，换好鞋后直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但隔壁高逸南的卧室亮着灯，房门也是敞开状态，她便意识到他还在等自己回家。

　　“嗝”白芍打了个酒嗝，赤脚走到了高逸南门口，敲了敲房门。

　　“我回来了。”她轻声道。

　　高逸南放下手中的书籍，拧眉扫了白芍一眼，没有吱声。

　　白芍知道，他在生气。

　　她走了进去，然后在高逸南的床边蹲了下来，再扯了扯他的袖口。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么晚回家了。”态度诚恳。

　　高逸南一下就嗅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他垂眸看到她手腕的红印，神情一顿。

　　“你跟谁出去喝酒了？这是谁把你手腕攥成这样的？自己回来的还是对方送你回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高逸南嘴中出来，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白芍看着他严肃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她越笑，高逸南的脸色越黑。

　　“逸南，我没事，你不用把我当小孩一样担心。”白芍拍了拍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