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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栀长叹一声，“算了，我不为难你，放过你吧。”

说完，薛灵栀离开。

她自镇北关回到雁归城，回到家里，聂照也跟来了，只是不进屋，在院子里坐着。

当晚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等到半夜，雪已经没过脚面了。

薛灵栀从窗子往外看，见聂照还坐在那儿，耳朵冻的通红，头低低垂着，可怜兮兮的。薛灵栀一咬牙，一狠心，仍是不理他。

翌日，行意先醒了，咿咿呀呀说不停。

薛灵栀穿上外裳，想抱起行意，这才发现小家伙尿湿褥子了。她只好把小家伙转移到大床上，先将她衣服脱下来。

“咯咯……娘……”小丫头笑不停。

薛灵栀拧了拧她小鼻子，“小坏蛋。”

她刚给小丫头换好衣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来，接着听到有人向聂照禀报。

“七爷，小金妃病重，但宫里非但没有给她延医用药，还让她带着出生不久的五皇子去龙御山祭祖。”

薛灵栀皱紧眉头，朝廷已经多次下诏，聂照这边一直没有动身，宫里这是急了，用小金妃威胁他。

“这四皇子跟三皇子一母同胞，一直是支持三皇子的，本来太子之位于三皇子是板上钉钉的，但小金妃又为了一位小皇子，这就有了变数。此番让四皇子带小金妃母子去祭祖，而小金妃又生着病，途中四皇子稍稍用些手段，那小金妃可就危险了。而四皇子只消说小金妃是因病而逝，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乞丐叹了口气，“但你即刻班师回朝的话，途中过龙御山，便可保护小金妃母子平安，所以皇上摆明就是以小金妃母子的命胁迫你回京。”

聂照一直没有说话，但薛灵栀的心却在一点点下沉。

这时行意玩自己的小脚丫，不小心往床沿翻了一个跟头，一下滚到了地上。

“哇哇！”小丫头大声哭了起来。

薛灵栀这才回过神儿来，忙抱起行意，而小丫头摔疼了，不依不饶的哭着，撕裂心肺的。

聂照急忙跑进来，围着薛灵栀问：“怎么了？怎么了？”

薛灵栀看到他，一下没忍住，眼泪也出来了，随后将行意塞到他怀里，转而坐到床上哭。

小丫头身上穿着厚厚的，床又矮，能摔多疼，就是故意闹人的。见到爹爹来，装样子哭了一会儿，便又呲着小牙乐了。

只是回头看见娘哭了，小丫头愣了一愣，给聂照指着：“娘……疼……呼呼。”

聂照上前一步，但被薛灵栀瞪住。

“她会害了你的！”

聂照皱眉，“谁？”

“金悠！”

“你胡说什么？”

薛灵栀有些崩溃道：“人是会变的，她已经变了，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为你的金悠了，你会死在她手里！”

“薛灵栀，我不容许你这样说她！”

薛灵栀抬头，眼泪猛地滞住，“我不要你回去。”

聂照沉下一口气，“我得去救她，但其他的，我可以应你。”

“我不许！”

“不可能！”

薛灵栀闭了闭眼睛，又沉下一口气，“聂照，你又要抛下我了，是吗？”

“你留在雁归城，这里很安全。”

“一次又一次。”

聂照伸手想给薛灵栀擦擦眼泪，但伸出去的手被她打掉，她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下来。

“这次你走了，我们两个就真正的一刀两断。”

聂照皱紧眉头，“你也要逼我？”

“对，在我和她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薛灵栀看着聂照，聂照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一个决绝，一个挣扎。

最终他垂下眼眸，将行意放回薛灵栀怀里。

“想恨我的话就恨吧。”

说了这句，他转身就走。

“爹爹！”行意扑腾的两条小短胳膊喊了一声。

聂照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去。

薛灵栀流着泪却又笑了，她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而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闹这么一通，实在是很可笑。

但好在，她死心了。

不论聂照对金悠是怎样的感情，他们之间纠缠太深了，深到其他人于他们来说都是外人。上一世，她没有赢，这一世还是及早放手，别让自己输太惨了。

开了春，一天天暖和起来，又到了播种的时候。

薛灵栀一下又忙了起来，也就无暇再想那些事，更不去打听。忙了一个月，春种终于结束，同时张琪派来接管雁归城灵云粮铺的管事也来了。她将铺子里和地里的事一一交代清楚，开始盘算着南下。

南下去找儿子，然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大荣，继续往南或往西都好，从此销声匿迹，只盼能平安过此一生。

当然，她需得避开乞丐。

又过几日，子衿从盛京回来了。

当天晚上，薛灵栀给乞丐的酒壶里下了蒙汗药，他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不多一会儿就昏倒在地上了。

“夫人，马车准备好了。”子衿从外面进来道。

薛灵栀让子衿把东西放到车上，再将行意包裹严实，而后出门上车。

马车启动，刚出了巷子口，又停下了。

薛灵栀打开车帘，见曲墨染背着细软挡在前面。

“曲姐姐，你这是？”

她要南下的事跟曲墨染说过，当时她还在养病。

“芷芷，你得带我走。”

“啊？”

曲墨染钻进马车里，颇有些无奈道：“我怀孕了。”

“怀……怀孕？”

“要是让他知道，肯定不让我留下孩子的。”

“为什么啊？”

“他说他娶正室前，我不能怀孕，怀孕了就打掉。”

“或许沈大人知道你怀孕了，会改变想法的。”

曲墨染苦笑，“他这人功利，慕权势，一心只想往上爬，他要娶一个能对他仕途有助力的女子，而在此之前，绝不容许我碍他的前程。就比如这次，我被北金人掳走，他或许想救我，但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觉得仕途更重要。”

薛灵栀长叹了口气，“是啊，我们都是在他们权衡之下被抛弃的。”

她这话音刚落，子衿突然喊了一声：“夫人，不好，有人偷袭。”

第一百八十四章他是七皇子

薛灵栀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她忙打开车帘往外看，但见子衿正以一人之力和三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打。而这时候，又有两个黑衣人出现，直接朝马车这边过来了。

薛灵栀当机立断，抱着行意，拉着曲墨染下了马车，往林子里跑。

那两个黑衣人追的很紧，而曲墨染还有身孕，一个来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这样摸着黑在林子里跑，太容易出事了。

她思量一番，将行意塞给曲墨染，让她们躲在草丛里。

“我去引开他们，如果我很快脱险的话会回去找你们。但如果我天亮还没回去，你们就往岳州走，在那里的灵云粮铺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芷芷……”

“嘘，他们来了。”

薛灵栀跑开后，故意弄出响声，吸引那两个黑衣人去追她。

林子并不算密，月光能透进来，薛灵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那两个人实在追的太紧。在慌乱之下，她不小心滚下山坡，头撞到石头上晕了过去。

薛灵栀是在颠簸中醒来的，她睁开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