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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安慰道:“没有什么欠不欠的，他自己愿意。”

话音刚落，席之珩就带着一股子寒气奔了进来。

何思辰敏锐的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只能借口离开:“我今天值夜班，有事儿叫我。”

说完便走了出去。

姜徊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加上手术前席之珩擅自替她做了决定，更不愿意理会他。

她闭着眼，装作休息的模样，希望席之珩快点走。

席之珩看到虚弱不堪的姜徊，心中所有的感情都好像绞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因为这三个字，姜徊睁开了眼，她从没有听过席之珩说对不起，无论是对谁，他永远不会低头。

而此时此刻，他却对着她说对不起。

姜徊没有搭话，只是带着些许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融进了松软的黑发中。

席之珩走到她身边轻声坐了下来，手犹豫了一会儿才覆上姜徊的手:“姜徊，我对不起你。”

又一声对不起，让姜徊的眼泪落的更多，也让她不得不开口。

“哥哥，才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罪有应得。”

“我从小就……不是好孩子，不念书，跟个哥哥小混混一样……比不得哥哥，哥哥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的。”

姜徊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将这些话说完的，只是她觉得她和席之珩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嘴里的话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席之珩竟不知道如何去告诉她他的过错。

没想到能言善道的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姜徊望着天花板，泪眼朦胧:“哥哥，你说我为……自己买的，墓地……还能用，的上吗？”

======第三十一章 就他不知道======

姜徊好像是又有了力气，不断的说着:“我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她不只是活够了，而是活的太累了。

如果知道她的人生会如此惨淡，她宁愿席母那一下彻底的了断了自己，这样也就不会再有之后的种种。

席之珩紧紧握着姜徊冰凉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是我不好。”

事已至此，他除了道歉再说不出任何话。

此刻他如果表明他对姜徊的感情，恐怕在姜徊看来只是觉得可笑，亦或者她会认为他只是在安慰可怜她。

姜徊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合上眼不再说话。

从前她巴不得席之珩能跟她多说两句话，她卑微到只要他对她笑一下，她就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她心中除了抗拒便是感叹。

若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心中的伤害，世界上也就不会有死心二字了。

她对席之珩，再没了期待。

“姜徊……”席之珩紧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看着她不愿多说什么的模样心如刀绞。

整整一夜，席之珩都站在病房门口，直到次日一早何思辰来查房，他还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门口。

“你……站了一夜？”何思辰看着席之珩下眼睑的乌青，还有下巴的青渣，直说:“你没病吧？你不知道你有胃病啊？”

席之珩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目，嘴角弯着一起嘲讽的弧度:“思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何思辰闻言，顿觉席之珩情绪不对，现在更加的奇怪了。

“你在说什么？”

“你说得对，我欠她的，而且欠她太多了，多到我拿命都还不清了。”

席之珩苦笑着，再无往日的干练和气势。

因为欠姜徊的，他连带着连同他对姜徊的感情都觉得卑微，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告诉姜徊他喜欢她。

不管在谁的记忆力，席之珩给姜徊最多的只有伤害。

何思辰看他的表情，半信半疑的问了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席之珩听了这话，一把抓住何思辰的肩膀:“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又瞒了我什么事？”

“我……”何思辰吞吞吐吐着，好半天才说:“你妈拿了姜徊的钱的事儿，我在十三年前就知道了，那时我去你家，无意间听见他们说话……”

“你！”席之珩瞪着他，怒极反笑的将他推了一把，“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你居然也瞒着我！”

明明知道那是一笔“不义之财”，却看着他用着那笔钱上高中读大学，甚至在记起姜徊后还不告诉他。

何思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解释着:“你要我怎么说？你当时因为能上大学正高兴着，你的脾气我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对姜徊好也算是补偿……”

“够了！”席之珩打断他，逐渐焦躁的心让他越来越疲惫。

好像之前全世界都知道他对不起姜徊，就他还自以为的去贬低姜徊，甚至说出“你的确配不上我”这种话。

何思辰看着眼神里满是痛苦的席之珩，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搭着他的肩膀:“现在你想弥补的话还不迟，姜徊还活着，如果后续治疗顺利，你还有更多的时间去留住她。”

======第三十二章 方颖的心思======

其实何思辰也不确定姜徊会不会回心转意，现在也只是口头上安慰席之珩两句。

良久，席之珩才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嗯？”何思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你手机呢？”

“砸了。”

“……”

拨通事务所的电话，席之珩用着沙哑的声音道:“小江，帮我请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我不接任何案子。”

“啊？席律师您……”

席之珩挂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何思辰。

何思辰简直不敢相信工作狂席之珩居然要请一个月假，恐怕是为了陪姜徊吧。

“哎，你去哪儿？”何思辰看着转身要走的席之珩，刚还猜他要做姜徊的“护工”，现在走了又算什么。

“帮她买点吃的。”

另一边，哭闹了一夜的席母终于没力气再闹了，她抓着同样疲倦的方颖，不断的说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颖神情有些急躁，昨天席之珩跑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连电话也打不通。

“阿姨，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之珩。”方颖也听烦了席母的哭嚎，拿钱起身就往外走。

又打了两通电话，还是关机状态，方颖直奔去了医院，打算去问问何思辰。

检查完姜徊情况何思辰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席之珩提着粥走了进来，将粥扔在他面前，表情冷淡：“给你。”

何思辰看了眼已经被打开过的盖子，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不是特地给我买的吧？”

“她不吃。”席之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示是姜徊不愿意吃他才拿过来给何思辰的。

何思辰一瞪眼，气的直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昨天我做了五个小时手术，你一句问候还没有，今天还把姜徊不吃的给我。”

当然，席之珩知道他也只是玩笑话。

他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姜徊的恢复期要多久？”

何思辰看着姜徊的检查结果，想了想才道：“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恐怕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而且这一个月是关键。”

他说完，画风又一转：“方颖的事你还没处理好？她一找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都快烦死了。”

提起方颖，席之珩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她，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都是方颖和席母的一厢情愿，他又怎么会同意。

“我没心思去理她，我只要保证姜徊不出事。”席之珩一颗心全扑在了姜徊身上，现在姜徊冷淡的态度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门外，方颖的表情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