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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为因才开始的呀，怎么就结出了这样的恶果呢？

姜云静沉默了好久，久到，天上的月，被云拉进了怀抱，远处行人散步闲聊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散。

她忽然仰起头来，看向不知名出一眼望不到头的黑里，恹恹的声音藏着夏夜里鲜少可见的温凉。

“沈归奕，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呢？”

“我已经因为你死过一次了，我想活着，离开你好好的活着，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如愿呢？”

姜云静原本以为她会生气，会崩溃，会盛怒，会狂躁的推开沈归奕一一细数他罄竹难书的罪行，和他可笑的言语。

可是真等开了口，她却只觉得疲惫，数之不尽的疲惫。

她被吞噬其中，伸手都觉得费力。

和他待在一起，姜云静觉得窒息。

眼眸渐渐落下来，她也求他：“算我求你，松开我，放过我，行吗？”

“不行，阿渺，不行，这辈子都不行。”

怎么能行？

他为了姜云静，努力至今，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他怎么甘心放手。

阴影里，沈归奕的眼眶红的好像染了血。

他偏执的在姜云静脖子上咬了一口，抓着她腰身的手逐渐攀上她的手腕，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一遍又一遍，近乎虔诚的叫着她的名字。

“阿渺，你可以信我。”

“这一次，你可以放心把心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你后悔了，你可以继续爱我的。”

‘爱’？

放在当下，多廉价的一个词啊。

姜云静扯着唇，无声的讥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沈归奕，爱你，我会死的。”第32章

姜云静再不想拿性命去赌一场婚姻，一份爱了。

沉声推开身后的男人，姜云静捂着脖子上被他咬疼的地方。

沈归奕还是这样，鲜少将大起大落的情绪摆在脸上，他的面上大都时候，都是不显山水的，哪怕生气也闷不做声像一只伺机蛰伏的狼。

这一口，他咬的很重，疼是真的疼。

沈归奕没道歉，隔着那朦胧的月，他看着她脖子上发红的那块皮肤，深邃的眸子沉了沉，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两人对峙数秒，姜云静没忍住败下阵来。

“就这样吧。”

无尽的纠缠，有什么意思。

“你能找过来，回去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实在不行你就自己给自己打个120，沈公子，你和我以后就……唔！”

冷声无情的话被凉薄的唇尽数堵回肚子里。

姜云静惊愕的瞪大了眼，看着咫尺之距的那张脸，足足怔愣了数秒，宕机的大脑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劲来。

“放开！”

她缩着身子想躲，沈归奕却发狠的将人拉进怀里。

大抵是憋了太久，恍惚间，姜云静看见了他眼底显露出来的一分狠色。

双唇被咬出了血，蔓延进嘴里，直勾人的理智。

姜云静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她发狠的踢打着身前的男人，不管不沈的咬他的唇、舌，力道之大，恨不得将他的肉给咬下来。

沈归奕吃痛松开，醉意朦胧的眼睛恢复了些许清明，却愈发深沉晦涩。

“这么抗拒我？”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姓周的每天都能跟着你回家，我却连亲一亲你都不许？”

“你派人跟踪我！？”

姜云静不蠢，沈归奕这话的意思太明显，她甚至都不用细想。

沈归奕也没否认：“你在外面，我不放心，这不算跟踪，顶多是保护你。”

“你放屁！”

姜云静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还是她当年喜欢过的男人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的？

“沈归奕，最后一次警告你，松开我！不然我让你沈家断子绝孙！”

姜云静从来都不是好脾性的女人。

上辈子的温婉隐忍也只是为了附和沈归奕的喜好，想尽心尽力的坐好沈夫人这个位置，不想给他丢脸。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用沈虑那些，他再不放手，她一定让他后悔。

“阿渺，你舍不得的。”

沈归奕笃定的吐出这几个字，亦如从前的每一次。

大抵是前半生的顺风顺水造就了他性子里的这一份自信，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就好像，他至今还以为姜云静爱惨了他，只要他肯低头，只要他再爱她多一些，她就一定会像上辈子一样，义无反沈的回到他的身边。

或许，沈归奕到现在还在觉得，他和姜云静之间只是吵了一次架。

只要他哄，她就一定会回来。

“很好。”

姜云静笑得残忍。

那她就让他好好看看，她舍不舍得。

“姐姐！”

姜云静脚尖蓄足力，才要抬脚，身后忽然传来周煜初惊恐不稳的声线。

不等她回头，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拽过去。

朦胧的冷月下，周煜初脸上的焦急、惶恐、不安，以及那一份后知后觉升起的庆幸，藏无可藏。

他额角还有冷汗，胸膛起伏剧烈，拉着她的那只手却很稳。

“姐姐你别怕，我来了，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第33章

这还是姜云静头一次被一个小孩儿护在身后。

心跳的有些快，眼眶莫名有些红。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说实话，很少会有人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风雨，然后坚定不移的告诉她‘我来了，我不会让他欺负你’这样的话。

哪怕是之后和沈归奕在一起。

沈归奕的性格就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很会将情绪外漏的人，哪怕相爱的时候，他的爱也是克制、内敛的。

他从来不知道，姜云静想要的，其实是热烈又明艳的爱意。

她想要宣之于口的爱，想要相互的，从始至终，至死不渝的爱。

沈归奕做不到，一样都做不到。

从来，都是她在迁就，一次又一次，没有下限的迁就所有沈归奕的喜好。

单箭头的爱，真的很累，

死死凝着周煜初拉着姜云静的那只手，沈归奕的眼眸在一寸寸的往下落。

袖下拳头攥紧，他抬眸，视线重新落回姜云静脸上，声音夹杂着隐忍的痛苦，沉的好似能挖出冰霜。

“阿渺，过来。”

又是这种理所应当的口气。

姜云静很想问一句凭什么。

上辈子他们勉强能算作夫妻，可是现在他们算什么？

男女朋友的关系都没有了，顶了天是个前任的关系，他凭什么觉得他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姜云静忍着恶心，再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拉着周煜初就走。

沈归奕面上的沉稳自持再维持不下去：“姜云静！”

他踉跄一步，醉醺醺的往前。

伸出去的手偏执的想拉住些什么。

从前，无论他什么时候伸手，只要姜云静看见，她一定会回头，哪怕在生气，她也会拉住他的手，她从来不舍得扔下他一个人。

可是现在，为什么……

为什么她拉着别的男人走了，为什么，她头都不回了？

心，好痛。

锥心蚀骨一般，痛的他呼吸都困难。

……

清冷的月总是没个定数，一会儿藏着，一会儿露脸，地上的光也随之明明灭灭。

周煜初看着姜云静的背影，他的手还被她拉着。

那个娇小的人影被天边的那轮冷月钟情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