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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你觉得这可能吗？你别忘了沈家送她来的目的！”

“沈家有什么目的？”段如梅就追问。

覃海川则叹了口气：“沈家送她来的目的，其实和胡家是一样的！都是想送个嫡女进来给我当侍妾，借此贿赂我，让我多抚照他们的家族。”

说到这，覃海川就冷哼了一声：“你说，他们的家人真的还会在意她们吗？”

第152章 询问

和胡家一样的目的？

“可胡轻云不是已经被胡家接走了吗？”段如梅就不认同覃海川的话。

覃海川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那你猜胡轻云现在在哪里？”

“难不成她不在胡家？”段如梅困惑地问。

覃海川冷笑道：“胡家锦衣玉食地养了她十六年，轮到她报答胡家的时候，她却差点闯出祸来，你说胡家还会不会继续养着她？”

听得这话的段如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那也不至于吧？不都说虎毒不食子么？”

覃海川一看段如梅的表情，便知道她想岔了。

“胡家真要舍得让她一了百了，那她倒也算是解脱了。”覃海川继续道，“胡家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养的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废了，她被逐出宁王府后，又被胡家送去安王府了。”

“安王府？”这次段如梅彻底惊了。

段如梅虽未见过安王爷，却知道他是世宗皇帝的弟弟，承佑帝的叔叔，覃海川的叔爷爷，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

而胡轻云才十六！

那可真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一想到胡轻云那莹玉般的脸庞，段如梅就在心里直道可惜。

但她同时也想到了沈青梅。

“那青梅姐将来……”她就不敢往下想。

“她若出得府去，只怕比胡轻云更惨，胡家至少还有官身，可沈家只是商户，”覃海川叹道，“能为她谋划的路只会更少。”

“怎么会这样！”想到对此事一无所觉的沈青梅，段如梅就脸色发白。

如果沈家真从未替青梅姐着想过，那青梅姐将来又该怎么办？

还有沈大太太知道这件事吗？

青梅姐是她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念想，她真舍得吗？

段如梅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以至于陪着覃海川吃饭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这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只要她沈青梅还在我宁王府里当差，你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覃海川就安抚着她。

“可青梅姐总不能在府里待一辈子吧！”段如梅忍不住嘟囔，“她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可你之前不也说了，像她这种情况，很难找到一桩好婚事了。”

“那倒不一定。”覃海川便同她笑，“我的意思是说，沈家很难再帮她找门好婚事，可如果是我出手的话，情况可能又会不一样。”

段如梅就听得眼睛一亮。

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所以你会帮青梅姐？”段如梅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覃海川。

“再看吧！”覃海川却同她耍起了花腔，“或许哪天我心情好了，也就帮她留意了。”

可段如梅听得这话，却像吃了颗定心丸。

因为她知道覃海川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将来必然会帮忙留心。

用过饭后，她又赶紧去寻了沈大太太。

沈大太太那边也刚好用过饭，正准备告辞。

段如梅便以找不到覃海川的一件玉绸袍子为由将沈青梅使了回去，又让周采薇一并去帮忙，自己则送了沈大太太去二门。

“其实也没几步路，我自己走着去就好了。”沈大太太见她们有事要忙，就推辞着。

段如梅则亲亲热热地挽了沈大太太的胳膊，笑道：“是我还有点私事要请教沈大太太，才将她们支开的。”

沈大太太这才笑着和段如梅并肩走着。

段如梅见四下无人，这才问起了沈青梅当年入宁王府的事。

沈大太太先是一愣，随后想起自己的女儿如今能在宁王府混得风生水起的，多半都是托了段如梅的福，也就没想瞒着段如梅，说起了家里的那点事。

段如梅见沈大太太说的和沈青梅差不多，却和覃海川说的大相径庭，便问起这最初是谁的主意？

一说起这事，沈大太太就犹豫了一把。

倒不是她对段如梅的问话有所迟疑，而是她从未想过这件事。

她只记得那日沈老太太将她叫了过去，她的丈夫沈大老爷也在，说是有事与她相商。

当她听闻他们竟是想让她女儿青梅进宁王府当丫鬟时，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毕竟青梅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又怎么舍得让青梅去吃这个苦。

“我知道你舍不得，难道我就舍得吗？这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胡家都能将嫡亲的姑娘往宁王府里送，我们为什么不行？”

“但凡家中还有个姑娘，我们也不会让青姐儿去受这个罪！”

沈大老爷当时劝她的话就响在了脑海。

沈大太太也知道那个时候的沈家正被人拿捏着，沈大老爷也是想闯出条活路来，才出了这样的下策。可如今听得段如梅这么一问，她不免奇怪地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段如梅却不知道心里的话要如何问出口，只得先否认着，然后委婉地问：“那你们真打算年后接青梅姐回家吗？”

沈大太太却以为段如梅这是舍不得沈青梅，便笑道：“我们原本是这么想的，可如今见她在宁王府里过得也不差，倒也不急着接她回去了……”

沈大太太的话一说到这，却陡然变了脸色，然后惊愕地看向段如梅。

她和段如梅零零总总地见过几面，却知道段如梅不是个喜欢探听家长里短的人，而且这些话，完全可以去问青梅，根本没必要像今日这般慎重地提起。

“江姑娘，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想起段如梅如今在宁王身边的地位，沈大太太就紧张地看向她。

段如梅就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在王爷那听到的消息和青梅姐告诉我的有点出入，我不知道是青梅姐自己弄错了，还是……”说到这时，她垂了眼，“王爷说，沈家送青梅姐入府的目的其实和胡家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他不想将青梅姐和胡轻云收房，才让她们当了丫鬟。”

沈大太太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胡轻云的事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他们沈家却是知道的，还一度成为了他们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想到青梅也有可能遇到和胡轻云一样的事，她就再也不能淡定了。

难不成丈夫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只是瞒着她和女儿？

沈大太太就跌跌撞撞地辞别了段如梅，回了沈家。

第153章 嗔怨

送走沈大太太后，段如梅便去了穆嬷嬷的岚香院。

在芩草婚礼前，她已经将孝仪皇后的那本金刚经修补好，这些日子又用大石和木板压得平平整整的，这才敢拿来给穆嬷嬷过目。

穆嬷嬷乍看一眼那本金刚经好似与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可仔细翻看下去，发现之前缺的页竟全都被补上了，若不是那上面的笔迹稍显单薄，她根本就发现不了那是段如梅后来补上去的。

穆嬷嬷的眼角就渗出泪来。

这本经书是她当年跟在孝仪皇后身边，看着孝仪皇后每日焚香净手逐字逐句抄写出来的。因此她格外看重和珍惜这本经书。

只可惜荣王作乱那几年，她不慎遗失了这本经书，待她再寻回时，这本经书就缺了页。

瞧着穆嬷嬷激动的模样，段如梅便笑道：“这次多亏了王爷从内务府讨来了雪清纸，要不我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一说起这事，穆嬷嬷就打开了话匣子和段如梅忆起了当年。

段如梅这才知道，孝仪皇后爱礼佛，为显诚心便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