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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手艺你和阿姑先去我那里住着，做点小买卖谋个生计。”崔兰殊扶她起来，又给她出主意。

　　许小雁还是摇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女子如何谋生计啊？爹爹找到我，定会把我卖了的。姨娘你就行行好，让王爷收了我吧，赐我一儿半女，我这辈子也能傍身了。”

　　崔兰殊愣住，皇族子嗣，哪是谁说想生就生的？

　　“你别犯傻了。”崔兰殊拉她起来，呵斥道：“脑子清醒一点，靠男人只有死路一条。手艺你愿学就学，不愿学，现在就收拾东西了出府去！”

　　她转身进了门，也不再理许小雁。她愿意收留这两个通房丫头，是因为同病相怜，想尽力帮她们一把。但若想用生孩子这一招捆绑男人，那不如不帮。随她去！

　　许小雁灰溜溜地端起碟子走了。

　　崔兰殊刚想继续收拾今天买到的小玩意，挑几件送去给两个妹妹，外面又响起了赵阿姑怯生生的声音。

　　“姨娘我想学手艺，还望姨娘不要嫌弃我。”

　　崔兰殊往门口看，只见赵阿姑就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好，我教你。”崔兰殊爽快地点头。

　　“多谢师父。”赵阿姑扑通一下跪下，咚咚地给崔兰殊磕了几个响头：“请师父受徒儿一拜。”

　　崔兰殊被她逗笑了，连忙过去拉起了她，“你若愿意，叫我姐姐吧，你才十六吧，我正好长你一岁。”

　　“不敢的，师父。”赵阿姑怯怯地摇头：“师父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又会写字，会的又这么多，师父不嫌弃我，我就是撞了大运了，哪敢叫姐姐。”

　　“那我从明天起开始教你。”崔兰殊琢磨了一下，她其实是想开个自己的铺子的，赵阿姑老实，如果教得好，可以帮她管管事，打理一下铺子。

　　“谢谢师父。”赵

　　阿姑激动得两颊通红，又用力鞠了个躬，这才欢天喜地地走了。

　　崔兰殊收好东西，挑了几件用小盒子装好，抱着盒子去找秦陌，想请他派人送去药王山。

　　进了门，只见秦陌正站在书案前写字，于是走了过去。

　　“秦陌。”

　　“嗯。”

　　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这是给我妹妹的。”崔兰殊走过去，把盒子放到他的面前，小声说道：“能不能差人送去药王山……”

　　她没说完，视线落在了纸上。

　　他竟然在画她！

　　虽然是个背影，衣饰、头发都画得一模一样。她手里拎着兔子灯走在前面，地上有影子，斜斜一笔，融入夜色之中。

　　“你来题字。”秦陌拉过她，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身子，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嗓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写我的名字。”

第51章第一次主动

　　崔兰殊握着笔，工整地写了两句藏头诗：“封卷还君子，宴酣羽景堂。”

　　秦陌一手环上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续了后面两句：“劫尽天地倾，相思付朱颜。”

　　崔兰殊抿唇笑了笑，扭头看向他。

　　在她情窦初开时，她也曾幻想过以后能与丈夫秉烛夜画，双双对对，琴瑟和鸣。就像现在一样！顾家出事之后，她觉得不会再有那一天了，没想到她会和秦陌一起在烛下画画写字。

　　世事难料，人永远无法想象明天会发生什么，你又会遇到什么人。她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虽然遇到了秦归明这样的烂人，但也遇到了秦陌这样磊落的好人。

　　“你这么一直看着本王，莫非也觉得本王的长相确实还不错。”秦陌眉毛轻扬，颇有些骄傲地笑了笑：“颜儿你是迷上本王了，如今看着本王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崔兰殊面上一红，小声说道：“王爷脸皮可真厚。”

　　秦陌握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低低地说道：“我们颜儿长得也很美，仙女都比不过你。你与我郎才女貌，很好。”

　　她和赵阿姑的话，秦陌都听到了？

　　崔兰殊好笑地用笔端在他的脸上轻点了一下，小声道：“堂堂九王爷，怎能偷听别人说话。”

　　“站在门口听，不算偷听。而且你也不是别人……”秦陌挑眉，握住她的手腕，转过笔头在她的唇上点了点：“你是我的……”

　　“是什么？”崔兰殊心尖颤了一下，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是我的娘子。”他用笔头轻轻勾勒她的唇形，声音低哑：“我是你夫君，以后不要只叫名字，也多叫几声夫君。”

　　崔兰殊看着他的双眼，只感觉有千万朵星辰在眼前亮起，当真把她给迷得分不清日月天地了。

　　做人妾室，只能称他为主子、王爷。

　　但是做他的妻子，就能叫他夫君。

　　他的意思是，要娶她为正妻吧。

　　“什么娘子？”一抹绯红飞上她的面颊，匆匆垂眸，小声说道：“我没答应，不算的。若是你这个人不好，就算你是王爷，我也不嫁。我宁可一个人，当个贩夫走卒，也不困在你这富贵牢笼里。”

　　秦陌看着她红红的面颊，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俯近来，轻轻叼住那一点柔软的脸肉，哑声道：“颜儿是要考察我？”

　　“嗯。”崔兰殊点头。

　　是要考察，男人考察过了，才会知道是好是歹，是金子、还是烂泥巴。

　　“看来本王还得好好努力。”秦陌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唇：“现在本王在你这里，有几成喜欢？”

　　崔兰殊心里加加减减了一会，伸出五根手指：“五成。”

　　“这么低……”秦陌愣了愣，他还以为怎么也有八成。

　　崔兰殊看着他一脸错愕失落的神色，笑了起

　　来。就是逗他一逗，其实真的挺喜欢他了。

　　衣衫不知是如何落地的，她坐在书案上，垂下手就能触碰到方才二人写满诗篇的纸，纸是冰凉的，诗却是滚烫的，指尖碰到那潮湿的墨迹，似乎握住了一把柔软的春夜流光。

　　院子里的人早早散尽了，暗卫在院子外面守着，免得有不长眼的人再打扰秦陌和崔兰殊的美好之夜。

　　后面崔兰殊又被他放到窗子上，试了一会大胆的动作，紧张的一颗小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敢这么放肆。

　　男女情事，原来真的得两情相悦才可以如此妥帖舒服。

　　前半夜他一直很温柔，可后半夜月殒突然发作，崔兰殊差点没被他折腾死去。

　　待到快天明时，秦陌清醒过来了，立刻让人把祁容临叫了回来。

　　“把药给她擦上，我再去开几幅药给她补补身子。”祁容临给崔兰殊把完脉，打量了秦陌一眼说道：“虽说月殒凶猛，可你这时间也太长了些。方庭说你上半夜就开始了？”

　　秦陌拧眉，转头看向门口。方庭一脸汗颜，赶紧躲开了秦陌的视线。

　　“悠着点，这几日给她好好补补。”祁容临啧啧几声，又道：“好在只有最后一次了，她不必再受你这魔头的折磨。”

　　“牙不想要了，自己去敲掉。”秦陌掩好帐幔，冷声道：“还不出去。”

　　“我还有正事禀报王爷，”祁容临从怀里掏出一枚小手指大小的铜哨，说道：“上回湖畔行刺你的杀手，有消息了。”

　　秦陌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