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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口静悄悄，来往的人都面带沧桑。

或许，彼此都在祈祷上天的眷顾……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

闫氏财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

“进。”

秘书轻声走进，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资料放在桌上，毕恭毕敬：“闫总，这是您要的调查季凌薇一家三口的全部资料。”

周川庭抬眸，秘书立刻识趣地离开了。

他捻了下手指，面无表情盯着文件夹，几秒后才扯开密封后，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手一抽，竟抽出一张孩子的照片！

第6章

还不等他看到照片的正面，“咔嚓”一声，门忽然被打开。

周川庭蹙眉抬头，只见穿着一身白裙的苏卿卿，委屈走进来：“纪臣，我们不是约好今天去婚纱店吗？你这次不会又没空吧？”

周川庭已经推过三次。

神色微顿，他把资料塞回文件，起身颔首：“走吧。”

资料在这里，不急于一时看。

“纪臣，你真好。你放心，我知道你工作忙，特地和摄影师打过招呼，会用最快的时间完成婚纱拍摄。”

苏卿卿娇软笑着，亲密挽着男人的手臂，周川庭点头，心头因为她贸然闯进办公室的不满也散去。

他因为三年前那晚对她负责，相处久了，也满意她的懂事。

两人走出办公室。

而就在他们前脚离开——

“铃铃铃……铃铃铃！”

周川庭忘记携带的私人手机，忽得疯狂震动。

医院。

周尚行站在ICU病房外，看着窗内病床上那长着和周川庭一模一样的小脸，失望放下手机，冲着身边的季凌薇摇了摇头。

季凌薇踉跄一步，干涸的嘴唇颤抖着：“闫总还是不肯救孩子吗？哪怕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季凌薇，像纪臣这样的家庭，孩子以后会有很多，血脉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言下之意，周川庭不在意这个孩子。

季凌薇彻底绝望。

“不肯救……那小宝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她紧紧地抓着周尚行的手，“求你，求你可不可以再给周川庭打电话……”

“你跟他说，只要她肯救小宝，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消失在他和苏小姐面前，永远都不会出现。”

季凌薇屈膝跪在周尚行面前，‘砰砰’磕头：“求你了……再给闫总打一次电话，求求他救救小宝……”

“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要我的命也可以！”

“姜小姐，你先起来。”

周尚行被季凌薇吓着，正要拉人，这时ICU内忽得爆发警报！

季凌薇惊恐看去，心电图恰好‘滴——’地坠成了直线。

“小宝！！”

……

入夜，大雨一直下个不停。

周川庭回公司看到私人手机的未接电话，特地赶来医院一趟。

“找我有什么事？”

周尚行看着周川庭，欲言又止，只问：“纪臣，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和卿卿去婚纱店，没带手机。”

周川庭来到沙发边坐下，周尚行却听得一愣：“纪臣，你不是让人调查季凌薇和孩子的资料了吗？还是决定和苏卿卿结婚？”

“嗯。”

周尚行脸色闪过古怪，周川庭看了资料，应该也知道孩子和他一模一样，三年前那晚，很有可能是季凌薇和他度过。

苏卿卿在骗人。

可周川庭最讨厌欺骗，却仍然还愿意结婚，想必是真的很喜欢苏卿卿。

想起季凌薇悲痛无助的模样，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想到那孩子已经去世，现在再说这些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方便再多嘴，他随便说了句：“是你那方面的检查报告出来，和上次一样。”

“你既然忙着陪未婚妻就去吧，也不用特地跑一趟。”

周川庭皱眉，眼神微暗，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就是下意识过来。

“季凌薇身上没有异常？”

“没有，你只对她能‘起来’这事，医学上暂时没有结论，也或许……就是个不可控的意外？”

得不到答案，之前忽略的焦躁莫名翻涌。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意外，不可控。

冷脸离开办公室，周川庭走进电梯，很快来到一楼。

“叮咚！”

他迈着步伐出来，却“砰”地和人撞上。

低头看向来人，竟是——

季凌薇。

第7章

怀中，女人衣服单薄，绵软贴着他的胸膛，身体像是忽地被唤醒，不可控的燥热直奔小腹。

周川庭脸色一黑。

讥讽盯着靠在自己怀里不起来的女人，正要开口警告，季凌薇却机械般垂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压根都没抬头。

道完歉，就抱紧一个粗糙的瓦罐转身，空洞的双眼像是丢了魂，根本没发现撞到的人是谁。

她急切奔进雨里。

外面，雨下得更大，路灯下，地面都积成了小溪。

这么晚了，她神神叨叨去哪？

还是又想出了什么欲擒故纵，吸引他的把戏？

心头厌恶着，可鬼使神差，周川庭竟跟了上去。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见路灯下，季凌薇冲向一个倒地的老人，‘扑通’跪下去。

他走近，昏黄灯光下，老人接过那个小小的粗瓦罐，哭着说：“可怜的孩子，你才两岁，老天爷怎么就这么狠心要了你的命啊……”

“奶奶，对不起，是我没好好照顾小宝，我是个无能的妈妈……”

周川庭惊讶，孩子死了？

他心头莫名一空，定定看向季凌薇。

每次见她，她都很狼狈，这次……以他的眼力竟然都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季凌薇没有发现周川庭的身影，只抱紧着奶奶。

奶奶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自己明明瞒着奶奶，奶奶怎么知道小宝出事？怎么会找来这里？

越想越慌，她无措拉着人：“奶奶你快起来，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话音刚落，老人忽地闭眼朝后倒——

“奶奶！”

“来人！医生！快救人啊！”

……

夜色渐深。

周川庭看了一场季凌薇的悲情戏，却并没有触动，但也没有再上前教训人。

只是，这晚入梦，竟然梦到了三年前的那一晚——

暧昧的室内，急促的呼吸，压抑地低泣。

身下的女人细白的背上有一对好看精致的蝴蝶骨，叫他莫名熟悉。

他下意识却去撩女人海藻般的长发，想看她的脸，下一瞬，却突然惊醒！

薄被吓，小腹燥热，隐隐凸起。

脸色一黑，掀开被子，他径直去了浴室。

两小时后。

周川庭冲完冷水澡从浴室出来，可身上的燥气却丝毫未减。

他拿出手机给周尚行打了个电话：“尚行，季凌薇在医院？”

那边迟疑了一秒，才回：“你怎么知道她还在医院？她也是可怜，这个点，她正在ICU陪着她奶奶……”

周川庭拎上车钥匙，挂了电话出门。

开车一路到医院，他的唇都紧紧抿着。

身体的不受控叫他无法冷静，可梦中那种滋味却让他一时不想斩断。

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很快，抵达医院。

周川庭直奔ICU，一眼就见到季凌薇垂头，雕塑一般坐在ICU病房的外的长椅上。

“季凌薇。”

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头顶的白炽灯，阴影投下，凳子上的女人才后知后觉抬起头。

视线相对，她眼中的空洞破碎莫名叫周川庭心头一紧。

却听她说：“是你来了啊……可惜来迟了，小宝已经死了，不需要你捐献骨髓了。”

她的语调平静出奇，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恐惧，透着一股死气。

明明不是来找孩子的，可周川庭却莫名没有反驳。

她难过的样子和梦中看清的人重叠，叫他心头焦躁。

直言：“心脏病做手术要花不少钱，越是权威的医生手术成功率越高，给我做见不得光的情人，我可以帮你。”

话落，他本以为以季凌薇最近的套路，她会装几秒矜持。

可谁知她下一秒就拉住他，一把扣住他的皮带，生怕他反悔离开：“我跟你，你要说话算话救我奶奶！”

她眼里忽然像忽然注入了生命力，有了光。

周川庭沉沉凝着人，喉咙滚动几下。

接着，就一把扛起人直接上了医院的VIP专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