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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你的爸爸，你如果想过去，那你就过去，妈咪尊重你的选择。”

桑朝朝紧紧搂住褚晚宁的脖子，连连摇头：“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妈咪。”

万鹤笙出声说道：“朝朝，爸爸不会把你和妈咪分开的。”

桑朝朝抬起朦胧的泪眼：“真的吗？”

万鹤笙赶紧点头。

但桑朝朝还是没放下搂着褚晚宁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被带走似的。

褚晚宁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她站起身，手牵着桑朝朝，对万鹤笙说：“你今天先回去吧，朝朝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你。”

她没把话说死，但万鹤笙还是不放心地确认：“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褚晚宁含糊地嗯了一声：“短期内不会走，但是……”

她抬眼看向万鹤笙：“如果你想把朝朝从我身边抢走，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念头，我都会马上带着朝朝一起离开。”

万鹤笙眸色深深，他嗓音沙哑：“你放心，只要你别走。”

说完他便转身上车离开了。

褚晚宁嘴唇紧抿看着万鹤笙的车开走，直到黑色轿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她低头看了看桑朝朝，小男孩晶亮的黑眸中写满了依依不舍。

褚晚宁又陪他在空荡的路边站了一会，然后才牵着他回了家。

小家伙今晚显得特别安静，洗漱完只让褚晚宁讲了几个恐龙的故事，就沉沉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桑朝朝醒得特别早，他自己爬起来，然后噔噔噔跑到褚晚宁的房间，朝床上的身影扑了过去。

褚晚宁是被他砸醒的。

“妈咪！朝朝要去幼稚园啦！”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头炸毛的小狮子。

小孩子就是这点好，只要有新的有趣的事情，昨天发生了再大的事情都可以抛之脑后。

褚晚宁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狮子头，然后就立马起了床。

洗漱台前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整套的洗漱流程几乎一模一样。

桑朝朝遗传了万鹤笙的高智商，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褚晚宁教一遍他都马上能学会。

一通兵荒马乱后，终于把桑朝朝送到了幼稚园。

小家伙跟着老师高高兴兴地往里走，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应。

反倒是褚晚宁，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去，桑朝朝这个没良心的，一次头都没有回过。

褚晚宁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

包里的手机震动，这号码是她回国前的那一个，她一接起就听到院长的声音。

“小桑，听说你回国了，要不要继续回医院工作？”

第28章

短短几年，院长的声音显而易见苍老了许多，褚晚宁敛眸，婉转地拒绝了他：“院长，我这次回国没打算待太久，所以可能没办法回医院工作。”

京阳第一医院，院长办公室内。

万鹤笙站在院长身边，听到褚晚宁的回答，眸色明显黯淡下来。

院长无奈地看他一眼，对电话那头的褚晚宁说：“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有空可以回医院来看看。”

褚晚宁应了声好，然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这头的院长转头看向万鹤笙：“我也很欣赏小桑的能力，但人家有别的打算，我也不能勉强她。”看他那失落的样子，又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院长，我先去忙了。”万鹤笙道完谢，走出门的时候，顷刻间就收起了脸上的情绪。

褚晚宁挂完电话后，站在原地思索良久，院长是怎么知道她回国的？

想半天也没想明白，她甩甩头打算离开时，又有电话打过来。

这次是张笑笑。

她刚一接通，就听到张笑笑咋咋呼呼的声音：“心心！你回来了居然不先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这熟悉的感觉让褚晚宁哑然失笑，她连忙顺毛：“我是还没来得及，怎么可能不联系你，你什么时候休息？”

二人又约了一个时间见面，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很快到了张笑笑的休息日。

褚晚宁在她指定的甜品店等着，张笑笑对吃很有研究，对这家店十分推荐。

店门口的风铃响起，褚晚宁还没回头就听到张笑笑的声音。

“心心！”

她笑着回过头，就被张笑笑抱了个满怀。

说着说着张笑笑语气嗔怪：“你可真狠心，出国这几年竟然都不联系我。”

褚晚宁连声喊冤：“哪有，我不是给你发邮件了吗？”

说到邮件张笑笑就想起来：“朝朝呢？你在邮件里只提到了有这么个孩子，还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让告诉傅主任，怎么，他是你跟别人生的？”她这话，玩笑意味居多。

褚晚宁拿出手机，指着屏保里的桑朝朝给张笑笑看。

都不用说话，后者一看就立马明白：“长得真可爱，这一看明明就跟傅主任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褚晚宁：“当时傅主任不肯给叔叔做手术，是很过分，但他这几年过得真的很不容易。”

提起父亲，褚晚宁不愿意再讨论，连忙用早就上好的甜品堵住了张笑笑的嘴。

美食入口，后者眼睛一亮，瞬间把别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老友相见，光是这几年各自的经历都能说上一天一夜。

话题不知怎么的，又被张笑笑绕回到万鹤笙身上来。

她神情认真：“还有个事情我没跟你说过，其实当年你走的时候，傅主任追到了机场。”

褚晚宁垂眸戳着盘子里的蛋糕，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吗？”

张笑笑重重点头，声音都严肃了起来：“他去到机场没找到你，回来的时候就和一辆大货车相撞，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有多惨烈，傅主任差点命都没保住，腿上的后遗症也是这几年坚持复健才好得差不多的。”

褚晚宁手中的动作瞬间顿住，她猛地抬头看向张笑笑。

第29章

张笑笑的神情格外认真，褚晚宁也找不到她说谎的理由。

心突然好像被什么抓了抓，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她低头吃了一口蛋糕，掩饰眸中情绪。

甜腻的味道在她舌尖蔓延开来，余味却有点苦涩。

她和万鹤笙，中间隔了父亲的命，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街上突然聚集了一堆人，还听到有人在喊：“赶紧打120！”

正悠闲吃甜品的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冲了出去。

“麻烦让一让！我是护士！”

“我是医生！”

二人高喊着，奋力挤入人群包围圈。

褚晚宁立马对倒在地上的男士进行了急救处理，张笑笑则负责让人群散开，好给患者留一些呼吸的空间。

救护车很快就到达，患者反应微弱，她不敢停止心外按压。

再加上自己已经比较清楚患者情况，为了节省他得到正确及时救治的时间，褚晚宁跟着上了车。

她也没想到，五年后第一次回到京阳第一医院，是以这种跪坐在担架床上的姿势。

褚晚宁一刻不停地按压着，分不出心神考虑更多。

担架床被推到急诊室，患者才终于恢复了心率，褚晚宁这才下来，和急诊科的医生交接病人的基本情况。

对接的医生是个熟悉的面孔，褚晚宁记得她，唐沐甜，五年前她还是个实习医生。

见到褚晚宁她很惊喜，这些年她就是以褚晚宁为目标，一直在努力成为像褚晚宁那样厉害的外科医生。

褚晚宁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眼神格外炙热，叮嘱了一句：“患者这个情况拖不得，需要尽快手术。”

就打算离开。

转身的瞬间却被她从身后拉住，唐沐甜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桑主任，我们急诊科的梁主任前些日子刚退休，这台手术没人能做，你能不能留下来帮帮忙？”

褚晚宁脚步一顿，问一旁的护士：“万鹤笙呢？”

护士很快回答：“傅医生从上午就进了手术室，现在还没下来。”

人命关天，褚晚宁没再犹豫，立马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讲明情况申请流程。

院长那边答应得很快，他知道褚晚宁这些年在国外专业精进了不少，对她的能力没有丝毫怀疑：“放心吧小桑，你安心救人，其他的交给我。”

褚晚宁很快就投入工作状态，手术室早已准备好，她熟练地进了手术室，从死神手里救下了患者的性命。

再走出手术室，已经是黄昏时刻。

褚晚宁一眼就看到了万鹤笙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