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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以后我来资助你，你的人生要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他曾是她的光。

可他又亲手把这光熄灭了。

隐约间，许卿如仿佛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妈妈……妈妈……”

许卿如泪水从眼角不断溢出。

她想活着。

她才重开一世，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她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

她舍不得死……

老天爷，救救我们吧……

开裂的嘴唇无声呐祈祷着，她的意识却缓缓沉入无尽的深渊。

……

“前往芝加哥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关闭所有电子设备……”

傅初霁挂断许卿如的电话。

柳如音抱歉开口：“对不起啊，我不该没注意到许秘的电话……”

傅初霁深深皱眉，只觉最近皱眉次数越来越多，接着叹口气道：“下次注意。”9

云层很美，却无心欣赏。

那个电话让傅初霁莫名不安。

等会下飞机再联系吧。

想着，他略带倦意闭眼。

一下飞机，一堆事情等着安排，柳如音不太熟练，只得亲力亲为。

忙着忙着，就忘记回电话了。

第二天的商谈会上。

灯光璀璨，宴会厅装饰充满奢华与精致。

柳如音穿着奢华高定很是如鱼得水。

直到谈论项目时，却对商业名词磕巴起来。

傅初霁立即接过谈话内容。

合作负责人摇了摇头：“傅，这个秘书差太多了，miss许呢？”

傅初霁抿唇，敷衍着过去了。

柳如音眼眸一黯，咬着唇说道：“我会努力的。”

傅初霁抿了一口香槟，安慰道：“你才刚上任，慢慢来。”

话这么说，可思绪不由得飘散，许卿如在就好了。

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宴席过后。

傅初霁被灌了不少酒，头晕沉沉的，有些口渴，不由得呢喃道：“许卿如，水。”

扶着他的人停了一瞬，将他放在床上。

柳如音看着眼前的醉酒的男人，狠狠咬了下唇，眼底嫉恨不已。

许卿如！又是她，真是阴魂不散！

她试探性喊了两声傅初霁，见人没有反应，竟是慢慢探出手解开傅初霁的上衣，又脱光自己后躺在被窝里。

打开相机，“咔嚓”两声轻响后，准备发送。

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将手机一把拽走。

柳如音大惊失色地转过身，就见傅初霁一脸阴沉的看着她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发送对象是许卿如。

傅初霁脸色黑沉地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如音浑身一颤，咬了咬牙：“……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女人的承认，如同一道雷炸开，将傅初霁混沌的思绪破裂开。

他心往下沉，不可思议道：“你还做了什么？”

见柳如音不说话，他直接翻开手机，眼尖的看到‘美林酒店’项目举报许卿如那人的名字。

点开聊天记录一看，两人合谋的证据便赤裸裸刺入他眼里。

那人负责举报，柳如音负责给钱。

如同一道闪电劈下，傅初霁彻底酒醒了。

他冷声质问道：“之前众城的事也是你做的对不对！所有事都是你故意针对她？”

柳如音眼中涌上泪水，抓住他的手：“是，我只是迟了三个月，凭什么就要把你让给她！”

可在傅初霁眼中，女人满是泪水的脸，渐渐与许卿如悲伤却倔强的脸重合。

蓦然间，那些被他忽略的许卿如伤心委屈猛然清晰。

那一声声痛心疾首的质问：“你信不信我？”“我就想第三者一样”萦绕耳边。

傅初霁触电般甩开柳如音的手。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醒，许卿如被他伤透了心。

他寒声道：“柳如音，你被解雇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他拳头攥得死紧，越走越是心慌。

拿出手机，他直接拨打许卿如的电话。

可连续拨了几遍，都是无法接通。

傅初霁已经不安至极，可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

一遍又一遍。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头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第三医院，您是许卿如女士的丈夫吗？很抱歉，你的妻子因为大量失血，术中抢救失败，确认死亡。”

第11章

傅初霁手骤然握紧，差点捏碎手机：“你说什么？”

对面那头停顿一下：“是的，请尽快过来认领尸体。”

一瞬间，脑子像被暂停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几乎稳不住身形。

怎么可能？上飞机前才打的电话，怎么人就没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回去找她。

对对，回去找她。

想到这，他微颤着手定了最早的航班，踉踉跄跄地打车去机场。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

等到踏入熟悉的土地，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傅初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

等他回神时，他像扯住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医生不让走。

医生温声道：“你先放手，我帮你查一下。”

傅初霁木着脸放手。

“许卿如，意外跌倒导致流产，昨天白天入院……”

医生每说一句，傅初霁脸便白了一分。

傅初霁紧紧握住拳，沙哑道，“跌倒？她怎么跌倒的？是不是有人推她？”

医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随即说道：“死亡时间14:20分，尸体被领走了。”

傅初霁听到这句话，紧紧咬紧牙关，挤出一句话：“是谁？”5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朋友赵瑰丽。”

傅初霁连夜赶往赵瑰丽的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彻整个楼层。

一开门，赵瑰丽通红着双眼吼道：“大半夜敲什么敲。”

傅初霁睁着猩红的双眼，从喉间挤出一句话。

“许卿如呢？”

她冷着脸侧身。

视线一转，蓦然定在墙面上的相框。

傅初霁瞳孔骤然紧缩，本能上前一步，烛光渐渐照映出相片上的人。

是许卿如的黑白遗照。

“轰”得一声，有什么在脑中炸开，他身形晃荡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他死死紧闭的唇开出一条缝，哑声道：“许卿如的……”

他顿住，尸体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赵瑰丽看不清神色，只听她冷漠一句：“火化了。”

“火化了？”傅初霁脑子混沌，半响，才反应过来。

他猛的直起身怒道：“我才是她的丈夫，你为什么擅自做主火化？”

赵瑰丽冷笑一声，质问道：“你接电话了吗？”

这句质问如同一把利刃直入心口，泛起一阵阵痛意。

“她躺在病床上，一遍一遍打着家人的电话，结果呢？没有一个人接，她已经对你们彻底失望了。”

说到这，赵瑰丽哽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道：“火化是她最后的遗愿。”

傅初霁双眼无神，静静听着，他不敢想象许卿如躺在病床上有多么的绝望。

赵瑰丽看着眼前像丢了魂似的男人，摇头叹了一口气：“人死灯灭，看也看了，你走吧。”

良久，男人才动了动，声音嘶哑道：“我要把骨灰带走。”

赵瑰丽沉默片刻，侧过身，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