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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的顾长昀应该早就封了韩卿卿为后，应是不会再为难于她了。

慕淮看韩楹的沉默，大概猜到了她的选择。

“我知道了，你终究是不属于这里。”

韩楹叫住慕淮，“淮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出谷看看？”

第23章

他顿住脚步，“若我走了，这神医谷，也许就乱套了。”

韩楹见他没有明确地拒绝，便说：“你这神医谷这么多药童，没有一个能继承你的衣钵吗？”

慕淮作势想了想，“有倒是有……”

没等慕淮说完，韩楹猛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不就行了，等玩够了再回来，没事的。”

慕淮没搭话。

韩楹笑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为了防止西周的人趁着晚上偷袭，她一晚都在守夜。

慕淮醒来发现韩楹坐在屋顶，担忧地问：“阿楹，你守了一晚？”

她从屋顶跳下，“在边疆习惯了，没事的。”

他拿给韩楹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快去屋里暖暖，吃个热包子好好睡一觉吧，现在应该没事了。”

韩楹看着他手里的包子，想到了和慕淮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她因为担心顾长昀的伤，一直在身边照顾他。

担心地茶不思饭不想。

慕淮总是很耐心地开导她，说如果你倒下了，那试药的进程就会延误。

耽误了试药，很有可能会加重顾长昀的病情。

那时他也是递给她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她吃完之后还吃了三个。

想来那段时间，或许她是真的做错了，错爱了一个人。

韩楹接过那个包子，在嘴里咬了一口，“很香。”

她回了屋，却还是睡不着。

韩楹藏在心里的事情太多了，在这里多留一日，就让爹娘多伤心一日。

可若是回去，难免不会被顾长昀知道。

她要面对的，远远不止顾长昀。

以后她该怎样去解释自己死而复生之事，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说她是妖女她该如何应对。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韩楹从榻上坐起，“谁？”

“我，轻语。”

她下榻坐在椅子上，给轻语倒了杯茶递过去：“你找我有事？”

轻语看着韩楹，半晌竟起身跪在了地上：“轻语，拜见皇后娘娘！”

什么……

韩楹皱眉紧盯着轻语，她确定自己从未在顾长昀的身边见过他，他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

“你知道我是谁？”

轻语：“在西周时，在军营见过皇后娘娘的画像，起初属下还未确定，直到刚刚不小心听到了您与慕大夫的对话，才确定的。”

韩楹眸子一眯，“你偷听我和他说话。”

轻语把头埋的更低：“属下只是碰巧路过，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

韩楹让轻语起来，告诉他：“我不再是皇后了，皇后已经战死在了边疆。”

轻语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就一直跪在那。

她叹了口气，“罢了，你先起来吧，等你和顾长昀见了面，就知道我这个皇后的身份，只是空有虚名而已。”

轻语这才起身，“属下和苏羽在西周听到……”

韩楹喝着茶，越听越发现不对劲，连忙出声阻止：“等等，你等等，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我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了，等顾长昀来，你自己和他说吧。”

“这……”轻语刚张嘴，又老实闭了回去。

门外一道女声打破了寂静。

“娘娘，陛下到了。”

第24章

倒是比她想得要来得快。

韩楹站起背过身，听身后还没有动静，开口问：“还不走？”

她催促了几声，轻语才不情不愿地告辞离开。

顾长昀也已经带着人到了神医谷的谷口。

身后还跟着一群御林军。

他一进谷，便见轻语和苏羽正朝着他们走来。

轻语、苏羽：“属下拜见陛下，幸不辱命。”

顾长昀的脸色要比从前更加白皙，眼里也少了些精气神。

在看到轻语和苏羽或者从西周逃了出来，也只是有些触动。

“起来吧。”

顾长昀发愣时，见到不远处慕淮拿着草药在亭中处理。

便鬼使神差地走上前，问慕淮：“慕大夫，我有一事要问你。”

慕淮忙着手里的活，没正视顾长昀，没什么好语气地搭了话：“什么事？”

顾长昀虽不知为何觉得慕淮有些不乐意，却还是问了：“当年那个替我试药的人，可是叫韩楹？”

他没等到答复，只见慕淮甩掉药草就气愤地走了。

留顾长昀站在那有些茫然。

慕淮的身上有种很强烈的敌意。

站在身旁的轻语不禁开口问道：“陛下，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是啊，为什么突然问起当年的事。

明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要每个人都告诉他。

是韩楹救了他，他这一辈子都是欠她的。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顾长昀又闻到了在皇宫中闻到的那一股花香。

又是野百合的香味。

顾长昀循着花香的味道来到竹屋前。

他呆呆地站在那，不进去也不离开。

仿佛透过这扇竹门，看到了他想见的人。

轻语开口：“陛下，您不进去吗？”

顾长昀一愣，他没有这个打破幻想的勇气。

若是这门一推开，那股香味又消失了该怎么办。

万一，没有他想要见的那个人。

而在此时，竹屋的门却开了。

顾长昀愣愣地看着竹屋里和韩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邀请他进去坐一坐。

他像个木偶人，任由她驱使。

木讷，呆滞。

直到她再次开口，说：“陛下，喝口茶吧。”

这声音，也和韩楹一模一样！

顾长昀猛地抓住女人的手腕，“阿楹，你是阿楹对不对？”

韩楹没有挣扎，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眸血红，质问自己的顾长昀。

却是答非所问：“秋日风凉，这茶若是再不喝，就要凉了。”

话落，顾长昀才松了韩楹的手，伸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神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韩楹。

见韩楹起身，他连忙放下茶杯，“阿楹，同朕回宫吧。”

“韩夫人，和韩老将军都很想你。”

提到这，韩楹的身子一顿。

所有细微的反应都被顾长昀收尽眼底。

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韩楹！

“回京可以，回宫，休想。”

她这是承认了！

她承认了自己就是韩楹！

想到这，顾长昀立马起身，却突觉喉间腥甜。

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因头晕目眩，顾长昀只能扶着桌子又坐下。

顾长昀按着头，蹙眉似是明白了什么。

问韩楹：“阿楹，你对朕下毒……？”

第25章

这话引得站在门口的御林军和轻语不知所措。

韩楹背对着顾长昀，转身看向他，“不过就是一些排淤血的药罢了，陛下的疑心病还是这么重。”

说完，韩楹便离开了。

顾长昀顿时又觉得自己的胸口舒畅了许多。

其实他想过，如果是毒药他也不会怪韩楹，只是有些事情他没有问明白。

他想从韩楹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顾长昀追了出去，站在韩楹的面前。

“你活着，为何不来找朕，向朕讨个公道，报仇都可以，你为何要躲在这神医谷？”

她有些不耐地看向顾长昀，“陛下，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也是刚醒不久，陛下总的让我适应适应这具傀儡之躯吧？”

顾长昀瞧了眼韩楹，眸色沉了沉，“什么意思？”

刚绽开的笑颜慢慢地淡了下去。

韩楹别开眼，随意应了声：“字面意思。”

而此时慕淮突然掺和了进来，把韩楹护在身后：“你虽然是大歧皇帝，但在我神医谷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请自重。”

随即慕淮牵着韩楹的手，就进了内屋。

韩楹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要开口，却听慕淮说：“阿楹，你还是选择了回去。”

她笑容短暂地凝滞了一下，很快如常，“我不愧对顾长昀，唯一有愧的就是韩家。”

“如今我竟然还活着，就理应回去，好好地孝顺爹娘，淮哥哥，你了解我的。”

慕淮眼神暗淡了一下，倏忽又亮起来，“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要拦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做的这个选择，以后莫要后悔。”

她一窒，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后悔？

只要不再和顾长昀有牵扯，在韩家好好的，她就不会后悔。

“放心吧。”

韩楹刚扯出一抹自然的笑，可那笑容只是短短一瞬，极快地，她便冷了脸色。

慕淮也察觉到不对劲，往屋外瞧去才发现顾长昀被另一波人给围住了。

她眸光转冷，带着慕淮躲在tຊ门后。

仔细瞧着那群人的打扮，就知道是西周追着轻语和苏羽进神医谷的刺客。

好在他们离得不远，还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

“原本想着杀了这两个奸细就回去复命，却没想到能等来大歧的狗皇帝，你们猜，我们把这个狗皇帝的头带回去给皇上，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