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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名人名言  时间: 2024-03-01 11: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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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若不是那苍白的脸色,和惨白的嘴唇,他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掌心里感受不到一点温热。

陆钧暝终于崩溃,他双膝无力,跪倒在地,声音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说说好了,要等我接你的吗?!”

心脏处传来被撕裂一般剧烈的痛苦,连带着他的胸口都闷痛不已,呼吸都是不畅的。

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定,最终只有他遵守了。

明明他才知道当年的真相,明明他还有那么多话要和她说,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温宁只是他的妹妹,和她分开的这些年,他从没和别人在一起过。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五年来他有多想她,那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皆是因她。

温冉在这时走近了一些,用很轻的声音说:“阿苡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她是英雄。”

陆钧暝猛地抬起眼,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只听见他声音平静的说:“我不需要她成为谁的英雄,我只想要她好好活着。”

很平凡的一个愿望不是吗,为什么偏偏不能实现?

温父忍着悲痛在陆钧暝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救死扶伤,是她的责任,就算再来一次,她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这是医生的信仰。”

生命不息,医者不息。

国难面前,总有人要逆行,才能换回更多人的岁月安康。

“伯父……”陆钧暝深吸了一口气,疼得呼吸不稳,“我只是不甘,为什么会是她。”

温父顿了顿,纵使难以启齿,却还是如实相告:“苡苡她……得了胃癌,她瞒着所有人没有接受治疗,已经是晚期了。也许她想,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那么最合适的就是她。”

闻言,陆钧暝的大脑一瞬空白。

这些字他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让他觉得茫然?

胃癌,晚期,没有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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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失神地低声呢喃。

温冉抿抿唇:“阿苡和我说,比起那样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离去,她更希望走的时候体面一些。”

体面。

陆钧暝低垂着头,蓦地笑了一声。

五年前,他的母亲去找她,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希望两个人分开的体面一些,不要让彼此到了最难堪的地步?

紧接着,陆钧暝低低地笑起来,像是疯魔了一般。

但是没有一个人制止他。

因为他们在他的笑声中只能听见他的心碎,他的绝望,他的崩溃和他的痛苦。

一个小女孩跑到陆钧暝身边,红着眼,哭道:“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医生姐姐!”

她就是温知苡用生命救回来的小女孩。

陆钧暝咽下喉间的苦涩,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低声安慰:“这不怪你,你不要自责,只要你身体健康,医生姐姐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被救起来的人们都会感谢牺牲的医护人员,可是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之中,他们不会再经常想起她。

只有他,会在寂寥的深夜想起他的女孩。

想起这份平淡深刻的爱恋。

第十三章 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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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暝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上面了解情况之后,担心他驾驶飞机会出状况,便派了另一位飞行员来。

但陆钧暝休息过后,坚持着要自己驾驶,他说出的理由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他说:“我答应她要亲自接她回去,我不能食言。”

最后上面决定,还是由陆钧暝主驾驶,另一位飞行员则作为副驾驶,以防特殊情况。

直升机平稳地落在降落点,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落地。

温知苡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有医院的医生护士,也有其他医院一起并肩过的伙伴,还有空中救援队的队员,和被她救起来的小女孩和家人。

温父站在最前面,看着墓碑上女儿笑靥如花的面孔沉默地落泪。

陆钧暝站在温父身后,眸色里尽是哀伤。

他在心里说:“我遵守了诺言。”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爷也被温知苡感动,暴雨和洪涝都随着她的离去而平息下去。

之后陆钧暝便请了一个长假。

他回到家中,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上没有一点灰尘,是他常常拿出来看的原因。

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一条灰黑色的围巾,是他和温知苡在一起后,他的第一个生日,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说:“你带这个颜色一定好看。”

陆钧暝的面容是俊逸的,但是他不善言笑,便显得清冷桀骜,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而这条灰黑色的围巾戴在他的脖子上,平白地给他增添了几分柔和。

还有一个飞机模型,是温知苡送给他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

他曾是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飞行员,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她送给他这个飞机模型,对他说:“希望我可以坐上你驾驶的飞机。”

后来他如愿地成为一名飞行员,但那时他们已经分开,她没能坐上他驾驶的飞机。

箱子里还有很多东西,一条墨绿色的条纹领带、一个月球模样的夜灯、一个男士钱包、两枚蓝宝石袖扣……

东西一样样被拿出来,每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美好的回忆。

直到最后,陆钧暝看着箱子底愣住。

那里躺着一条黑色手链。

他记得的,那是温知苡亲手给他编制的手链,说是能保平安

这条手链是整个箱子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却是陆钧暝最喜欢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找到,还以为是丢了。

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好像是离去的温知苡帮他找到了,然后放在这里,护他平安。

积压了几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开了闸的堤坝一般,在他的脸上肆意横流。

陆钧暝紧紧攥着这条手链,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打湿了手链,最后掉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他还记得,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天气晴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约了她去看电影,可直到电影结束,她都心不在焉。

陆钧暝拉着温知苡站在树荫下,有些担忧地询问:“苡苡,你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怎么样没想到,她会说:“陆钧暝,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他皱起眉,不明白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给出理由,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去。

后来他找了她一次,用了个很蹩脚的理由,只为见她一面,想要将事情说清楚。

他当时就抱着这个箱子,里面装着她送给他的所有东西,站在她的宿舍楼下,说:“你下来一趟,我把东西都还给你。”

温知苡却说:“不必了,都丢了吧。”

一句话,将他们所有的感情也都丢了。

第十四章 别离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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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飞行员,飞行前是不可以饮酒的。

陆钧暝一向自律,不管有没有飞行任务,平时都不会喝酒。

他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五年前,和温知苡分手之后的那个晚上。

他一个人在路上喝得烂醉,但他也并没有发酒疯,只是沉默地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和灯红酒绿。

那时候他看着高楼大厦上的霓虹彩灯,心想,温知苡到底为什么和他分手。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失去了归属感。

陆钧暝打开啤酒拉环,白色的泡沫溢出来,流淌到他白玉扇面一般的手上。

这是他时隔五年,再一次喝酒,为的是……温知苡的离去。

啤酒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直达胃部。

许是多年不曾饮酒,酒精刺激了他的胃,让他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但这微痛竟让陆钧暝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他仰起头,又喝下一口。

啤酒罐很快见底,他抬起手臂,轻松将啤酒罐丢进远处的垃圾桶,转头又打开一罐。

夜深了,触目便是漆黑,只剩下繁星点点。

陆钧暝近距离地看过这些星星,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这画面格外美丽,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想法就是:如果温知苡此刻在他身边就好了。

他记得她最喜欢星星,还曾拉着他在夜晚爬山,只为看最美的夜景。

那天,他们留在山上,顺便还看了个日出。

不知道喝了多少,陆钧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侵袭着他的全身,而他的意识已经模糊。

蓦地,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倒在地上,伸手去够手机,好不容易才拿到。

打开锁屏,消息是温父发来的,是一段视频。

陆钧暝呼出酒气浓郁的一口气,点开了那段视频。

画面上却是温知苡的脸。

她穿着白大褂,身后是一面白墙,手机是她自己拿着拍摄的。

陆钧暝的酒瞬间就醒了一半,他想起救援之前,有人说过每个人都要拍一段视频留给家人,以防万一。

温知苡微微扬起嘴角,用温柔的声音说:“爸爸,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就说明……您的女儿已经不幸地离您而去了。”

“我知道您一定会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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