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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是笑着的。

她像是触电一般收回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

但是她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过往和齐斯年的回忆太过美好，让她怎么也忘不掉。

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水流缓缓从水龙头流下，戚雨柠呆呆地看着。

“叮咚。”

门铃响了。

戚雨柠这才关了水龙头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徐子寒。

他刚刚才跟自己表白，戚雨柠现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静默着，无数想法闪过心头。

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徐子寒的脸立时出现在眼前，像雕塑般俊朗的容颜此时带着不易被发现的脆弱。

略长的刘海垂下，遮住了那副总是看向人时仿佛总是带着忧伤的眼眸。

“戚戚……”

戚雨柠没有接话，空气中流动着无法言说的情愫。

徐子寒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斜斜倚靠在门边，头颅微垂，浑身散发着专属于夜晚的寒气。

她到底不忍心，无奈道：“进来吧。”

他像个得到皇上恩准的下臣，急忙走进客厅。

其实之前戚雨柠是真的把他当作男性朋友，在国外他进自己家是常事，但是现在他们的情况是一个被表白，一个是表白还未得到回应的男女朋友关系。

这就有点尴尬了。

徐子寒目光不经意地扫视了客厅一圈，发现房间被戚雨柠布置的很是温馨，就像她人一样。

他第一眼见到戚雨柠时，就看到她在作画。

那幅画很奇妙，明明没用什么色彩，但就是能让人知道，她在画一个人。

一个她在深深思念的人。

他忍不住想买下那幅画。

女孩回头，很美丽的亚洲长相。

他在国外长大，见到的都是外国人，长得如此美丽的亚洲人却是第一次见。

徐子寒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只能换了多国语言来试探。

女孩像是被他除了英语都很蹩脚的外语逗笑，最后用中文道：“我是戚雨柠。”

很好听的名字。

很美丽的笑容。

他虽然中文很流利，可是形容词会的并不多。

该怎么形容见到戚雨柠笑的那种感觉呢，就像是天上绚烂的烟花，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瞬间能将他的心都照亮，带来无法磨灭的色彩。

后来的相处中，他知道她是来国外静养的。

他听她说起她在国际救援队的往事，听得津津有味。

她是个很勇敢的女人。

他很佩服戚雨柠，他身边即使女人众多，却从没有过戚雨柠这样的女人出现过。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那种佩服慢慢变得不同了。

第三十五章

徐子寒开始频繁交女朋友，并故意带到戚雨柠面前。

可是戚雨柠没什么反应。

他很失望，他知道她心里装着一个无法忘怀的人。

那个人就藏在她的钱包皮夹里。

戚雨柠会经常看着那张照片出神，目光里都是眷恋。

他纵横情场多年，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

徐子寒很嫉妒。

在他们认识第三年的时候，趁戚雨柠不在他故意在拿出了那张照片，撕掉了它。

那是戚雨柠第一次和他吵架。

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眼中隐有泪光闪烁：“你为什么要撕我的照片？”

徐子寒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他想和戚雨柠道歉，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每天看他的照片有意思吗？我不想看着你再这么傻下去了。”

戚雨柠背过身去，背影像一颗又细又直的竹，说不出的倔强。

“我不需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好！”

争吵的结局是两人不欢而散。

最后是徐子寒先低的头，他受不了不见戚雨柠的日子。

戚雨柠当时看他道歉，惊讶过后，是释然。

她微微笑着，嘴角旁的梨涡像是盛着一池秋水。

“也许你做的对，三年了，也是该放下了。”

徐子寒当时简直欣喜若狂，他以为戚雨柠放下了照片中的那个人，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机会。

但回国后，他见到了齐斯年。

戚雨柠和齐斯年在走廊上对峙，戚雨柠眼中的厌烦不是假的，但是……

那其中的情意也不是假的。

如今有多恨，当时就有多爱。

戚雨柠对齐斯年，总归是不一样的。

当时在宴会上时，他并没有打算直接求婚，而是表白，但是在看到他们二人拥吻的身形，徐子寒气疯了，仿佛肺都要炸裂开。

他顾不上许多，做出了那个冲动的举动。

他知道这个行为很冲动，也知道这个行为很不体面，但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至少得先把戚雨柠留在身边，无论以何种形式。

齐斯年把她拉走后，他挨了徐磊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好不容易才脱离，便径直来了戚雨柠的公寓。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是他满脑子只有想见到戚雨柠的想法。

冷声间，戚雨柠将一杯热茶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天太冷，喝吧。”

徐子寒这才微微回神，端起茶杯，微黄的茶汤上漂浮着茶叶，热气腾腾升起。

戚雨柠坐下，叹了口气：“徐子寒，今天在宴会上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他手一颤，滚烫的茶水顺着杯沿泄露，但他丝毫不觉得烫，只觉冷的可怕。

徐子寒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解释着：“戚戚，我今天做的所有事都是真心的，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是真的也想让你成为我的未婚妻。”

“就当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此情此景，若是被那些被徐子寒伤害过的女人看了，只会瞠目结舌。

他何曾这样卑微过？

但很可惜的是，戚雨柠半点不为所动。

“徐子寒，你该知道的，我现在心里装不下其他人。”

徐子寒放下茶杯，茶杯底和茶几桌面碰撞和刚才相比发出更大的声柠。

他站起身握住戚雨柠的手腕，力度之大让戚雨柠倒吸一口冷气。

“那你的心里装的下谁？齐斯年吗？”

第三十六章

听到齐斯年的名字，戚雨柠黛眉一紧。

她一根根拨开徐子寒的手指，语气冷了几分：“和他没关系。”

徐子寒却并不相信，再次抓住她细嫩的手腕。

戚雨柠这下是真怒了，她一字一句道：“徐子寒。”

之后加重语气：“放开，我们好好谈谈。”

徐子寒看着她微愠的神色，犹豫一瞬后，还是放开了手。

戚雨柠看着手腕上的红印，却并没恼怒，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万分认真道：“徐子寒，很抱歉，之前没有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如果我趁早发现了，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

他见这种情况戚雨柠还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只觉一阵羞愧涌上心头。

“我……”

“听我说完。”戚雨柠制止他的发言，继续道：“但是我们之前真的不合适，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之后不会，以后也不会。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轻松，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但是我们做不了恋人。”

此番话已经是把他们之后所有的可能给断了。

徐子寒抬头看向戚雨柠。

她是真的很冷静述说着这段关系，客厅里微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给她周身笼上一阵柔和的光晕。

可惜，这样的人，他不会拥有。

徐子寒脸色发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柠，仍然没有放弃：“戚戚，你喜欢什么样的，齐斯年那样的么？我也可以像他一样。”

戚雨柠在此时并不想提到齐斯年：“我谁也不喜欢，我现在只想好好爱自己。”

他没有理会她这句话，苦笑了声：“戚雨柠，齐斯年配不上你，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和我爸爸抢地，我不想让你和心思这么深的人在一起！”

“够了！”

戚雨柠最讨厌别人说人的人，她的表情已不似方才温柔，心肠更硬了些。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若你选择和朋友，以后还可以联系我，若是想说别的，那我希望以后再也接不到你的电话。”

徐子寒背脊一僵，浑身紧的不像话。

话已说到这份上了，显然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模样看样子有些可笑。

“戚戚，你知道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但是也请你知道，我身边妻子的位置，永远都会是你。”

戚雨柠充耳不闻。

他苦笑一声，看着戚雨柠关上了门。

戚雨柠在猫眼处看到徐子寒离开，而后浑身脱力地倒在了门后。

其实她说出那些话时，心口也在隐隐作痛。

她并不想失去徐子寒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