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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时，纪清彦给岑非晚围上围巾。

　　岑非晚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会不会太多了？”

　　“看着很暖和而已，现在的阳光都是没有温度的。”

　　岑非晚默声点头，和纪清彦手牵手走出家门。

　　纪清彦说得没错，冬日的阳光是没有温度的。

　　即便整个人都沐浴着阳光，也感受不到暖意。

　　岑非晚看着纪清彦，心情复杂。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到静安寺。

　　还没进去，纪清彦先指着旁边的商场，偏头逗她：“旁边就是商场，走之前去买点东西？”

　　岑非晚嫌他不虔诚：“你倒是等出来之后再说。”

　　“佛祖不会计较这些的。”

　　岑非晚忍不住拍他，让他闭嘴。

　　在大雄宝殿敬香时，岑非晚突然抬头看向佛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佛祖在看她。

　　岑非晚在心里盘问佛祖：

　　佛祖啊佛祖，您让我复生两次，是想让我认清我的选择出了错，还是您觉得，纪清彦这个人其实是好人，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去发现？

　　佛祖当然不会回答她，但岑非晚还是佛祖的笑，意味深长。

　　上过香后，她拉着纪清彦在偏殿买了些转运珠。

　　两只手都戴满了，纪清彦简直哭笑不得。

　　“不是说了待会儿去逛商场吗？这也太多了。”

　　岑非晚仔细装饰着他的手腕：“商场的东西哪能和这里的比，乖，戴好不许摘。”

　　纪清彦好整以暇看着她，被她的语气逗笑。

　　“阿岑，你把我当小孩子吗？”

　　岑非晚不承认：“我是怕你想摘下来，相信我，戴着没坏处。”

　　纪清彦没有反驳她，也乖巧戴着转运珠们陪着岑非晚去逛商场。

　　他毫无顾忌地进了奢侈品店，岑非晚本想拒绝，但想到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纪清彦如果想给她花钱，她也不想阻止。

　　“这样吧，我们都给对方挑一件礼物，分开买，不能是大件。”

　　她今年的年终奖很可观，给纪清彦挑个礼物不在话下。

　　纪清彦眼神幽怨：“阿岑，我是来给你买东西的。”

　　哪有给女朋友买东西，最终变成两人互送礼物的？

　　“你买啊，我也给你买，礼尚往来。”

　　岑非晚坦荡不已，转头就准备分头挑选，被纪清彦拉住。

　　“阿岑。”纪清彦神情认真，“我本来想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或者等你哪天想说了，我再等。”

　　“可是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岑非晚装傻：“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很辛苦，送你礼物而已，你太敏感了。”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呢？

　　岑非晚眼神躲闪不已，她根本就不敢看。

　　爱人是否爱自己，只看着爱人的眼睛就会明白。

　　她不敢看纪清彦的眼睛，也不敢猜测纪清彦每一个爱她的眼神背后，那些隐瞒她的事实。

　　她不吭声，纪清彦更受伤了。

　　他道：“我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你总是躲开。”

　　“你好像想要丢下我。”

第17章

　　岑非晚想，现在的纪清彦原来是真的爱她呀。

　　即便她什么都是点到为止，他还是能从细枝末节中感受到离别的气息。

　　可是他怎么会觉得她是想要丢下他呢？

　　她只是想要放下并不那么正确的过去而已。

　　她没有错，纪清彦或许也没有说错。

　　分道扬镳，丢下回忆，怎么不算丢下他呢？

　　“你真的想多了。”岑非晚主动拉起他的手，认真望向他的眼睛。

　　“我和你一起，选我想要的，可以吗？”

　　纪清彦还想说话，但岑非晚已经拉着他走，显然是不想继续说下去。

　　他没办法，只能沉默。

　　岑非晚对奢侈品没有什么追求，前世成为纪太太时，纪清彦给她准备的所有东西，全部都价值不菲。

　　为了让纪清彦的脸色不那么难看，她选了一只包。

　　“大小正适合工作期间使用，没有特别贵，坏了也不会心疼，而且很漂亮。”

　　这是她为这只包找出的所有购买理由。

　　纪清彦拿出卡的时候，不顾她的反对，让店员又取了另一个颜色的一只包来。

　　“换着背，没那么容易坏。”

　　岑非晚知道自己没法再拒绝，两只包的重量像巨石一般压在她心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即将到来的分别难受，还是为了此刻的纪清彦难过。

　　一定要分开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纪清彦如果有难言之隐呢？她一定把纪清彦剖开得这么清晰吗？

　　两人依旧下意识手牵手，但直到回到家中，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进门后只有一片死寂。

　　纪清彦将包放在地上，叫住准备躲进房间的岑非晚。

　　“我们不用谈谈吗？”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岑非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明明上周他们都还在讨论之后的生活规划。

　　岑非晚转身看他，叹了口气后，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

　　两人就这样静默了许久。

　　纪清彦问她：“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岑非晚说不出来。

　　可记忆里的纪清彦做过的所有事，都让她无法忽视。

　　“你没有。”

　　岑非晚开口，否认了。

　　她和纪清彦之间的一切，或许并不能用谁对谁错来评判。

　　她只是比纪清彦多了点记忆，而她也是真的无法释怀。

　　“纪清彦，我不知道……”

　　岑非晚下意识叫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你以前叫我什么吗？”纪清彦倏地打断她。“从医院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这样叫我。”

　　“我就算想要自欺欺人，阿岑，至少你也要给我机会。”

　　岑非晚怔愣住。

　　她真的忘了。

　　忘了这个时候的岑非晚，本该如何称呼她的爱人。

　　“我……”

　　“如果你只是突然不爱我了，你告诉我，我会接受。”

　　“但是我想拜托你，不要那么快……”的离开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岑非晚已经开口。

　　她的眼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