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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柏南宸虽然算不上开朗，但也不至于时时刻刻只想着卖惨。

　　至少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不是像这次重逢之后一样，一发现情况对自己不利，就想着装。

　　意图让人心软，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柏南宸这么茶？

　　戴惜雪和柏南宸单独在新房里住了两天，柏南宸就独自一人先回上海复工了。

　　临走前，他还舍不得，就想带着戴惜雪一起走。

　　然而戴惜雪根本不上他的当，把他赶走之后才和纪先生约见面地点。

　　确定见面地点之后，戴惜雪才不慌不忙一个人前往上海。

　　安静的茶室，在她来之前已经包场。

　　所以戴惜雪从下车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一个人。

　　直到出现在纪先生面前。

　　纪先生两鬓的头发已经发白，但头发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静静倒茶，戴惜雪大大方方在他面前坐下。

　　纪先生抽空看了她一眼，赞赏道：“确实漂亮。”

　　“我应该说谢谢吗？”

　　纪先生轻哼：“还伶牙俐齿。”

　　戴惜雪没再说话，等着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说你们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

　　“南宸这孩子不错，回到纪氏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很好。”

　　“我给他物色了几个对象，他都不喜欢。”

　　戴惜雪默默听着，没一开始就给反驳对方。

　　纪先生还在侃侃而谈，戴惜雪早就看着茶水神游。

　　等她回过神来，听见纪先生已经说到比较严肃的话题上了。

　　“更漂亮，家世更好的，比比皆是，你觉得我凭什么不选她们要选你？”

　　“纪先生可能搞错了。”戴惜雪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虽然不能忍，但是表情不能输阵。

　　“我不是物品也不是方案，不存在首选或是备选。更重要的，不是被你选。”

　　“我不知道纪先生哪里来的错觉，觉得自己有资格插手柏南宸的事情。”

　　“他现在回到纪氏，这些是他应该承担的。”纪先生表情严肃，不知是故作这样，还是原本就这样。

　　但戴惜雪不怕他，说话也就没顾忌。

　　戴惜雪又笑：“看，纪先生又弄错了吧？柏南宸去纪氏，明明是被你求着去的，你怎么还对他有这么多要求？”

　　纪先生淡淡抬眸：“你这样和我说话，就不怕我做点什么？”

第35章

　　戴惜雪笑着叹了口气，摇摇头。

　　对纪先生这样的父亲感到十分唾弃。

　　“你知道我们国家最烦人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吗？就是像你这样，明明前半生什么都没付出，却在人生大事上指手画脚。”

　　“孩子不听，就想方设法威胁。”

　　“今天威胁断他钱财，明天威胁生命安全。”戴惜雪看他，满脸鄙夷，“纪先生，太拙劣了。”

　　一个任由自己的儿子成为私生子，在所有的一切开始验收成果时才出现的父亲。

　　没有半分资格对这个儿子指手画脚。

　　完全不配。

　　一个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的人，还妄想插手别人的婚事，未免可笑。

　　纪先生依旧没有表情，戴惜雪拿捏不了他的心情，却也没有担心他会伤害自己。

　　“就连柏南宸自己，都未必敢这样和我说话。”

　　是吗？那戴惜雪不知道。

　　“可能他给你面子吧，但我就没必要了，毕竟是你先冒犯我的。”

　　把她当做待选的物品。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让他一步。

　　“纪家现在只有柏南宸一个男丁，我没那么轻易会让他随心所欲的。”

　　戴惜雪不解：“这种话你直接和他说就行了，和我说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她总不能真的听纪先生的，又伤柏南宸一次。

　　“你真的不能帮我？”

　　戴惜雪惊讶得声音都变了：“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脑子抽抽了，才会要帮着他做这种事。

　　她不是待选的物品，柏南宸自然也不是。

　　难怪那时候柏南宸什么都不肯说，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亲，确实难以启齿。

　　纪先生讲话慢吞吞的，戴惜雪话音落下之后，他能好半天不说话，只能听见彼此抿茶后的吞咽声。

　　过森*晚*整*理了好久，戴惜雪见纪先生好像是真的没有话要说，才主动挑起话头。

　　“冒昧问一句，你是因为不能生了，才让柏南宸回去的吗？”

　　纪先生猛地看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真的很冒昧。

　　“怎么？”

　　戴惜雪回：“如果你还能生，就赶紧再生一个呗，柏南宸不会成为你想要的那种儿子的。”

　　纪先生好奇：“这么笃定？”

　　“他要是能让你事事满意，就不会直到现在还没有执行你的安排，你也不会急到要来找我。”

　　戴惜雪心知肚明，意图说服她来改变柏南宸的想法，显然是走投无路了。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和你同一阵线的。”

　　戴惜雪胸有成竹，下一秒表情僵在脸上。

　　纪先生缓缓道：“就算用你的儿子换也不行？”

　　她早就想过纪先生会不会如此卑鄙，但他们来来回回这么久，他都没提及，她差点就以为纪先生不是这种人了。

　　但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

　　她早该意识到的，站在这样位置上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她批判。

　　“看来你还是有在意的人的。”

　　纪先生终于露出笑容，对用嘟嘟威胁到了戴惜雪十分满意。

　　人嘛，总归都是有弱点的。

　　戴惜雪握紧拳，强撑着反驳他：“你应该很清楚，柏南宸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过私生子，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儿子再变成私生子？”

　　这就是她最相信柏南宸的地方。

　　推己及人，他绝对不会让嘟嘟沦落至那般田地。

　　“我没说要让你儿子成为私生子。”

　　纪先生否认，戴惜雪以为看到了希望，下一秒却听见他说：“孩子带回去，再为他找个合适的母亲就行了。”

第36章

　　“纪乾明，你简直无耻。”

　　戴惜雪大开眼界，说话语气都没激动，平静坐在座位上，喊出纪先生的大名，毫不遮掩地骂他。

　　事已至此，她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了。

　　简直是个老不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离开这里之后她就要劝柏南宸夺权，架空这个老东西！

　　“是不是在想怎么报复我？”

　　戴惜雪不吭声，盯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真想直接泼他脸上！

　　“父亲有话不妨直接和我说，你脑袋里的弯弯绕绕，她未必想懂。”

　　柏南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走到戴惜雪身边。

　　纪乾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一脸坦荡，继续斟茶，还给柏南宸倒了一杯。

　　“这才哪到哪，这么沉不住气，将来让我怎么放心？”

　　“不需要等将来，你随时可以让我走。”

　　柏南宸紧紧握住戴惜雪的手，希望刚才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要对自己失望。

　　他怕戴惜雪受委屈，来的路上手都在发抖。

　　和戴惜雪比起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包括纪氏。

　　缺席他前二十多年的血缘，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别人挤破头都想分纪氏的一杯羹，你倒好，送到嘴边都不要。”

　　纪乾明不能理解这样的小情小爱。

　　爱情哪有实实在在抓在手里的权力和金钱重要？

　　年轻的时候为了爱情要死不活，最终还不是要被利欲熏心，从而导致分道扬镳。

　　“你也就是现在年轻，觉得……”

　　“所以你就觉得年轻的时候可以始乱终弃对吗？你和我母亲在一起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她负责。”

　　柏南宸字字泣血，说着戴惜雪完全不知道的过去。

　　她之前从来不知道，他的母亲有这样的过去。

　　被心爱的人算计，始乱终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