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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已经被打下凡间，她不会跟你抢天妃之位，你不准去伤害她！”

月玖心口一刺，半响才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哪里有资格……”

是她拆散了夜墨染和他的心上人。

可夜墨染实在太好了，丝毫没有迁怒于她，竟然还能对她这么好。

是她不自量力，竟然还在奢望夜墨染能爱上她。

一夜不得安眠。

次日。

月玖去找司命问了灵烟仙子在凡间的消息，司命虽然有诧异，但还是给了。

拿到消息，月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下界去了。

她想看看灵烟仙子是怎样的一个人……

凡间，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月玖还没找到灵烟，却先看见了夜墨染。

她下意识躲了起来，偷偷望过去。

夜墨染并未注意到她，或者应该说，他此刻注意不到任何人。

他眼里只有一个人——转世的灵烟仙子。

灵烟在这世是位盲人。

夜墨染就默默走在她身旁，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月玖从来没见过夜墨染这样满心满眼护着一个人的样子。

五脏六腑仿若被这一幕狠狠碾压。

月玖的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狼狈至极地回了青丘。

却未曾料到。

当天夜间，夜墨染竟来了青丘。

一见面，他就递给她一串糖葫芦。

他眉眼是一贯的温和：“去了趟凡间，看见这个就觉得你肯定爱吃，尝尝。”

糖葫芦是凡间的长辈用来哄孩童的。

夜墨染对她大概也是这般心理。

想到这里，月玖心口抽痛，怔怔接过来咬了一口。

眼泪却大颗大颗直接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狼狈擦去：“好酸……”

夜墨染一愣，向来稳重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无措。

“下次我给你挑甜的。”

月玖没有说话。

半晌，她通红的眼眶定定望着夜墨染，还是哑声问出了口——

“殿下，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

闻言，夜墨染神色微怔，垂眸看她。

却又似乎在看另一个人。

而后，他开了口，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淡：“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何必执着这点？”

第9章

避而不答的态度，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仿若有无形的手将月玖的心狠狠捏紧，捏破，只剩一片血肉模糊。

但月玖还是竭力挤出笑来。

“您说得对。”

她以为自己在笑，可殊不知，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看着月玖脸上的泪。

夜墨染只觉莫名的烦闷。

他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冷淡：“姻缘天定，下次不要再问这种无趣的问题了。”

话落，他当即动身离开。

他的背影走得利落匆忙，不曾回一次头。

月玖怔怔看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只觉舌尖的苦涩慢慢蔓延全身。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姻缘天定四个字是这么残忍。

月玖失魂落魄地准备回宫，却在不知不觉间误入狐族圣地。

前方，隐约看见姬芜华和长老在交谈什么。

反应过来，月玖就要离开。

却听见姬芜华拔高声音警告长老——

“不用再劝我！我已决定等那野狐大婚后就举行退位仪式，将狐王之位传给姬惠！”

“这样，即便是那野狐成了天妃，我的姬惠日后也不必委屈给她行礼，低她一头。”

一字一句如尖锥狠狠扎在月玖心上。

同为狐王的女儿。

狐王却甘愿为姬惠做到这个程度。

泪水模糊了月玖的视线。

心口的痛楚叫她不敢再往下听，化为狐身狼狈逃离。

青丘辽阔无边，灵气清朗。

月玖却想到好早之前在瘴山的时候，漫山瘴气，处处杀机。

那时，她还是一只野狐狸，无忧无虑，无牵无挂。

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也就不会痛，也不会明白什么叫一无所有。

……

不知不觉，离迎亲的日子越来越近。

整个天界到处都是一片喜色。

南天门前。

饶霁见夜墨染又去见灵烟，忍不住拦住他：“哥，你这样对月玖是不是太过分了？”

夜墨染抬眼看他：“你不是很讨厌她？”

“当然！”

饶霁下意识答道，又支吾：“可是她毕竟马上要做你的妻子了，而且，她、她也不是一无是处……”

夜墨染眯起眼，察觉到饶霁的言不由衷，竟莫名有些不悦。

半晌，他淡淡打断：“这是我和她的事。”

话落，他没再与饶霁多言，动身去了凡间。

大婚前一天。

青丘，锦华宫内。

月玖穿着天界送来的华丽喜服，站在镜子前。

几乎不敢认镜子中的美人是她自己。

耳边传来仙侍的赞美。

“天妃花容月貌，明日殿下见了定然欢喜！”

月玖只是勉强笑笑，没有接话。

可她心里道：不会的。

不论她长得如何，穿得如何，夜墨染都不会有任何情绪。

夜墨染当初对她说的那句容貌不重要，并不是安慰她，是真心实意。

因为他确实从来不在乎她的容貌，甚至也并不在乎她这个人。

繁重的喜服压得月玖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想脱下之时。

外面忽地传来一道惊天巨响。

而后整个青丘瞬间由白昼陷入一片漆黑。

狐族宫殿四处传来慌乱的声响。

“怎么回事？”

“是圣地出事了！”

月玖心下一颤，顾不上许多，直接走出去。

就见被黑暗笼罩的青丘，圣地上忽地升起一片蓝火！

第10章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好半响，一道声音石破天惊！

“是归墟异动！犼兽重现了！青丘历年来的预言成真了！”

青丘圣地连通归墟。

远古时期的凶兽皆被封印于归墟。

一旦让犼兽冲破归墟，那么其他凶兽皆会顺势重现世间，届时六界将会灾祸横生。

月玖下意识朝圣地赶去。

圣地此刻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碎石刮着月玖的脸飞过。

月玖才踏入圣地，就被一个长老厉声呵斥：“你这灾星来此作甚！是要助邪魔现世不成？！”

月玖认出，那是当年带她回青丘的长老。

不等她再多说什么。

突然间电闪雷鸣。

圣地下的归墟封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犼兽身子冲出半截，嚎叫刺耳。

姬芜华和一众长老当即施法加固封印，然而根本就不是犼兽的对手。

月玖眸色一紧，想动手帮忙。

却被姬芜华一掌打飞！

“看住她！别让她出手相助邪祟！”

冰冷的眼神似刀狠狠扎在月玖心上。

姬芜华和长老艰难设下阵法想要镇压犼兽。

然而，随着犼兽一声狠厉长啸，阵法应声破碎，犼兽直接冲破封印冲出归墟！

犼兽凌空长啸，冲向狐族最多的地方，大口一张，无数狐狸落入他口中。

从归墟里冒出来的黑色魔气开始弥漫，所过之处，燃起熊熊业火。

赶来的姬惠当即上前施法攻击，换来的是犼兽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击！

姬惠被打飞在地，而犼兽口中业火紧接着就朝着她攻去！

“惠儿！”

姬芜华瞪大双眼，一把冲过去将姬惠护在怀里。

眼见要击中她。

月玖瞳仁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挡在姬芜华身前！

被击中的月玖当即吐出一口血来，业火裹挟住了她，将她整个人高悬在空中。

她身上红色的嫁衣飞扬。

鲜血伴随着火光自上空化作星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