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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若是和顾聿年一起谋财的幕后之人，他们何必把顾聿年藏起来，大可以直接借我的手杀了他一了百了。”

　　“除非……有人想撬开他的嘴，将这些全都打探清楚，再捡些不重要的栽赃到我头上。”

　　“这样一来，顾聿年的同党不敢站出来指认，顾聿年不见踪影，死无对证，这罪名便能牢牢扣在我头上了。”

第四十五章

　　御书房的气氛凝滞。

　　我越过皇上看着高位的龙椅，心中涌上浓浓的不甘。

　　明明当时我仅差一步之遥便能触及这个位置……

　　此时，太监总管进来通传。

　　“皇上，章太师求见。”

　　我身体微微一颤，不由得想起往事。

　　当初六皇子同颖妃母家逼宫，我第一个带兵进宫救驾。

　　可等叛军伏诛，我的父皇却不认我的功劳。

　　我至今记得那句话——

　　【女子当权，天下大乱，云韵，朕能给你一个公主最尊贵的荣耀，但这个位置，你想都不要想。】

　　借着先皇便把我这个皇弟推出来，救驾的人变成了他，他也成为储君。

　　事后我得知，这一切是章太师提议的。

　　而章太师，是母后曾经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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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摆了摆手：“让太师进来。”

　　章太师缓缓走到我身边，朝皇上和我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

　　我没好气道：“章太师岁数大了，这么晚来宫里作甚？”

　　我鲜少对朝中老臣甩脸色。

　　但对章太师，我实在忍不住。

　　章太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长公主如今声名狼藉，这么晚来找皇上，难不成是为了求情？”

　　我冷笑：“本宫没做错事，为何求情？”

　　章太师毫不客气道：“纵容自己的驸马大肆揽财，伤及国本！按我朝律令，即便是皇室宗亲，也罪无可恕！”

　　“……若不是长公主手里还有道保命符，如今你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我气极：“章呈儒你放肆！”

　　皇上此时打断我们：“够了！这里是御书房，不是吵嘴的市井之地！”

　　我不得不闭上嘴，心中却怒气难消。

　　“章太师空口无凭，本宫大可以治你的罪。”

　　章太师丝毫不惧，看了眼阴晴不定的皇帝道：“长公主，老臣曾辅佐三代皇帝，不是你能动的。”

第四十六章

　　我唇角最后的弧度也消失了。

　　自我成为长公主以来，再也没受过这般屈辱。

　　这个章太师，实在令人厌烦。

　　我看向皇上：“皇上，是铁了心要本宫死了？”

　　皇上皱起眉：“皇姐，朕并非这个意思，只要你交了兵权，安安心心当好长公主，朕保证你日后的生活与现在并无差别。”

　　我心中暗笑。

　　他明明知道我从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章太师此时也劝道：“长公主，当年老臣自知对不住您，但当年先皇本就不属意您，到现在皇上的皇位已稳，您就算有异心，也只会引得天下动荡。”

　　他狭长的眸子直直看着我：“长公主也不希望，云家的江山拱手与人吧？”

　　“如今长公主一介女流却手握兵权，还传出滥杀百姓的恶名，如今不仅朝中恐慌，百姓也极为惧怕公主府的权势，长久下来，这世间的人到底是以皇上为尊，还是长公主为尊呢？”

　　我沉着脸没有说话。

　　皇上见状，语气放缓：“皇姐，夜深了，赶紧回去吧，裕安不是前些日子才受了伤？想必现在很粘着皇姐吧？”

　　我瞬间瞪大眼：“你？！”

　　他居然敢拿我的安儿要挟我？！

　　对上我又惊又怒的目光，皇上唇角带着笑意。

　　“皇姐，若你想留在皇宫，你先前的宫殿朕一直吩咐宫人按时收拾，随时可以住下。”

　　我扯起一抹笑：“不必了，多谢皇上好意。”

　　说罢，我快步离开御书房。

　　回公主府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拂春担心道：“公主，皇上可是说了什么？”

　　我没有作声，眼神冰冷。

　　回到卧房，我抬手将一件官窑的瓷瓶摔碎。

　　“好一个章太师，好一个皇帝！”

　　“拂春，本宫不愿再忍了，本宫要反了！”

第四十七章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停了一瞬。

　　拂春立刻跪在我脚边，眼眶微红。

　　“公主！万万不可啊！”

　　“如今公主您名声被毁，不能再雪上加霜了啊！公主若真做出此事，到时候即便真的胜了，也会得百世骂名啊！”

　　我咬牙：“反正那时我已经死了，他们要骂便骂吧！”

　　拂春直直盯着我：“公主！”

　　我们对视良久，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争执。

　　终于，我率先移开目光。

　　“拂春……我实在是想不通。”

　　“因为我是女儿身，我不被父皇看好，母后也只属意皇弟一人，从不重视我，甚至当初为了一点兵，想把我嫁给那个以凶残闻名的将军。”

　　我面色嘲讽：“拂春，这世道当真是不公……”

　　“他忌惮我手中的兵权，但我若真起兵，我又何曾得到半点好处？”

　　“连你都能想明白的事，那个九五之尊却不知道，多么可笑啊……”

　　拂春搂住我：“公主，咱们回封地吧，咱们回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我笑了，眉间一阵松快：“也罢，拂春，咱们收拾东西，准备回樊州吧。”

　　拂春眉开眼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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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深沉夜色中，我站在宫门前被禁军拦下。

　　“长公主，如今宫门已经落锁，您不能进去。”

　　我耍了个剑花，冰冷的剑刃抵在那禁军的脖颈处。

　　“听不懂话吗？给本宫开门！”

　　禁军一脸惊恐，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要造反？！”

　　我冷声道：“去通传，本宫要见皇上，否则本宫就那你的血祭剑！”

　　禁军手忙脚乱地跑进宫传消息去了。

　　我站在寒风中，衣诀纷飞，好似当年平叛时我即将杀死六皇子的情景。

　　那时我是胜者，如今我却输的彻底。

第四十八章

　　很快，宫门打开，太监总管走了过来。

　　“长公主，皇上有旨，暂时不让您进宫……”

　　我没有理会他，将剑对准前方，驱散阻拦的禁军。

　　太监总管只觉得魂都要被吓飞了，一路小跑追上我。

　　“长公主，万万不可！您持刀剑进宫，此乃大罪啊！”

　　我冷笑：“本宫又不是第一次带着兵器进宫了，不用你提醒！”

　　“你尽管告诉皇上，本宫带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不会迁怒于你。”

　　太监总管面色一滞：“公、公主？您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