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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念叹了口气：“林瑜，本宫还是不信。”

林瑜声音一顿，安安静静地看着徐念念，彻底不说话了。

“本宫不想活在谎言里。”

林瑜敛眸，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不是谎言。”

“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拿本宫当傻子？”徐念念笑意嘲弄，“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个习惯？”

林瑜默然片刻，目光微抬：“什么习惯？”

第140章 大意

徐念念表情微妙：“自然是你不知道的习惯，本宫为何要告诉你？”

林瑜：“……”

“既然你铁了心不说，本宫也不打算继续多问了。”徐念念转身走了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其实真相如何，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毕竟亲情什么的早被她舍弃了，不管是真的天煞孤凰也好，还是必须众叛亲离——她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徐念念不是非要知道真相不可，只是林瑜的态度实在让她不太高兴。

她委实没想过，林瑜有朝一日会明晃晃地跟她撒谎，这张嘴像是蚌壳似的，死活撬不开真相——好吧，说是蚌壳好像也不太对。

毕竟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只是没一句实话罢了，于是难得的让徐念念生出了一股好胜心。

他越不说，徐念念就越想知道。

徐念念离开之后，林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修长温雅的背影流露出几分孤寂，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眼底色泽幽深难测。

刺进司元心口的那一刀虽因为徐念念突然出现而有轻微偏移，但问题不大，就算是琅琊也不可能让他立刻醒来。

林瑜有办法让琅琊放弃施救。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瑜像是木雕一样站在窗前许久，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知道太阳从东面移到了正中，又一点点朝西偏移。

临近傍晚时分，林瑜转身走了出去，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徐念念不在殿内，林瑜站在殿阶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脚去了浮云居。

浮云居外面防守严了一些，调过来不少麒麟卫，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林瑜。

林瑜以为自己会遭到阻止，但直到他踏进门槛都无人过问一句，更别提上前阻拦了，当值的麒麟卫个个身姿笔直，挺立如松，连视线都没有太过明显的转移。

林瑜顺利走进屋子。

屋里只有琅琊和昏迷的司元，一身黑袍的司元无知无觉地躺在榻上，琅琊正拧着眉弯腰查看他的伤势。

林瑜一踏进门槛，琅琊就抬眼朝他看了过来，脸上明显浮现意外地表情，并开口道：“殿下交代过，不许你再乱来。”

林瑜站定在不远处，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黑衣人，神色平静：“你最好别救他。”

琅琊不解：“为什么？”

林瑜淡道：“因为你会后悔。”

琅琊微微眯眼，随即不疾不徐地站直身体，淡笑道：“温大人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瑜语气越发平静，“如果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你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

琅琊一愣，心头隐隐浮现疑虑：“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不必多问。”林瑜声音漠然，“你只需知道，他一旦活着，你绝对会后悔救了他。”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琅琊愣了片刻，疾步追了上去，“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如何相信你说——”

眼前一道白影如闪电划过，竟是直接破窗而入，琅琊心头一阵不祥的预感划过，连忙转身往屋子里疾掠而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脖子被扭断的异响钻入耳膜，原本还剩下一口气的司元，这会儿头颅不自然地歪在一旁，彻底断了气。

林瑜从容理了理袍袖：“抱歉，不小心弄死了你的患者。”

琅琊微妙地沉默片刻：“这个人是你杀的。”

林瑜承认：“是。”

“你没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

林瑜微怔，下意识朝地上看去，身形相似，衣着一样，衣服心口处还有匕首刺过之后留下的破损……有什么不一样？

“温大人真是胆大包天。”东暖阁门帘被拂开，鹿鸣率先走了出来，“这是一点都没把殿下的话放在心上。”

林瑜抬头看了过去。

鹿鸣打着帘子，徐念念随即跟着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林瑜脸上，表情不辨喜怒。

大意了。

林瑜叹息，果然心急就容易出错，他居然没发现司元已经被掉了包。

想到自己方才跟琅琊说的话，想必殿下也听到了吧。

心念微转，那一刹间林瑜在想，一次大意，只怕再也没了第二次灭口的机会。

如果他执意不愿说出真相，此前好不容易让殿下对他重拾的信任，会不会就此毁于一旦？

“我还是建议把温大人抓起来严刑拷问。”鹿鸣淡道，“十八般酷刑之下，定能在最快的时间之内问出真相。”

徐念念没理他，只看着林瑜：“本宫不会怀疑你的意图，但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机会只有一次，若你还是不想说，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东西收拾一下，滚回你的皇城去，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

第141章 被调包的身份

林瑜心头一沉。

“琅琊，尽快把司元治好。”徐念念平静地开口命令，“浮云居外让麒麟卫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再随意出入。”

“是。”

徐念念转头看向鹿鸣：“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去。

林瑜不发一语地跟着回了栖凰院。

“琅琊，你觉得林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鹿鸣若有所思地盯着俩人的背影，须臾，转头看向琅琊，“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琅琊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如果我一不小心把司元治死了，殿下会不会很生气？”

鹿鸣诧异，随即皱眉：“你被林瑜说的话吓到了？”

“虽然他时常发疯，心狠手辣，但是在殿下的事情上，我觉得他不会故弄玄虚。”琅琊深思，“司元一定说了不利于殿下的事情，所以他才急着灭口。”

不利于殿下的事情？

鹿鸣皱眉：“难不成还有比天煞孤星这个预言更坏的结果？”

琅琊问道：“如果有呢？”

鹿鸣瞬间沉默下来，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算了，你先回去吧。”琅琊转身往东暖阁走去，“把地上这具尸体带走。”

反正殿下强制命令他必须把司元治好，他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这一整天的时间都浪费在司元身上了。”徐念念走在廊上，语调透着几分嘲弄，“其实你就算不说，本宫大抵也能猜出几分来。林瑜，本宫此前刚刚决定改变跟你的相处模式，所以不会再动着用强硬的惩罚手段来要求你必须做什么，但本宫厌恶隐瞒，厌恶一切矫情的‘为你着想’，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林瑜安静得像是空气，神色平静，眼神怔忪。

“若真的不愿意说，本宫不会再强求。”徐念念转头看他，“明日一早把东西收拾一下，回帝都去吧，去做一切你认为对的事情。”

林瑜怔然抬眸。

“你可以筹谋布局，可以招兵买马，笼络人心，甚至可以直接把晏宸从那张椅子上拉下来，扶本宫上去——只要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