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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陡然沉默，是苏鹤云低下头的无言的回应。

　　宋念念心狠狠一抽，沉默就是变相的答案。

　　姜嘉瑞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让我怎么跟你重新过，看你躺在我身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吗？”

　　苏鹤云一怔，抓紧姜嘉瑞配的手，急切道：“小瑞，我人在这里，你为什么总要纠结什么心不心呢？”

　　他力气很大，疼的姜嘉瑞皱起脸：“你放开我！”

　　宋念念急忙上前拉开苏鹤云：“你这是做什么？她刚刚流产你不知道吗？”

　　苏鹤云拧眉，看着挤开自己的宋念念：“这是我和姜嘉瑞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强迫自己平静的姜嘉瑞终于崩溃：“你才是外人，你滚！”

　　抱着姜嘉瑞的宋念念忍不住发颤。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鹤云甩袖离开。

　　等他一走，姜嘉瑞终于哭了出来，宋念念抱紧她，也想努力抓紧点什么。

　　她忍不住在想，自己也能闭着眼，跟陆俨章过安稳的日子吗？

　　直到进了自家门，宋念念也没想出个答案。

　　可有人已经摆开了架势，要跟她定下一件事。

　　陆俨章在院门外坐在，抽着旱烟。

　　这烟是姨妈从老森*晚*整*理家带来的，城里人多少年都不抽这个了。

　　“阿念，你不想养念章，是嫌弃他爹是劳改犯，嫌他根不好？”

　　他吧嗒吧嗒地抽，烟圈一个一个地吐。

　　“其实他是个好娃，是个好的……”

　　他话音未落，一直忍而不发的宋念念打断了：“因为他是我死去的表姐，你心上人的孩子。”

　　“啪”地一声。

　　陆俨章的旱烟杆，掉到了地上。

第9章

　　四目相对，宋念念倒不想哭了，可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

　　女人在冷风中单薄的身体瑟瑟，让陆俨章有些慌乱：“阿念，那……都过去了。”

　　他没想过这个秘密她会知道。

　　“那你可以忘了她吗？”宋念念苦笑地看向男人。

　　她多希望他能否定自己。

　　可是他沉默无言，和苏鹤云一模一样。

　　宋念念崩溃摇头：“真可笑，我一个活着的人却不及一个死去的人重要……”

　　还没说完，陆俨章腾地起身厉声呵止：“宋念念，请注意你的用词！”

　　只是一个死字，就让他失控了。

　　宋念念心里阵阵发寒，继续开口：“那你娶我，是因为我和表姐长的像？对我好，是因为无法弥补对表姐的亏欠所以让自己心安？”

　　陆俨章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横眉竖目：“宋念念，够了！跟着姜嘉瑞不学好样，什么伤份话都说得出口！”

　　宋念念缩着肩膀，满腔的难过：“反正你不是早就打算好了，为了这个孩子要和我离婚吗？”

　　陆俨章的愤怒滞在脸上。

　　宋念念神色恹恹：“其实念章就是你跟表姐的孩子吧？”

　　陆俨章呼吸一僵。

　　宋念念扯了扯嘴角，苦涩至极：“算了，不用回答了，就这样吧，离婚。”

　　话落转身进屋，她的腿软发颤，靠在门框上，无力又难受。

　　她的真心错付两世。

　　这辈子，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缠了。

　　表姐是独一无二的，她宋念念亦然如此。

　　第二天。7

　　宋念念早早来到部队，没找到陆俨章。

　　便单独到政委办公室，打了离婚申请：“曲政委，既然陆营长不在，就麻烦您将这份离婚申请转交给他。”

　　来时还想若是见了会不会不舍。

　　现在想了想，不见更好，不见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留恋。

　　曲政委沉默了一瞬，开口试探：“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宋念念坚定摇头：“考虑得很清楚了。”

　　曲政委看着说完就起身出门的宋念念，无奈摇头。

　　转头拨通了陆俨章办公室的电话，声腔带着怒气：“陆俨章，你媳妇找我打了离婚申请，你小子做任务的时候缜密果断，怎么到了感情上，这么拎不清！”

　　电话那头的陆俨章鼻音很重：“政委，她真把字签了？”

　　“签了！陆俨章，宋念念这么好的丫头不珍惜，你又想像十年前一样，再次失去？”

　　陆俨章端坐在椅子上，握着政委愤怒挂断的电话，神情复杂凝重。

　　政委的话像尖刀刺进他的胸膛，刺的得生疼。

　　军区大院里，宋念念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打算去广州。

　　院外，念章的嬉闹声响起，随之还有吴水红严肃的嘱咐声。

　　“念章，你记住，小姨不喜欢你没关系，陆爸爸才是做主的人。”

　　“只有陆爸爸能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乖孩子，你千万要巴结好你陆爸。”

　　一字一句的嘱咐，像利剑戳进宋念念的胸膛，钝痛极致。

　　她想冲出去跟姨妈对峙，可很快又忍了下来。

　　刚刚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背着包袱不动声色，等院子里没了声才出门，偏偏还是跟姨妈二人碰了个正着。

　　姨妈惊着了，老脸煞白。

　　“小，小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念念收了视线，拢了拢包袱就要走。

　　刚走两步，姨妈却慌得赶紧来拽她：“你别走啊，我是跟娃说着玩的，小念，你这样姨妈心里怎么过的去啊？”

　　宋念念的手被“亲切”的姨妈攥的生痛，可跟心里的痛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

　　她真以为，姨妈是好人，是真的关心自己。

　　可却不曾想，她存着心思竟是那样的狠，她理解却不接受。

　　姨妈为外孙打算，她也为自己打算。

　　人立在这世上，靠别人怜悯是过活不起来的，唯有自己立起来。

　　“挺好的，恭喜你们一家团圆了。”而我也要去谋自己的幸福了。

　　宋念念一寸一寸抽回自己的手，力道很轻，姨妈却跌到了地上。

　　她摔个结实的屁股墩，“咚”地一声听得就痛。

　　宋念念瞳孔一震，连忙伸手去拉她。

　　倏地，却被人猛地推倒在地：“宋念念，你做什么？”

　　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是陆俨章。

　　宋念念狠狠地摔在地上，小腹的钝痛让她哑然失声。

　　顿时，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连同身下一阵汨汨……

　　陆俨章扶起姨妈，转头放狠：“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