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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一个礼物，他竟然开口就是下了定论的侮辱。

那他的那些欺骗、隐瞒、背叛又算什么？

“我不该怀疑你吗？十几万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你，不是有鬼是什么！”

顾司岸怒不可遏地一甩手，那礼盒便重重砸向墙角，碎了一地。

飞溅的碎片往这边飞来，唐念只觉手背一阵刺痛，温热的血液流了下来。

她怔怔地抬手，看着手背的伤口，顾司岸也愣住了。

唐念眼前泛起了水蒙蒙的雾，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出轨，却什么都不问也不说，不吵也不闹。

她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无力：“顾司岸，我不想吵架，也没力气吵。”

她看着顾司岸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只说一遍，我没有出轨，信不信随你。”

“好、好……”顾司岸怒极反笑，咬牙往外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偌大的家里，又只剩一片空荡的冷。

唐念失魂般看着空荡地房间，半响，唇角溢出一抹惨笑。

她起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只是刚一站起，便觉鼻腔一热，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地板上。

又开始了……

唐念匆匆走进洗手间，撑过一片眩晕，看着洗手池里的一片鲜红，无力地拧开水龙头，将血迹冲散了。

鼻出血、发烧、头晕。

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她还能撑多久。

唐念抬起头。

镜中人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难看至极。

……

顾司岸从那天之后再没回过家，唐念再一次见他是在三天之后。

那天她看日历，想起来顾司岸说过今天有比赛，想了想，还是去了赛场。

她时间不多，不想再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和顾司岸冷战。

那天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格外的疼。

顾司岸那辆标志性的红色赛车甩开后车好几秒，嚣张地冲向终点，赢得满场欢呼。

唐念也起身鼓掌，心情久违的激荡。

可接着，她便看见楚艺冲上了赛场，十分自然地为顾司岸摘下头盔，吻了上去。

人群瞬间沸腾，每个人都在欢呼。

只有唐念僵住了鼓掌的手，冷得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她呆呆地站在观众席，站了很久，才僵硬着往休息室走去。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迎面便撞上了拿着一个女生手包走出来的刚子。

刚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嫂子，你怎么来了。”

唐念回过神来，怔然开口：“我来……看顾司岸比赛。”

刚子面色有些怪异：“顾哥去参加庆功宴了，可能要晚点回家，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说话间眼神游移，说着就要去开车。

“等等。”

刚子脚步顿住，就听身后的唐念淡淡说道：“我也要去。”

……

木城酒吧，是车队常庆功的地方。

酒吧的包厢隔音很好，走到门口，才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唐念在刚子紧张的神色中推开门，里面喧嚣的声音顿时倾泻了出来。

刺目的灯光下，她一眼就看见顾司岸揽着楚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

一个队友头也没回得喊道：“刚子怎么才来？说好去给嫂子拿包，包呢？”

第5章

刚子顿时面色一白，唐念沉默了片刻，走了进去问道：“什么包？”

她话音一出，全场霎时寂静了。

顾司岸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收回了搭在楚艺身上的手：“你怎么来了？”

唐念的目光在他和楚艺之间游移了片刻，轻轻一笑：“我不能来吗？还是这里有什么我不能见的？比如‘嫂子’？”

气氛瞬间凝固，顾司岸顿时神色黑沉。

楚艺却是挑衅地看向了唐念，笑道：“嫂子误会了，我们刚才只是在玩国王游戏，正好我被罚叫嫂子罢了。”

一旁队友立即附和：“对对对对，游戏而已游戏而已……”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太久没出现，你们都忘了顾司岸老婆是谁了。”

唐念说着看向楚艺，笑意变得讥讽起来。

“想想也是，你这么好看的女生，没必要自甘下贱，去当小三。”

“小三”两个字一出，楚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唐念看着，心中却一点畅快也不曾有。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唇枪舌战，她只觉得难堪又悲哀。

她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顾司岸紧紧皱起了眉：“够了！”

他起身为楚艺挡住所有目光，不耐地看向唐念：“一个游戏，别没完没了的。”

唐念看着他，仿佛一种彻骨的凉意从骨缝里一寸一寸透了出来。

她颤声道：“是啊，没必要没完没了的。”

顾司岸已然皱起眉，冷冷下了逐客令：“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的话一落。

一瞬间，唐念便觉众人的目光统统定格在了她身上。

同情、嘲讽、冷漠……各色目光如同鞭子，将她仅剩的一点体面鞭打成碎片。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现在却是她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唐念既觉荒唐，又难以承受。

她狼狈的转身，几乎落荒而逃。

浑浑噩噩地走出酒吧，唐念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去，只觉心里赫然被撕裂了一个豁口，冷风不断的灌入，冻得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瞬，才仿佛回神。

她哆嗦着手点开手机，是一条买给唐母的生日礼物被拒收的信息。

唐念的眼眶霎时热了起来。

五年前，她为了和顾司岸在一起不惜和家中闹翻。

离家的这些年她时常弥补，可逢年过节的礼物他们从来不收。

就像是真的不要她了……

唐念无力地闭上眼睛，一串串泪珠终于滚滚而落，咸湿苦涩。

夜里，唐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了离家那天，顾司岸紧紧地将抱在怀里，对她信誓旦旦地说，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唐念猛然惊醒，眼前只剩一片寂冷的黑夜。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唐念蜷缩在床上，脸上一片湿冷，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她恍惚了片刻，才想去洗脸，刚起身房间的门却被打开了。

顾司岸带着满身的酒气靠着门框，有些迟钝地看着她：“怎么还没睡？”

唐念恍若未闻，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还在生气？不就是一个游戏至于吗？”

顾司岸皱眉拉着住的手腕，一低头就愣住了：“你怎么还哭了？”

唐念抿唇想甩开他的手，下一刻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我下午不该凶你，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别哭了……”

顾司岸的声音又轻又柔，每一个字都能直戳她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

可这份温柔，现在却不只属于她了。

唐念心中一痛，猛地推开他，颤着声音道：“顾司岸，我好累……”

“是我的错，别哭了……”

顾司岸幽幽叹了口气，低头吻过她的泪水，强硬地将她抱在怀里，放到了床上。

他今晚喝了太多的酒，动作有些粗鲁，唐念紧紧咬着唇，不肯泄出一丝痛吟。

最终的时候，顾司岸偏过头，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侧，含糊着不断重复。

“我爱你……”

唐念心脏骤然一颤，却又在下一刻瞬间冻结。

她听见顾司岸在她耳边轻轻喊着：“小艺。”

第6章

房间里黑黢黢的，昏暗得仿佛失去了所有光亮。

唐念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反胃，她猛地推开顾司岸，冲去洗手间吐得撕心裂肺。

一整天什么也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

吐到最后只呕了满洗手池的鲜血，身体跟着凉了一半。

今天早上医生还给她发信息说希望她不要放弃治疗。

可唐念自己清楚，她的病情恶化到这种程度，其实早没了治疗的必要。

她强撑着起身，冲下了所有血迹。

漱口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莫名悲哀。

消瘦的身体上，满是不堪的痕迹，可怜又下贱。

是她放不下顾司岸，也放不下自己的一点自尊，才宁肯每天烈火烹油滚着自己的心……

回到房间时，顾司岸已经睡了。

唐念轻轻躺在他身侧，借着月色看着他的睡颜，越看心中便越觉酸冷。

她轻轻喃道：“顾司岸，我真的很爱你。”

顾司岸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她没听清，随后顾司岸一伸手，将她抱了满怀。

唐念靠在他温热的怀里，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

那天的事唐念没再提过，顾司岸自然也不会提，仿佛轻描淡写的就翻了个篇。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那些难堪似乎从未发生。

直到几天后，顾司岸突然说外省有场比赛，要去两个星期。

唐念一顿，淡淡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顾司岸愣了一瞬，面色有些古怪：“你最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