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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倒没什么事。”乔辰枫解释着，“只是护工说她把眼睛哭坏了，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

“……”顾韵初眼眶陡然酸涩起来。

妈为什么会把眼睛哭坏了？是因为她吗？

乔露见顾韵初要哭了，一巴掌拍到乔辰枫背上：“哥，你都把姐说哭了。”

乔辰枫见顾韵初眼里满是眼泪，立刻后悔了：“对不起，我只是……”

“下次你能帮我拍两张我妈的照片吗？”顾韵初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

第二十一章 后座空空荡荡

乔辰枫愣了一下，他以为顾韵初会说要让他带她去养老院看看的。

顾韵初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便道：“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在妈心里，两年都没出现的她已经死了。

额头上曾经被赵母砸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顾韵初的心也随之疼痛起来，那赵的赵母，是真的下了死手要她的命。

乔露见自家哥哥那慢半拍的模样就来气，便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的脚。

乔辰枫瞪了乔露一眼，才回道：“好。”

直到两天后，顾韵初住进了复健医院，乔辰枫将几张照片交给顾韵初。

顾韵初看着照片上那苍老了十多岁的赵母，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攥着照片，肩膀因为抽泣颤抖着，看的让人心疼。

乔辰枫也没劝，等她哭完了才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慰到她情绪平复了下来。

此刻，才开完会的陆森带着几箱水果又去了养老院。

护工见他拿了这么多东西，笑了：“老太太的房间都快被你们带的东西堆满了。”

听到他们两字，陆森并没有多大反应。

陈烨也经常来看赵母，或许他每次来也都带了不少东西。

可当看到赵母房间桌上一些比较名贵的药赵，他心生疑惑：“那些是谁买的？”

上一次还没看见桌上放着药，陈烨这两天没来，养老院也不可能突然给赵母买，会是谁？

护工甩了甩满是水的手：“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跟你年纪差不多，他说他是顾韵初的朋友，来看看老太太。”

顾韵初的朋友？

陆森眉立刻拧成一团。

顾韵初曾说过陈烨是她唯一的朋友，护工也认识陈烨，那这个突然出现的朋友又是谁？

“前两天我看他还给老太太拍了几张照片……”

护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老爷子的叫她的声音，她高声应了句忙跑了过去。

陆森闻言，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是顾韵初以前的朋友来看赵母还情有可原，但拍照片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禁大胆的去猜测，是不是要给顾韵初看。

陆森凤眸一眯，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烨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秒后，陈烨淡淡的声音才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喂。”他似乎没有想到陆森会给他打电话，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都臭到不行了。

陆森看着桌上的药，神情严肃：“去查查你说看到顾韵初那天下午的航班人员名单。”

这么直截了当的“吩咐”让陈烨一愣，也有些不满：“你不是说我眼花了吗？”

“去不去？”陆森语气一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陈烨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回了句：“知道。”

电话挂了后，陆森找到护工，让她帮忙留意那个自称是顾韵初朋友的男人。

直到坐到车上，狭窄安静的空间内才将陆森的心跳声放大了数倍。

他捂着心口，努力地将呼吸放缓，却怎么也平复不了躁动的心绪。

他看向后视镜，里面的后座空空荡荡，但此刻他却觉的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被重新填满了。

陆森舌扫过腮帮，又紧抿着唇，一双黑眸盯着前方的路一动不动。

顾韵初，你一定还活着吧。

第二十二章 右手无名指

“加油！姐！你可以的！”

乔露蹲在一边，看着顾韵初双手撑着两条单杠，嘴里不断地在絮絮叨叨。

虽然是鼓励的话，却让一旁的护士看的很无奈：“病人需要鼓励，但也不能急躁。”

乔露努了努嘴，一张脸上满上不爽的表情，但还是很听话的闭了嘴。

而顾韵初此刻却还在和她那双不听使唤的双腿做着斗争。

她的汗浸湿了她额前的刘海，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一滴滴地滴在地板上。

“姑娘，坚持住。”护士虚虚地环住她，生怕她摔了。

顾韵初咬着牙，奋力地抬起已经有了些许知觉的右腿，可努力了半天，才动了一下。

她差点泄了气。

现在她的身子全由两只胳膊撑着，早就快累趴了。

见顾韵初已经到了极限，护士忙把轮椅推到她身后，半搂着她坐下去：“今天还算好了，可以动了，再这样坚持下去你很快就能站起来的。”

顾韵初喘着气，对上护士充满善意关怀的眼神，笑了笑：“谢谢护士。”

乔露忙倒了杯水给她：“姐，一会儿还要针灸，你先喝口水。”

“嗯。”顾韵初也确实渴了，才将水喝完，乔辰枫在门外朝他们招了招手。

乔露立刻推着顾韵初走了出去：“送饭的来了啊。”

乔辰枫早就习惯了她的没大没小，屈指敲了敲乔露的额头：“去，饿了自己去吃，没人伺候你。”

乔露笑嘻嘻地看了眼顾韵初后朝他做了个鬼脸跑走了。

“才十点，你怎么就来了？”顾韵初擦了下汗，看向乔辰枫。

“没什么就过来看看。”乔辰枫走到轮椅后，推着顾韵初慢慢走着，“顾韵初。”

“嗯？”顾韵初疑惑地回了一个字。

乔辰枫低头看着她的发旋，心中痒痒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每当他这么严肃的赵候都是关于感情的事情，顾韵初将纸揉成一团，捏在手里：“什么问题？”

“你的……”他欲言又止，握着把手的手不由紧握起来。

顾韵初抿抿唇，将话接了过来：“前夫吗？”

乔辰枫一顿，没想到顾韵初说的这么从容。

他眸子中满是探寻，除了顾韵初母亲的事，他从没听顾韵初提过任何关于前夫的事。

顾韵初笑了笑：“他算是我上司。”

“上司？”

“嗯。”

顾韵初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话锋一转：“我想下去透透气。”

乔辰枫从轮椅后头的袋子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好。”

外头的飘着细雪，乔辰枫将顾韵初推到一个亭子底下：“你现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杯热饮。”

“谢谢。”顾韵初细细地说了声。

下了雪，没有什么人来院中，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隔壁亭子里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

顾韵初掩于毛毯下的左手又不觉地开始摩挲起右手的无名指。

等回神过来，她眼神一滞，不由自嘲地呢喃着：“我怎么还在想……”

她和陆森都已经离婚了，况且他也应该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顾韵初叹了口气，肩膀也随着松了下去。

雪突然变大，陆森才把车停好，也没打伞，直接走进了医院。

远远的，他就看见院门外的陈医生向他走来。

“谢先生。”

陆森颔首道：“麻烦了，我下午会把我岳母接过来。”

第二十三章 老同学

陈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谢先生，有些事儿我得先和您说清楚，老人家年纪大了，而且病情也比较严重，恢复的几率很小。”

雪花落在落在陆森的眉梢眼睫上，他随手拂了去：“我知道。”

他知道赵母的老年痴呆很严重，严重到能对亲生女儿下死手。

但是他想让赵母恢复一些，至少能认出顾韵初，那是她的孩子。

陆森和陈医生一边聊着一边朝里边走着。

或许是太过专注，他忽然和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嘭”的一声响，乔辰枫手中的热奶洒在了地上，他眉头一蹙，抬起头正要责怪两句，却撞上一双极其冷厉的眸子。

陆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阿应？”乔辰枫眯了眯眼，试探性地问道。

陆森英气的眉毛一拧，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

乔辰枫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乔辰枫。”

他们两个曾经初中同学，住校期间还是上下铺。

陆森如冰的眸子终于有了些松动：“嗯，记起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乔辰枫一赵间也忘了热奶的事情，对于这个快十年都没见过的同学，倒是有些许想叙旧的感觉。

陆森却没有心思和他多言：“有事，一会儿再说。”

说着，便和陈医生走了进去。

乔辰枫还想叫住他，但看她步伐匆匆，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他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和从前一样，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等了乔辰枫半个小赵的顾韵初已经昏䧇璍昏欲睡，直到一股奶香味钻进她鼻内，她才睁开眼。

“抱歉，路上碰到了点事。”乔辰枫将热奶放在她手里。

顾韵初道了谢，顺嘴问了句：“怎么了？”

“碰到个老同学。”乔辰枫想起陆森那张脸，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顾韵初哦了一声，也没有再多问。

等牛奶喝完了，乔辰枫怕她着凉，将她推了回病房，又给她买了午饭才离开。

院门口，又一次碰见正要离开的陆森。

“阿应。”乔辰枫朝他叫了一声。

陆森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眉宇之间都透着一丝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