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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把芝芝搂在怀里，一声一声的重复着抱歉的话语。

有芝芝的话，她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第二天一早，王恬妤把接送芝芝去幼儿园的事托付给王母之后，就联系了做律师的好友江道霖。

一上午，两人拟好了离婚协议和两家公司的分割条款。

只是还有一些公司方面的细节，要去找孔乐珩敲定。

……

下午两点钟，第二次踏进孔氏大厦，她心情没什么别的波动，甚至还马上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孔乐珩表情还是熟悉的漠然：“什么事？”

他好像永远对自己没有耐心。

王恬妤自嘲的笑笑，递出了手上的文件。

“你看看，有什么细节需要补充的？”

孔乐珩草草翻看几眼，脸色霎时冷冰：“我上次说的话，看来你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是认真的，孔乐珩。”王恬妤眼里的坚定毫不遮掩，“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孔乐珩眉心紧皱，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王恬妤的手机。

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母亲’两字，有些诧异。

这会儿母亲不是去接芝芝了吗？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不知为何，王恬妤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连忙接通电话。

就听那头，王母的声音格外惊慌：“恬妤！不好了，芝芝不见了！”

第7章

芝芝不见了？

有一瞬间，王恬妤好像失聪了，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手心一空，她回神看去，就见孔乐珩拿着自己的手机说着什么。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王恬妤的心也越来越沉。

眼见着他挂断电话，王恬妤急声问：“妈说了什么？”

孔乐珩沉声回：“你妈说芝芝不在教室，也不在午休房，整个幼儿园都找不到她。”

一瞬间，王恬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转身就往外跑。

不记得开车，不记得打车，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幼儿园，找到芝芝！

最后，还是孔乐珩将她拽上了车。

一路疾驰到幼儿园。

王恬妤匆匆跑进监控室，一眼就看见大屏里，芝芝小小的身影钻出幼儿园的栅栏，走了出去。

下方的进度条一直往后走着。

可屏幕里，再也没有出现芝芝的身影！

王恬妤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着，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发凉，发抖。

她努力压抑着情绪，挪步到自责到已经哭出来的王母面前。

“妈，芝芝有消息了吗？”

王母摇了摇头。

王恬妤的心又狠狠一坠：“警察呢？报警了吗？芝芝，芝芝她……”

“王恬妤！”

孔乐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茫然回头，就对上他凛冽的视线：“冷静点儿，现在要紧的是……”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兀地响起。

孔乐珩看了一眼，就果断接起电话，转身走了出去。

王恬妤以为是跟芝芝有关的事，连忙跟出去，可听到的，却是一句又一句的公事。

王恬妤的心也越来越冷，直到他挂断电话，走过来说：“公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王恬妤冻成冰的心被扯出胸膛，狠狠砸碎在地上。

难道孔乐珩来这里只是走个过场吗？

他可是芝芝的父亲，怎么能对女儿的死活这么不在乎？！

王恬妤猛地伸手死死拽住孔乐珩：“芝芝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情忙工作？”

孔乐珩拧眉将她的手扯开。

“芝芝是我女儿，我自然关心，但难道要因为她一个人，让整个公司，上千号人都停摆吗？”

“王恬妤，你别太自私。”

话毕，他转身就走。

王恬妤脸色苍白，追上前一步想再说些什么。

可脚步刚迈出去，胸口突然袭上一阵尖锐的刺痛——

紧接着，她就直接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

等在病房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病床边，是一脸担忧的王母：“恬妤，你醒了？”

王恬妤点了点头，脑海里还充斥着一种晕眩的混沌感。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忘记当下最要紧的事。

“妈，芝芝呢？芝芝找到了吗？”

刚问出口，王母的脸色更加悲痛，眼泪也不断地砸在被子上，晕出难看的痕迹。

唯有握住王恬妤的手不断用力，最后说了一句——

“恬妤，你现在能起来的话，就去见芝芝最后一面吧……”

第8章

太平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恬妤站冷冻库面前，眼里只有担架车上被蒙上白布的小小身影。

她没有动，手抬不起来半点儿。

王恬妤甚至在想，她不该出现在这儿的！

她得回家，她的芝芝还在等着她回家讲故事呢！

对！

芝芝在家！

王恬妤像是抓住什么浮萍般，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面前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孔乐珩目光掠过王恬妤落在白布上，眼神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他缓缓上前，手掌缓缓覆上那块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白布，掀开。

那个躺着的人影衣服破败不堪，脸上也布满了细碎的伤痕，看不出一点鲜活的气息……

王恬妤呼吸一阵一阵的发紧，声音都带上了抖意。

“这不是芝芝对吧？”

这才不是她的芝芝！

她的芝芝那么古灵精怪，睡觉都要人哄，怎么会安安分分的躺在这里？

孔乐珩的情绪也终于有了波动。

“王恬妤，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看清楚，她就在这里——”

他扯着王恬妤的手摸上芝芝的脸。

刹那，冰凉的触感直击天灵盖！9

王恬妤的眼泪也倏地砸了下来，一滴一滴。

可是，再也没有那个小女孩会给她擦掉眼泪了！

……

芝芝的火化进行的非常顺利。

捡骨时，王恬妤没让孔乐珩碰，一个人陪着芝芝走完了最后一程。

一切结束后，她将芝芝的骨灰抱回了家放在儿童房里，又将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了过去。

当王恬妤把主卧里的枕头也拿走的时候，看着一切的孔乐珩终于忍无可忍，拦住了她。

“你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王恬妤静静的看着他，一天没说话的喉咙干涩到嘶哑。

“芝芝那么乖，她绝对不可能一个人跑到幼儿园外面的！”

“孔乐珩，我不相信这只是一次意外。”

孔乐珩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可对上她执拗的双眼，他第一次没有反对。

任由王恬妤做她要做的事，但也再没回过这个家。

……

这天之后，王恬妤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调查芝芝死因这件事情上。

她不眠不休的盯着监控里芝芝出事的画面，一帧一帧的观看，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打算看着监控多久？”

进来的男人西装革履，紧皱的眉头泄露出担忧的神色。

江道霖是王恬妤的大学师兄，也是她现在的代理律师。

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看着双眼通红，却还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王恬妤，刚要再劝。

视线扫过屏幕时，却顿住了：“恬妤，等一下！”

他说着，快步上前按住王恬妤握着鼠标的手，将视频往前滑动了半秒。

屏幕里，芝芝跑出去的方向，赫然出现了一张王恬妤不会忘记的脸。

是颜语薇。

王恬妤瞳孔骤然紧缩——

江道霖看见她的反应：“你认识她？”

王恬妤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颜语薇的面容，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