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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都没什么感情，倒不如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只希望他们两个早点死。

　　她母亲去世时，父亲姜峰舍不得花钱买墓地，只把母亲的骨灰草草埋在家附近的一个山头，立了块便宜墓碑。

　　母亲的娘家也姓姜，都是镇里本地的，明明知道姜峰的所作所为，却都没有管。

　　他们不在乎一个嫁出去的外人死后得不得安生。

　　这四年里，只有姜遥这个亲生女儿在给她上坟。

　　姜遥不想遇见认识的人，在高铁站附近的殡葬用品店买了些纸钱，又去买了些水果，买了束花，然后坐公交车回到家乡的小镇，从人烟稀少的小路绕到母亲坟墓的所在地。

　　7月下旬，时间又是下午，天气十分炎热，阳光刺眼，小山头的植被茂盛，各种虫子的鸣叫吵闹不已。

　　到了地方，姜遥给母亲烧了纸钱，仔细灭了火，供上水果和鲜花，然后跪在坟前，和母亲说了几句话。

　　她穿着地摊上买的普普通通的T恤短裤运动鞋，长发扎起来，一张小脸素面朝天，白嫩的膝盖直接接触土地，半点也不嫌脏。

　　“……妈妈，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姜遥说着，自嘲地笑了起来，“你也是，我也是，我们姜家的女人，怎么总是这么命苦呢？”

　　·

第96章 奔波

　　从小山头下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姜遥跪了太久没动，膝盖都红了，身上也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她离开小镇，转了几路公交车，前往附近经济比较好的区域，逛了逛附近，熟悉一下环境，买了一支止痒的药膏，又买了一份晚饭，开了间房，准备休息。

　　吃完饭，姜遥去洗了个澡，头发吹得半干，往身上被蚊子咬的地方抹上药膏，然后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8：42。

　　姜遥呼出一口气，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她现在心里很复杂，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既希望他们互换，又希望他们不要互换。两股情绪互相拉扯着，将她的理智撕成两半，苦不堪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间终于走到了9:19。

　　姜遥和乔译言互换了。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回过神来后，姜遥低下头，看着眼前属于乔译言的双手，心里一酸，百感交集。

　　一瞬间的喜悦，紧接着是无尽的绝望。

　　或许，是他们的距离还不够远。

　　手机铃声响起，是乔译言的来电，姜遥接起电话，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对方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乔译言开口了：“不管用。”

　　姜遥低声说：“或许只是距离不够，陕城和京城离得不是特别远。”

　　乔译言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让我继续往东走？”

　　“差不多吧，国内一共有五个时区，一直往西走，到西藏或者新疆去，就肯定会跨时区。”姜遥的声音很沉重，“总要试试的，乔译言。”

　　“……”乔译言许久才回答，语气带着深沉的叹息，“我知道。”

　　///

　　第二天晚上换回自己的身体时，姜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西藏了。

　　“还是不管用，我到西藏以后我们也没换回来，还是直到现在才换。”乔译言在电话里说，“是因为全国都通用一个时区的时间的原因吗？”

　　姜遥：“可能是，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是走的不够远。”

　　乔译言沉默良久才说：“你的意思是，非要出国才能达到我们需要的程度？”

　　姜遥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崩溃的临界值，心弦紧紧绷着，时时无法松懈，她疲惫地说：“我不知道，乔译言，我不知道。”

　　“你别急，也别太操心了。”乔译言听出她语气中浓浓的丧气，放柔声音，安抚道，“一切都交给我来验证，好吗？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姜遥眼圈渐渐湿润，她很想问一句，如果我们真的只有远离彼此才能恢复到正常的人生，我们该怎么选择？

　　到底该怎么选才是正确的？

　　///

　　姜遥赶回京城后，乔译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买了机票。

　　考虑到中亚国家当前的情况比较乱，他准备从日本开始，一点一点从东边往西边的国家走。

　　这个暑假，他一定要试出具体的结果来。

　　乔译言到达日本后，他们依旧互换了。

　　“东京在东九区，距离东八区只差一个时区，或许还是不够远。”

　　当天晚上，两人通电话时，乔译言说：“我们再走走，跨过国际日期变更线，到美国去，如果这次还不行，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没有规律的。”

　　姜遥说：“还有欧洲那边没有再试一次。”

　　乔译言：“……好，听你的，我们都试试。”

　　只要能找到破局的方法，他愿意走遍世界。

　　“你也别太着急。”姜遥深吸一口气，笑着安慰他，“好不容易有个全球旅游的机会，嗯，我们好好享受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

　　乔译言也配合着笑：“可以啊，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在东京玩一天，等明天晚上换回来，我再订机票去美国。”

　　姜遥叹气：“还是算了，我现在没那个闲情逸致。”

　　乔译言：“那你就用我的手机订票吧，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赶路。在飞机上容易睡不好。”

　　姜遥：“好。”

　　挂断电话后，她用乔译言的手机订票。

　　明天的票，上午的票已经售罄，只剩下午的没有售空了，她选了下午3点的那趟航班。

　　///

　　翌日下午，姜遥乘上前往美国的飞机。

　　从日本飞往美国要差不多十个小时，她乘的这趟航班东京时间下午3点起飞，到达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时候，京城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晚上9点。

　　姜遥登机前和乔译言发了消息，让他做好换回来的时候还在飞机上的准备。

　　在飞机上没什么事，姜遥迷迷糊糊睡了一路，脑子再次清明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们的实验管用了，连忙抓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9:19，都快10点了。

　　“……”

　　姜遥一颗心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恢复如常。

　　乔译言现在还在飞机上吧，应该快到地方了。

　　……

　　乔译言虽然以前出国玩过几次，但是一般都是由洛嫣和乔榆柯来当翻译的，他自己并没有单独来过这种有语言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