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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转身用袖子捂住口鼻，不一会儿，上面布满血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苦涩的长长一叹，她深深看了一眼顾府大门，孤寂离开。

刑部大牢。

姜韵将自己所有的钱给了牢头，才得以进去与顾然一会。

“爹！爹！”

姜韵看着身上伤痕遍布，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顾然心痛不已。

顾然缓缓地抬起头，半天才看清外边哭喊的姜韵。

他浑浊的眼神这才稍渐清晰，他猛地起身，踉跄着朝姜韵爬去。

“多意，你怎瘦了这么多？”

白发散乱，面如枯木的顾然颤抖着手抚着姜韵的脸。

听见父亲见到自己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姜韵眼眶一红，强忍住泪水：“爹，您受苦了……”

顾然冰凉的手握住姜韵的手：“多意，你现在是摄政王妃，一言一行都要顾及皇家的颜面，爹现在是罪臣，你快速速离去，莫要给他人留下把柄。”

姜韵不停摇头，哽咽道：“爹……女儿过的很好，您放心，女儿拼了命也要定要将您救出。”

父女二人才说不过几句话，牢头就开始催了。

顾然不舍地看着姜韵苍白的脸，最后只有一句：“多意，今后关上耳朵，不管外界说甚你都记住，顾家有你，家门之幸……”

姜韵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崩塌。

回到王府已是傍晚，姜韵站在正堂门口，一站就是三个时辰。

她在等，等那个唯一就救自己爹爹的男人！

夜已三更，姜韵终于盼到了回来的程仲野。

她眼中闪过亮光，刚想跪下恳求，一只温暖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臂，他说：“我知道你所求什么，顾然已在狱中自尽。”

程仲野轻飘飘地几句话如同千斤重的秤砣砸在姜韵的心上。

第四章 她是错误

漫天细雪如同柳絮般翩翩而落，姜韵呆坐在院内，望着顾府的方向出了神。

那是她的家，可如今她却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可她真的不明白：爹，为什么？为什么您不等等女儿？哪怕再多一日……

“王妃。”小梅将披风披在姜韵身上：“顾老爷今日，出殡。”

姜韵眼神这才有了些许波动，她站起身，不顾一切般地冲出王府，冒着小雪往城门跑去。

一列送殡的人沉默的抬着棺材从顾府的方向而来，没有丧乐，没有哭声。

顾云临抱着顾然的排位，搀扶着顾赵氏走在棺木前。

那棺木上盖了一层的白雪，荒凉而悲怆。

城楼上，姜韵望着那渐近的队伍，“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颤声道：“爹，女儿不孝……”

因为她是皇家的媳妇，因为她是程仲野的王妃。

所以，到如今她连去送爹爹最后一程都不被允许！

“咳咳咳……”

姜韵再受不住这种打击，喉中甜腥袭来，一口鲜血溅在身旁皑皑白雪上。

小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姜韵身后，见到姜韵咳血，眼中闪过不忍：“太后传旨，让您入宫，王妃还是回去吧。”

送葬的队伍远去，姜韵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知道了……”

皇宫内。

太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姜韵了，见她来了，连忙将她拉过坐在自己身边。

姜韵通红的眼眶让太后心疼不已，她怎会不知顾家的事儿，奈何后宫之人不能插手朝廷之事。

太后怜惜地将姜韵揽在怀里：“乖乖，哭吧，哭完就好了。哀家知道你心里苦，这也是嫁入皇家之人的命啊……至于你爹，哀家会尽力的，至少不会让人坏顾家的名声。”

姜韵对着太后扯出一丝艰难地笑容：“多谢太后。”

嫁入皇家之人的命吗？

难道她至死都要被这身份困住吗？

离了太后宫中，一宫女引着姜韵往宫外走，不想在长廊中遇上了晋宁。

晋宁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便告退了。

她瞥了眼姜韵，一如既往的鄙夷：“王妃倒是手段高明，顾家倒了，居然还能继续蛊惑太后。”

姜韵没有回话。

“顾然死的倒巧，他这一死，你倒是逃过一劫。”

晋宁的话让姜韵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晋宁又接着道：“既然轻寒不愿碰你，那就去请太后为轻寒择一侧妃，也算尽了你王妃的义务。”

姜韵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看着晋宁。

那眼里盛满了一片水光，有着晋宁无法理解的哀恸和悲凉。

晋宁被她这模样看得心烦意乱：“你若不死心，就跟本公主来。”

御花园中，姜韵站在晋宁身后，看着不远处正把臂同游的一对璧人，那男人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他的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采下一枝梅花递给那个陌生的女子。

“看见了吗？连将军的女儿连韵，她才是轻寒心上人。”晋宁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你，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错误罢了。”

程仲野像是感受到什么，回眸一瞥，直直撞上了姜韵的眼睛。

第五章 是有如何

从宫中离开的马车内。

姜韵和程仲野相对坐着，车内一片沉寂。

程仲野注意到姜韵削瘦而毫无血色的脸，不由一愣，随即移开目光：“以后不许抹粉，跟鬼似的。”

姜韵喉头发痒，却硬生生将血腥味咽下。

她低着头：“王爷，妾身想去看看娘亲。”

程仲野冷笑一声：“你若觉得王府丢得起这个脸，你便去。”

本是罪臣，加上畏罪自杀，已是罪上加罪，皇上同意发丧已是开恩。

姜韵深知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出现在顾府的。

回到寄秋院，姜韵扶着梅树，终是忍不住吐出隐忍在胸中多时的淤血。

那血落在纯白的雪上，竟如此触目惊心。

“王妃……”

小梅急忙端来药，向来稳重的她手竟然颤抖起来。

姜韵扶着树干，她嘴角滴着血，笑道：“若你害怕，便去找管家另觅差事，只需隐瞒此事即可。”

小梅并未回应，姜韵也无力再说什么。

深夜，本来辗转反侧的姜韵被困梦魇。

“不！爹！我没有……我真的求了王爷！爹——”

姜韵惊坐而起，她惊慌地看了看四周，突然掩面而泣，自责就像一个牢笼将她牢牢困住。

朦胧夜色中，姜韵悄悄地走回顾府。

此刻她只想离家近一些，哪怕她知道自己进不去。

可未到顾府跟前，姜韵便看见几人围在顾府前骂骂咧咧，不时地还往门上丢石头和烂菜叶。

“贪官！死得好！！”

“真是恶有恶报！你们顾家就是文人的灾星！”

姜韵脑袋一懵，冲过去挡在门外，不停辩解：“别砸了！我爹是冤枉的！不要砸！”

奈何无人理会她，反而被推搡在地。

府门大开，顾云临怒目圆睁地将那几人哄散，看见一身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