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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迫不及待的拿出秦若的笔记本，登录上自己的邮箱，打开最新的邮件。

秦若看着裴墨的脸色越来越差，“怎么了？”

裴墨皱着眉，关上电脑，沉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裴墨就直接走了，她喝了酒没办法开车，随便打了个出租。

一路上，裴墨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可是她真的很生气。

回到星河湾，裴墨没换鞋直接走进门，程惜看到裴墨这么快回来有点惊讶，但是裴墨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他的血液直接冷却，像是一盆凉水泼在他的身上。

“之前季清棠给暮暮的做的心理测试是你动的手脚？”

第167章那是爱你的本能

程惜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哦，对了。”裴墨冷笑一声，“你失忆了，忘记之前的事情了。”

她这是明显的嘲讽。

程惜知道。

裴墨从程惜身边走过，径直上楼，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铺满地毯的地板上。

程惜愣在原地，一向思维敏捷的他现在脑子里什么借口都想不出来。

不到一分钟，裴墨很快下楼。

看着浑身僵硬的男人，将手上的几张纸拍在他的身上。

她一句话不说的样子，程惜很心慌。

他宁愿她大吵大闹，而不是用这样冷漠疏离的眼神看着他。

那几张纸轻飘飘的从空中飘下来，程惜一瞬间心口堵得呼吸不上气来。

程惜弯腰，双手颤抖的捡起，眼尾泛红。

那个样子，很像他匍匐于地，甘愿沦为她的裙下臣。

裴墨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程惜起身后，嘴唇动了几下，还是选择坦白。

“对不起，柒柒。”

裴墨眉眼全是嘲弄，“怎么，不装失忆了？”

程惜沉默下来，裴墨最讨厌这个样子，他总是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跟她说。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显得她可笑。

他依旧不为所动。

裴墨之前就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和交流，可是他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让她很恼火。

裴墨直接越过他向门口走去。

因为幅度太大，不小心带翻了放在小桌子上的盒子。

“砰！”

瓷器的碎片四分五裂，在偌大的别墅显得很刺耳。

是刚才两人才一起去取过的陶艺品瓷杯。

一直好奇程惜到底做的什么图案的杯子，裴墨这下也通过碎裂的残次品拼凑，模模糊糊可以看出来是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拉着小提琴。

裴墨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

程惜再不愿意说，也知道裴墨一旦走出这个门，他们俩就彻底完了。

程惜大步走过去，因为走的过急，走路的姿势甚至有些别扭，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他根本在乎不了这些。

脚踝处隐隐作疼。

从背后抱住紧紧抱住裴墨的腰，滚烫的泪水落在裴墨的脖颈里。

“别走。”他颤抖的说。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裴墨没有转身，却也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见裴墨没有拒绝，他开始一件一件的说。

“暮暮的心理报告是我做的，他很乖，我告诉他选哪个答案他就选哪个。”

“当慕你回国，我想让你留下来，疼疼我。”

裴墨眉眼松动，程惜继续说。

“失忆我是装的，我当慕看到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陆了，柒柒，我当慕很害怕。”

裴墨没说说话，静静的感受身后的男人压抑的呼吸和脖颈处的凉意。

多一分一秒都是他的凌迟。

他像一个罪人等待她的宣判。

许久，裴墨才掰开程惜禁锢她腰的手掌，奈何他抱的越来紧。

“松开。”

程惜这才松手。

裴墨转过身，看着眼眶通红的男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不该骗你。”

“还有呢。”

程惜摇摇头，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爱你？”裴墨嘴边露出一抹苦，这是被伤的多深，她亲口承认了多少次，他还是不相信。

程惜看着裴墨说不上话，因为什么？因为他卑劣，他觉得他不配。

在裴墨压迫的目光下，程惜开始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担心全部刨出来。

“我...”

他嗓子哑的不像话，“刚开始你回国之后忽然决定不走了，我以为你是为了等他出来，跟我离婚跟他一起走。”

“还有一次，你受伤的时候秦若来看你，她说你为我挡刀子只是为了补偿我。”

说完这句话，程惜的眼眶红的更厉害了，青筋暴起，自从裴墨受伤之后，他经常做噩梦，梦到裴墨满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

他选择性想要忘记这件事，可是就是忘不掉。

“为了补偿，根本不用为我挡刀子的。”

“柒柒，你知道的，我舍不得。”

程惜将一整颗心无所保留的为她奉上。

随之奉上的还有任意处置他的刀。

他委屈的像个孩子，裴墨此刻却没有哄他的心情，只觉得肺要被气炸了。

忍不住打断程惜的话，“你见过谁为了补偿将命都搭上？”

程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裴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裴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告白这种事情，还是要来一次的。

“程惜，你听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又是什么时候爱上了你。”

“我是个很矛盾的人，也曾认为自己很糟糕。”

程惜否认，“你是最好的，你配得上所有。”

裴墨笑笑，“听我说，我在跟你表白。”

程惜被这句话砸中了头，今天的事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外，几分钟前，他还以为他们俩彻底完了。

现在她告诉他，她在跟他表白。

裴墨继续说，“我刚开始确实是对你的愧疚和补偿，但是在过程中，我的心态就已经发生转变了。”

“为你挡刀，是爱你的本能。”

轰...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忽然倒塌，程惜控制不住心脏跳动的速度，眼泪一颗颗的像珍珠西线一样流出来。

裴墨擦了擦他的脸，声音无奈，“怎么这么能哭？”

裴墨踮起脚尖，程惜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半蹲下身，裴墨亲了亲他湿润的眼尾。

明明心里想说我也爱你，可是也许是裴墨说的话他真的相信，忍不住想要她多解释一些。

“那你为什么要带着戒指见他。”还是这款情深所至。

这是他最介意的点，明明他们之间结婚五年都没有戒指，结果那个男人刚出狱，她就买了戒指。

裴墨听着这语气里的控诉，无奈的说：“那戒指是给你的啊。”

“我当慕都说了，让你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呢？”

裴墨气愤地将他的手举起来，自己的手也伸过去，明明就是一对。

这个人别扭的很，嘴里嫌弃的不行，可还是每慕每刻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