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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门开了，顾珩之特意放轻了脚步。

猛然看到了茶几上有手电筒的光，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顾珩之抿着唇，“你怎么还没睡。”

“有点渴起来喝水，你去哪里了?”

“我……”少年支支吾吾。

苏婉清起身摸到灯的开关。

“别……”

他的十七岁（10）

（这两章顺序换了又错，大家先看（9））

灯亮了

面前的少年灰头土脸，脸上还有热汗，脏兮兮的都快看不出五官了，衣服裤子都沾染了灰尘，手里还拿着许多东西。

两只手提着很大的两个塑料袋子，还拿着一个卡通的小风扇。

苏婉清愣了一下，“你……你去干什么了？”

顾珩之拿走到沙发边，把小风扇放到茶几上，“晚上有点热，这个给你用。”

口袋里装着吹风机，各种水果，一部手机，还有两套衣服，

他将手机拿出来递给她，“这个给你，卡我已经办好了。”

他卖手机的钱，和之前的存款都给她了，苏婉清想让他自已拿着，他不要。

她想她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所以很多东西没必要买，她想把钱都留给他。

他身上没有什么钱，这几天夜不归宿的原因显而易见。

“还有衣服，你只有一套换洗的，我就给你买了两套。”他抿着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苏婉清连睡衣都是穿的他的短袖。

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忍着泪意，“喜欢，喜欢的。”又说道，“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煮面。”

“好，太晚了，你去睡觉吧，我自已煮。”

“我来。”

……

等顾珩之从浴室出来，煮好的面条在茶几上冒着热气。

“过来吃吧。”

顾珩之将毛巾搭到肩膀上，在矮凳上坐下，面前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色泽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苏婉清拿过口袋里的吹风机，插上电，给他吹头发。

手指触到头皮的那一刻，他明显僵了一下。

等彻底干了，苏婉清才关掉，他吃的很快，碗已经见了底。

“吃饱了吗？”

少年点点头。

苏婉清无意瞥到他手臂上有大块擦伤。

将茶几柜子里的药拿出来，给他涂，顾珩之感受的手臂上一滴温热。

“你……你不要哭。”少年有些紧张。

“还有那里受伤了吗？”苏婉清问道。

顾珩之转过身，撩起衣摆，后背是大块的擦伤，连着腰侧。

顾珩之听到细微的抽泣声，紧紧抓着衣摆。

等涂完了，顾珩之才转过来，她脸上都是眼泪，满眼心疼。

“抱歉，我不会其他的，只能做这些。”顾珩之垂着眸。

“你靠自已的能力赚钱没什么不好，我只是心疼你。”擦了擦脸上的泪，“你做这些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受伤。”

顾珩之的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好。”

“你不要晚上出去，太黑了，你白天去好不好。”

“你白天要去画画。”

“我可以自已去画画，就在附近，很近的。”苏婉清说道。

“我……”少年不敢直视她，低下头，“我想陪你。”

“可是你太累了，我会很心疼的。”

少年沉默不语。

“在附近的时候我自已可以去，去市中心你再陪我，好不好。”苏婉清柔声问道。

“好。”顾珩之抬眼看她，灯光下的她更加娇美，“我很喜欢你做的面。”

“你想吃，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他的十七岁（11）（加更）

晨间的早晨，空气清新。

苏婉清已经开工好一会儿了，她起床的时候，顾珩之还在沙发上沉睡，她刻意放轻了动作。

“小姑娘，男朋友今天没来啊?”

每天早上，围观她画画似乎也成了这些大爷大妈晨练的一部分。

“他今天在家休息。”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们是一对早恋的小情侣，相处久了才发现，两个孩子都很有担当，有责任心，女孩子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有教养，举止大方。谈吐，气质都是上等。

虽然画画赚钱的是女孩子，但是男孩子也会贴心的给她递水，偶尔忙起来，画到大中午，太阳正毒的时候，他会站在太阳里，尽管自已被晒得满头大汗，他还是会拿着扇子帮她扇风。重物也都是他一个人拿。

男孩子看着冷漠，不爱笑，但是热心，会帮小区里的爷爷奶奶搬重物，偶尔晚上看到他灰头土脸的下班路过，原来，他们的小家不止女孩子一个人在努力。

两个人若不是年纪小，都要被评为模范夫妻了。

“好了，奶奶给您。”苏婉清呼出一口气。

“暧，好，太阳快出来了，你也早点回去。”

“好。”苏婉清接过她递过来的钱。

等周围的人散尽了，苏婉清才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哟，今天顾珩之没出来?”是那天在巷子里跟顾珩之打架的一群小混混。

被揍狠了，消停了几天。无意看到了，在公园陪着画画的顾珩之，一条狼崽子居然被驯服成了狗，不过女的长得确实带劲，白瓷一样的肌肤在阳光底下发光。

他们玩的那些女生，个个浓妆艳抹，技术不成熟，画的跟个鬼一样，亲一口都是劣质粉底的味儿。

苏婉清懒得理会他们，将水的盖子盖好，收拾自已手边的工具。

“来，给我们几个画一张?画个裸体的。”不理他，他也气恼，“你看看我跟顾珩之谁大，或者你亲自感受感受?哈哈哈哈”

小混混们发出一片淫笑。

“你长得就像雨天过后阴沟里蹦出来的癞蛤蟆，我实在没有了解的欲望。”忍了忍，实在没忍住。

“你……”那混混不怒反笑，“要不，你试试，我让你好好感受感受?”

“婉婉。”少年清冽的嗓音让苏婉清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想跟这些人发生争执。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发现你不在。”

顾珩之弯腰，帮她拿东西。

“婉婉?哎，要不你跟着我们几个?他有什么让你难忘的，他有的我们都有，还有好几个呢？跟着我们，会让你吃香喝辣的，还不会让你在这么大的太阳下面画画。”

周围的混混也跟着发出不怀好意的声音，“对啊，我们哪会睡不醒，只会让你睡不醒。”

顾珩之眸光一冷，苏婉清赶紧捂住他的耳朵，“别听。”

两个人靠的极近，都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角那颗红痣，红的勾人。

顾珩之的脸有些红，陷入漂亮好看的瞳孔。

“你们干什么呢？跑来骚扰人家小姑娘。”

他的十七岁（12）

一个大爷手里提着菜，从旁边路过，“整天惹是生非，把这边搞得乌烟瘴气！”

“关你什么事？”那个混混语气很不耐烦。

“小小年纪，不学好，迟早蹲监狱去。”

“我年纪小，警察都管不了我，你管呢。”

“年纪小，你能一辈子不长大?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大爷又对苏婉清说道，“小苏，小顾，太阳大了，你俩赶紧回去，家里蒸了包子，一会儿李奶奶给你送过来。”

“好，谢谢张爷爷。”

顾珩之拿着东西不再理会，和苏婉清一起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小混混，最后视线落在混混头子的脸上。

那一眼看的领头的人毛骨悚然，他好像又想到那天，顾珩之攥着他死命打。

苏婉清伸手将他的头转回来，“好好看路！”又拉着他的袖子，“顾珩之，你不要理会他们，这种人就是社会上的一颗老鼠屎，不要因为他们把自已搭进去了，好吗？”

“好。”

……

夜里

苏婉清感觉到身下一股热流，爬起来冲向厕所。

沙发上的顾珩之被惊醒，看见厕所的灯亮了，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又去厕所敲了敲门，“你拉肚子了吗？”

苏婉清看着裤子上的红色，差点都忘了生理期这个东西了，有些难为情，“我……我那个。”

“什么?”顾珩之没听清，“拉肚子吗？我去给你买药。”

“不是，我生理期到了。”苏婉清加大了音量，“我没有准备卫生巾。”

顾珩之抿着唇，“我去给你买，你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