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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坠冰窖所有的话一下子全数堵在喉头，发不出声响。

傅景初抓住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逼迫她正视着自己：“你跟这个男人也睡了？”

郗瑶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在剐一般，一刀又一刀，痛的几乎让她难以喘息。

“傅景初，你跟江雅做的事还不够恶心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郗瑶看着傅景初，眼底说不出是痛还是怨。

一句话，像烈火一般焚尽了傅景初最后的理智。

他将郗瑶一把按倒在沙发上，疯了一般撕扯她的衣服：“我恶心？那今天我就让你恶心个够，你以为你是什么圣洁烈女吗！”

傅景初的动作粗暴，郗瑶只能感觉到疼。

眼泪顺着眼角滑到脖子，郗瑶终于没了挣扎的力气，她只觉得冷，令人绝望窒息的冷。

第九章什么也不想做

空旷的客厅里，窗外的月光清冷洒落。

郗瑶以一种极度不安的姿势蜷缩在沙发上，身上暧昧的红痕，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傅景初已经走了，留给她的是无尽漆黑的漫漫寒夜。

郗瑶双木无神地看着窗外，脑海中已经混乱成一团。

“叮叮叮……”刺耳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她才木然回过神。

郗瑶不想动，她什么也不想做，可来电显示的人让她又不得不拿起电话。

她掩住所有的痛苦，声音温柔得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喂，晚.晚.吖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小芙啊，你弟弟这几天都没回家，听说他现在每天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阿城最听你的话了，你帮妈找找他，劝劝他，行吗？”

“行，妈，你放心。”郗瑶挂断电话，心头却沉甸甸的。

她心里清楚，南城喜欢江雅，而现在傅景初跟江雅之间出了这种事情，他怕是难以接受。

酒吧。

喧嚣刺耳的音乐响彻大厅，舞池里的青年男女晃动扭摆着身子热舞，灯光交错，酒杯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郗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无比的恐惧。

可是，她得找到南城，不让爸妈担心。

郗瑶在大厅一个一个找着，终于在酒吧最偏的位置找到了南城，桌上的酒瓶空了一半，他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了。

见南城一杯接一杯的灌酒，郗瑶一阵心疼，她忙跑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酒杯：“阿城，别喝了。”

可南城没有理会她，又拿了一瓶酒继续喝。

郗瑶忙拉住他的手：“阿城，爸妈很担心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南城看向她，霎时间红了眼，一把甩开她的手吼道：“你劝我回去，倒不如回去看好傅景初？要不是你抓不住他的心，雅雅怎么会背叛我，怎么会跟我分手？”

闻言，郗瑶一下震住了，眼神突然黯淡下去，手也不自觉跟着抖了一下。

阿城可以说是她自小带大的，可现在，连他也开始责怪她！

南城看着郗瑶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他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拉起郗瑶：“我送你回去。”

郗瑶眼神一紧，忙拦住他：“不行，你刚喝了酒怎么能开车，我们打车回家好不好？”

可南城不听，非拉着她，将她塞到了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车窗外的风景变化着，夜风透过车窗在耳畔呼啸而过。

“阿城，你慢点……”郗瑶抓着安全带，满脸担忧地看着南城。

话音刚落，一辆大卡车尖锐的鸣笛声响起，车灯迎面照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郗瑶看到南城死死踩着刹车，可车子没有一点反应。

眼见车要撞上去了，下一瞬，一道身躯挡在自己眼前。

“嘭——”一声巨响。

郗瑶看见无数的玻璃破碎，在灯光下翻飞出致命的异彩扎入了挡在她身前的南城身上。

巨大的撞击力下，她甚至能清楚地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温热的血迹沾在身上，郗瑶张嘴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阿城！”

眼泪瞬间模糊双眼，郗瑶忍住喉头哽咽，打开车门，奋力将南城从车里面拖出来。

她看见南城冲她笑着，身体无力地倚在她肩头，声音虚弱地在自己耳边轻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姐姐，我说过的……”

脑海中，那张充满童稚的南城的脸浮现在眼前，那时候小南城抱着她脆生生道：“我是男子汉，以后会保护姐姐！”

他真的做到了，到最后死亡面前也选择保护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郗瑶一直没有听见救护车的声音，黑夜透着绝望将时光拉得冗长。

“阿城，不要睡，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一下好不好？”她近乎哀求着在他耳旁轻道。

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城嘴角带笑，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郗瑶哭得泣不成声，双手颤抖着又拿出电话，第一反应拨给了傅景初。

“接电话啊！傅景初你快救救阿城！”

电话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声，她心急如焚，嘴里不住祈祷希望着。

可是电话响了良久，最后消音在挂断声中……

万般无助下，郗瑶只能将电话打给了父母。

医院。

江雅看了一眼傅景初放在病房的手机，来电显示的是郗瑶的号码。

她挂掉电话，将手机开成了静音。

病房门被人打开，傅景初拿着一叠检查报告进门：“医生说你很快就能出院了。”

江雅笑得心虚，瞥了一眼已经熄灭的手机：“北城，你能帮我去买份清淡点的夜宵吗？”

傅景初犹豫了一瞬，转身出了门。

另一边，夜风寒凉。

时间一点点流逝，郗瑶怀中南城的身体逐渐冰凉，她一颗心也跟着跌入了深渊谷底。

她绝望地紧紧抱住南城，低泣的呜咽声伴着凄凉的风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悲恸。

第十章丧家之犬

急症室门外。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我们尽力了，但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还请节哀。”

一句话，无情地宣判了南城的死亡。

郗瑶看着南城的尸体被推出来，父母的痛不欲生的哭喊在耳畔响着。

可南城再也不能回应他们了！

那一刻，郗瑶只觉得心脏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冷风倒灌，让她连站稳都难。

可自己不能倒！

郗瑶强撑着发颤的腿，红着眼眶走到南母身边，将她扶起：“妈，您别这样，阿城他肯定不忍心看到您这样的。”

可下一秒，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脸上。

郗瑶懵了一瞬，看着南母眼中的怨毒，捂着脸愣在了原地。

她看见南母指着她，嘴巴一张一合：“早知道就不该收养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害了我的亲生儿子！我好不容易到快老了才生下这么一个儿子，你还我阿城！”

郗瑶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任南母打她，骂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只听到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不该收养你这个害人精……”

心脏最后一块地方轰然倒塌，荒芜沉寂的废墟一片，却又好像是有万剑穿心而过。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是我的儿子？你怎么不去死啊！”南母狠狠揪住她的头发，像疯了一样将她的头往墙上撞。

一下又一下！

疼，真疼啊。郗瑶疼到连呼吸都难，可她疼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想死的是自己，可为什么最后死了的却是阿城呢？

郗瑶在心里问着，也不知道南母是什么时候松开的手。

她只是听到一直没开口的南父说：“郗瑶，南家再没有你这个女儿，我们也不想再看见你。”

南父头也不回地带着南母离开，可南母不住地叫骂依旧在耳边响着：“你不配被南城救，你就是个害人凶手……”

不远处，来医院做研讨交流的夏临初将刚刚的一切看在眼里。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郗瑶，他担忧的走上前，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小芙，别多想，没人想让这种事发生，不怪你。”

温柔的话语传入郗瑶耳中被割离成碎片，她只觉得恍惚。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夏临初：“夏医生，我不想让阿城死，你能帮我救活他么？！”

没得夏临初回答，郗瑶就给了自己答案：“……不，你不能！”

拿开夏临初的手，郗瑶木然地抬脚想离开这里。

可才往前两步，她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傅景初站在不远处：“郗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郗瑶的脚步顿在原地，表情麻木地看向傅景初。

她没有说话，只听着傅景初字字诛心道：“当年的事情就是你主动的吧！你这样不安分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贴上去！”

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郗瑶已经感受不到心痛。

只是，她清楚的闻到一股血腥味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郗瑶浑浑噩噩走出医院，站在门口却没有了方向。

天大地大，哪里才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地狱吗？

一辆熟悉的跑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郗瑶看得很清楚，车上坐着的是傅景初和江雅。

他开着车，带着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越走越远。

而她被丢弃在原地，像一条丧家之犬。

车里。

傅景初的眼神透过后视镜，只能看见郗瑶纤弱的身躯在寒凉夜色里渐渐变小，直到彻底消失，他才收回了眼神。

一旁的江雅静静看着，眼里闪过嫉妒。

她紧紧握着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郗瑶的方向。

只要她在，自己就永远也得不到完整的傅景初！

天空乌云密布，集聚的暴雨仿佛下一秒就要倾盆而下。

江雅回到家里。

看着手里托人查来的资料，不由得意一笑。

没想到，郗瑶居然得了抑郁症，甚至很难用药物控制了。

“那么……你自己死的话，可怪不到我身上。”

她阴沉一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十一章自欺欺人

别墅外雨水绵绵。

郗瑶站在客厅里陡然发觉，这里竟然是唯一能接纳自己的地方！

她慢慢走向窗户，神色木然的往下望。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就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