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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沈素心看着面前的药炉，总觉心口闷得慌。

这种感觉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喘不过气。

她放下蒲扇，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刚踏出去便见梅朵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梅朵回道：“石璟在后院教叶麟习武，让奴婢过来拿点点心。”

闻言，沈素心诧异：“教叶麟习武？”

难不成赵陆离打断把他培养成和石璟一样的心腹侍卫？

梅朵拿了盘栗子糕便着急地跑了，沈素心也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药上。

她看着碗中的药，愁眉深锁。

赵陆离的眼睛似是中了毒，但她实在诊不出种了何毒，只能用解毒药与扎针尝试逼毒。

沈素心叹了口气：“师父，要是您在就好了……”

将药倒好，沈素心便端着往赵陆离房间去。

经过后院时，果真见叶麟在扎马步，石璟在一旁和梅朵吃着栗子糕。

叶麟双腿打颤，大冬天的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石璟哥……我，我坚持不住了……”

“再扎一炷香，下盘不稳怎么行。”

石璟咬了口栗子糕，习惯性地扯了一下梅朵的辫子，惹来一个怒瞪才笑着缩回了手。

沈素心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一世，好在她勇敢地求了和离，离开了赵君衍，离开了秦王府那暗无天日的牢笼，否则怎能看到这般美好的画面。

只一样，若娘还在……

沈素心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她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刚踏进放进，沈素心便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她心一窒，朝声源望去。

“陆离！”

第二十六章 分寸

  

沈素心赶忙放下药，冲过去将摔倒在地的赵陆离扶了起来。

她将炭盆踢开，免得他不慎被烫伤。

“没事吧？”沈素心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生怕他伤了哪儿。

赵陆离眉眼带着丝窘促，似乎在恼怒自己在沈素心面前露出了无能的一面。

他主动推开腕处那只温暖的手：“没事，你去歇着吧。”

沈素心一怔，空落落的掌心让她心也随之空了瞬。

赵陆离俯身摩挲着捡起地上的一根签收进袖子，坐回了榻上。

他望向窗外，周遭的气氛也好似随着他的气息而渐渐冷冽下来。

沈素心掩去眼中的情绪，转身将药端了过来：“药好了，趁热喝了吧。”

“放在这儿吧。”赵陆离声音淡漠，却又带着微不可闻的隐忍。

他从不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即便眼睛瞎了，他也会保持着太子该有的威严和从容。

但被沈素心撞见自己的无措，这种感觉就像被挑开了遮羞布一样，只想逃避。

沈素心见赵陆离有意回避自己，也只能道：“那你记得喝。”

说完，她转身离去，却在门口停留了一下。

赵陆离挽留的话哽在喉咙，最后只能尽数吞了下去。

他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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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眉目间染上一抹懊悔。

离开赵陆离房间后，沈素心心不在焉地走在长廊中，她望着外头的雪，心绪惆怅。

“姑娘？”

端着空盘子的梅朵迎面而来：“你怎么了？”

沈素心收回目光，坐了下来：“没什么。”

梅朵却不信崴筆

：“奴婢跟在你身边三年，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闻言，沈素心眸光闪了闪：“因为想爹娘了。”

“姑娘应该是在想殿下的吧？”梅朵半猜半问道。

沈素心一怔，扭过身否认：“我想他干什么？”

梅朵绕到她面前，看着那满是紧张的双眸，忧心忡忡：“姑娘，奴婢斗胆说一句，与殿下过于交好，可能会让你身陷囹圄啊。”

沈素心眉一皱，并未作答。

她何尝不知道，但她没有办法，为了给娘报仇，为了能让沈采薇和赵君衍血债血偿，她只能选择赵陆离。

不过她宁愿跟着赵陆离面对各种明刀暗箭，也好过如同怨妇一般死在王府中。

重心不知何时偏离，沈素心抬头看着梅朵：“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有分寸。”

她这辈子左右是不会嫁人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赵陆离的眼睛治好。

往后几日，雪开始化了，天也冷了下来。

赵陆离每日带着石璟出去巡查城外，每至酉时才回来。

沈素心几次想给他扎针都扑了个空，最后连叶麟都看出她脸上的失落。

这日，沈素心用过晚膳后，带着银针跑到赵陆离房外等着。

果不其然，刚入酉时，石璟便扶引着赵陆离回来了。

见沈素心守在门外，石璟讪讪笑道：“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听见这话，赵陆离脸色微变。

沈素心看了眼赵陆离，没有说话。

石璟顿觉不妙，立刻告退溜走了。

赵陆离听这飞快离去的脚步声，神情僵了瞬。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若殿下觉着不需要我了，我即刻动身回京城。”

第二十七章 生气了

  

檀香在房中萦绕，烧红的炭“呲呲”响着，红烛跳耀的火苗映着各怀心思的两人的脸。

沈素心坐在椅子上，余光望向榻上的赵陆离。

赵陆离面朝棋盘，耳朵却时刻听着身后之人的动静。

两人这样僵持着已经有一炷香，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终于，沈素心率先开了口：“想来殿下也看出了我对您的眼睛束手无策，辜负了殿下的期望，沈素心惭愧。”

疏离的语气让赵陆离心一刺。

她怎么会这么想？

沈素心见他不说话，眼底划过一抹落寞后起身：“既如此，沈素心告退了。”

说着，她迈开腿就要离开。

“站住。”赵陆离突然呵住她。

沈素心脚步一滞，忐忑地等待着他下一句话。

赵陆离唇线微动：“若要走，就再替我把一次脉吧。”

闻言，沈素心愣了愣，眉眼顿时多了分愠色。

她绷着脸走了过去，坐下后将手搭在赵陆离的腕上。

她深吸了口气，静下了心。

脉象……有些急，不似之前那般平稳，但没有太大的毛病。

沈素心暗自松了口气：“殿下一切安康。”

她正要撤回手，却突然被赵陆离反手攥住。

“你……”

赵陆离冰凉的指尖按压了几下她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你的脉象告诉我，你在生气。”

沈素心面色一怔，又觉好笑：“殿下也懂医术？”

“不懂。”但我懂你，

赵陆离放轻了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沈素心紧抿着唇扭过头，不再答话。

她的确在生气。

赵陆离想不到自己也有斟酌字句的一天，他缓声道：“因为这几日的巡视，我的确是没能顾上你。”

沈素心没说话，眉头却又拧紧了几分。

没听见她的回应，赵陆离以为她还在为几天前自己冷漠的态度生气，心底犯了难。

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消气。

赵陆离欲言又止，许久后才生硬地吐出几个字：“那日是我的不是，你别气了。”

沈素心眼神一怔。

谁能想到夏国当朝太子竟近乎低声下气地对一个女子求原谅，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转头看向赵陆离，见他原本空洞的眼中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