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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纵使许之灵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此刻还是疼到难以呼吸。

她浑浑噩噩的在路上走着。

再有意识时，已经上了市中心律政大楼的顶楼。

风呼啸的从耳旁吹过，她看着底下如同芝麻大小的人，整个心都要被愧疚淹没。

对不起，嘉虞，妈妈连帮你说一句话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些不知所云的人泼你脏水。

是不是只要向前迈动一步，就可以去陪女儿了？

想到这，许之灵又主动向前迈了一步——

第9章

“叮铃铃——”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许之灵打开手机，就看见一个陌生短信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纪云栩躺在欧疏桐的身边睡了，那双总是紧皱着的剑眉舒张开。

温情和爱意流淌，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许之灵死死攥着手机，猛然清醒过来。

害死女儿的罪魁祸首还没有付出代价，她要是死了，网上那些辱骂女儿的话又有谁会帮她澄清？

许之灵深吸气，下了律政大楼，准备去找聂绪风。

两人约定在纪嘉虞的学校见的面。

许之灵看着校内，学生们满是朝气，青春洋溢。

她的虞嘉也本应该是这样，拥有美好的未来……

“网上那些造谣虞嘉的消息确实是欧疏桐买的，但是现在已经被撤掉了，可能是纪云栩做的。”

聂绪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之灵收回目光，掌心满是青紫的掐痕：“很正常，纪云栩的心里向来只有欧疏桐。”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一定会为女儿讨回公道。

聂绪风沉沉叹了口气，点了一支烟：“之前那个送嘉虞到医院的小姑娘叫何苗，回来后就办了退学，但我查到了地址，你可以去看看。”

许之灵心神一震！

何苗当时说欺负嘉虞的是唐宥安，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许之灵当即从聂绪风手里接过资料，找去了何苗的家里。

何苗回家时看到许之灵，眼神躲避，绕过她就要进家门。

“何同学……”许之灵赶忙抓住她的手臂。

“嘶——”

何苗瑟缩一下，痛呼出声！

许之灵瞬间明白了什么，将何苗的长袖撩起，就看见她细小的胳膊上满是烟头的烫伤。

她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心疼地带着何苗来到药店。

买了药后，又给她上药。

“对不起……”

何苗忽然哽咽开口：“一开始他们欺负的是我。”

“后来被嘉虞看到，她帮了我，之后唐宥安就将目标准转移到了嘉虞身上。”

许之灵内心欣慰，扯了扯唇角，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她的女儿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她的女儿正直善良！

许之灵擦了擦眼泪，握住她的手：“那看在嘉虞帮了你的份上，你也帮帮她，阿姨求求你了，好吗？”

何苗沉吟片刻，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她。

“唐宥安伤害嘉虞的时候，我录了视频。”

接过U盘时，许之灵如获至宝般护在怀里，喜极而泣。

她终于有把握能帮女儿讨回公道！

许之灵匆匆赶回家，准备收拾东西出去住，却不tຊ想恰好遇见纪云栩。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情绪各异。

纪云栩见她憔悴不堪的面容，蹙了蹙眉：“我的耐心有限。”

“你要是继续坚持污蔑宥安，我真的会和你离婚。”

许之灵遇见过很多难缠的患者，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让她觉得沟通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更加讽刺的是，眼前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挚爱，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无话不谈的人。

“没有为女儿讨回公道之前，我绝不放弃。”

“我已经找到了新的证据，被告律师，我相信你你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纪云栩烦躁冷嗤：“冥顽不灵。”

转身离开时，还把门摔的震天响。

许之灵很谨慎，把证据藏的严严实实，而且换了住的地方，一直都没出门。

直到庭审这天才拿着U盘去法院。

不想刚上路，突然一辆面包车直直朝她冲来。

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

许之灵一片混沌，脑子里却还想着要去参加庭审，为女儿讨一个公道。

她动了动，就感受到胸腔心肺一阵刺痛。

应该是肋骨断裂，刺穿了内脏。

模糊中，她看见有个人走了过来，要拿走她手里的U盘。

不要，不能拿走！

许之灵用尽全力，攥死掌心，却看见对方拿出一把铁锤，狠狠砸了下来——

第10章

与此同时，市人民法院。

唐宥安强奸纪嘉虞案已经开庭。

纪云栩坐在被告律师席位上准备辩护证据时，忽然心口刺痛，像是有人拿了刀，在他的心上生剐。

他捂住心口，蹙眉看向对面原告席空着的位置。

许之灵怎么还没来？

那天她还信誓旦旦。

现在难道是知道她赢不了，怕了？

庭上法官也开口：“要是原告再不来，本案只能择日再审了。”

眼看法官要退庭，旁观席上的聂绪风看了眼紧闭的门，拿着委托代理书上庭：“法官，这是许之灵的委托代理书。”

“我参与了纪嘉虞案的调查，许之灵也交代，要是她没来，就让我代替她。”

法官看完委托代理书，同意了。

聂绪风坐上原告席时，抬眸就对上纪云栩阴沉的视线。

纪云栩脸色难看，心口烦躁更甚。

聂绪风有什么资格代替许之灵，他才是许之灵的丈夫，嘉虞的父亲！

直到聂绪风将证据一一提交。

证据一：欧疏桐买通水军散播谣言，污蔑纪嘉虞的名声。

证据二：唐宥安欺负纪嘉虞的视频。

视频中，唐宥安把红墨水倒在纪嘉虞的课桌上，又把纪嘉虞堵在厕所里，逼迫她喝脏水，脱衣服。

纪云栩瞳孔骤然紧缩，猛地看向唐宥安。

唐宥安脸色发白，连忙摇头：“纪叔叔，这不是我，我没有！”

纪云栩深吸气，按下心口翻涌的情绪：“法官，我从小看着宥安长大，他品学兼优，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请求法庭鉴定视频是否经人伪造，也请求法庭，让受害人纪嘉虞出庭对峙！”

闻言，聂绪风瞬间青筋暴起，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纪云栩你他妈不配做一个父亲，嘉虞上个月就已经跳楼自杀，尸体早就放在我们警局的冷冻柜了！”

说着，又向法院提交了一个文件：“庭上，这是纪嘉虞的死亡证明。”

纪云栩脸色骤变，“噌”的一声站起身来：“这怎么可能！”

听到质疑，法官当即把那份死亡证明递了过去：“纪律自己看吧。”

接过那份死亡证明时，纪云栩一贯笔挺的背脊骤然仿佛被那薄薄的纸张压垮！

原来许之灵没有说谎。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上次去看嘉虞的时候，他的女儿还好好的，躺在病床上甜甜叫他爸爸……

纪云栩双眸发红，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法庭，我申请休庭两个小时。”

法官看向原告席。

聂绪风没意见后，法官同意休庭两小时。

纪云栩当即起身，走到聂绪风面前抓住他的衣领：“许之灵她人呢？”

聂绪风满脸怒意，嗤笑一声：“这些年，你有尽过当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吗？”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问她！？”

说完，他直接掰开纪云栩的手离开了。

纪云栩心口闷痛如泰山压顶，正要跟上聂绪风时，欧疏桐冲进来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