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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莹猛然抬起头，她眼眸通红，一双小鹿眼中满是惊慌。

“大人……”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大人……玉莹知错了，玉莹知错了……是玉莹一时逾越，求大人宽宥……”

她仍旧是那副柔弱的姿态。

可此刻的季书瑾，看着这样的白玉莹，只觉得她演技拙劣。

另一方面，他又会觉得从前的自己，真是被蒙蔽了双眼。

“既然知道逾越，以后便安分一些。”

“你别忘了，你从一开始，便是她的替身。”

“既然为人替身，就要有身为替身的觉悟！”

白玉莹瞪大了双眼，她紧紧咬着下唇，两只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十分无辜。

良久，见季书瑾不再开口，白玉莹才小心翼翼的点头。

“玉莹知晓了。”

“从今往后，玉莹定不会再逾越半分……”

季书瑾点点头，挥了挥手，一旁的墨砚便上前。

“白姑娘，请您回去更衣。”

白玉莹缓缓转身，只是每走几步便会回头看一眼季书瑾。

季书瑾站在原地，他穿着一身朝服，神色淡漠，眼中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又回到了云清清没有回来的那三年。

季书瑾本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遇见云清清之前，他甚少与人打交道。

是她，让他感受到了温暖，性子才转变了一些。

云清清不在的那几年，他在白玉莹身上寻找云清清的的影子，却也始终简言少语。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忘了初心。

季书瑾下了朝之后，回到丞相府，空洞的心依旧叫嚣着疼痛。

他一个人在府中闲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云清清的院子。

自从云清清死后，这个院子便闲置了，采荷被调去了其他地方，每隔两日会来洒扫一下。

季书瑾走进院子，看到院中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他不自觉的喊道，连脚步也变得急切。

“清清，是你吗？”

秋千轻轻的荡着，那白色的衣摆随风轻摆。

季书瑾大步上前，猛然扣住那人的手腕，将她拉下来。

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揽进怀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清，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大人……云姑娘已经不在了……您莫要过于伤心。”

季书瑾的身体一僵，抱着她的手骤然松开。

第17章

“谁准许你来这里的？”

季书瑾将白玉莹一把推开，冷冷的看着她。

白玉莹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的神色。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季书瑾已经爱上了她。

为何云清清死了，一切又回到了远点。

甚至，比之前的情况更加恶劣……

白玉莹的长指用力的扣着自己的掌心。

“大人，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啊。”

“我知道大人爱慕的是云姑娘，可是玉莹不愿意看大人如此痛苦……”

“就让玉莹代替云姑娘，陪伴您……”

白玉莹的话还没说完，季书瑾便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

“住嘴！”

“滚回你的听雨阁，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跟在季书瑾身后的墨砚立刻上前，让人将白玉莹拖了出去。

不管白玉莹哭得多么伤心凄惨，季书瑾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提步走进了云清清之前的屋子。

云清清是个不喜奢华的人，屋子被采荷打扫得很干净，除了一些常用的物件和摆设，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她就像是一个过路的旅客，只是短暂的停留。

季书瑾走到云清清的床上躺下。

他闭上双眼，鼻尖仿佛还有她身上的浅浅花香

自从眼睁睁看着云清清从城墙一跃而下之后，季书瑾便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只要一闭上眼，便是云清清失落的眼神。

她落寞的站在那城楼之上，冷眼看着他。

对他说：““季书瑾，愿你我，生生世世，永不再见。”

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血，满目都是血。

季书瑾从梦中惊醒。

屋内一片漆黑，外面的天色刚蒙亮。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想。

那时候，云清清住在这里时，会不会也半夜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法入睡。

她生病的时候，他陪在白玉莹身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季书瑾缓缓起身，。

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然后便慢慢的离开。

天还没有大亮，除了守夜的家丁，其他人都还在熟睡。

季书瑾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听雨阁。

距离那日在海棠院，赶走白玉莹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云清清生前的住所。

没有他的吩咐，白玉莹不能走出听雨阁，所以比之前安分了许多。

守在外面的家丁刚要通传，季书瑾便制止了下来。

他缓步往里走，连走路声都放轻了许多。

季书瑾的脚步最后停在白玉莹的门外。

里面的说话声透过门缝清晰传来。

“已经两个月了，那云清清死了整整两个月了，大人这么久，再也没有来过听雨阁……”

白玉莹的声音很焦躁，还在这一丝不满。

彩云在她身边轻声安抚。

“姑娘不必发愁？如今那云清清已死，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姑娘了。”

“大人喜爱的，是姑娘这张脸，只要时间久了，大人自然会忘记。”

听了彩云的话，白玉莹的神情放松许多，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可大人如今，见都不见我……”

彩云压低了声音：“姑娘要不要，再用一次，之前的计策？”

“你是说……？”

白玉莹对上彩云的眼睛，她捏紧了手，还是摇了摇头。

“罢了。”

“不急于这一时。”

“就如你所言，大人爱的，不过是这张脸罢了，只要这张脸在，不怕大人不来。”

可第二日晚，听雨阁内忽然出现许多毒蛇。

那些毒蛇在白玉莹熟睡之时，吐着信子，爬上了她的床……

“啊！”

夜色中，白玉莹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第18章

而这时候的云清清，在系统的帮助之下，已经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她休养好身体后，便离开了盛京。

行路半月有余，云清清来到了江南的一座小镇——红雨镇。

红雨镇依山傍水，民风淳朴，风景怡然，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云清清在红雨镇住了几日后，便将手上的手镯典当了换了一些银两。

然后在红玉镇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二进院子，住了下来。

因为常年执行任务的关系，云清清有不少手艺。

但她最喜欢的便是刺绣和纺织。

她曾在某一个世界做过绣娘，能绣很多好看独特的式样。

在红玉镇定居后，云清清便租了个店铺开了家成衣店。

她的绣工极好，加上绣的样式是很多人并没有见过的新鲜花样。

所以成衣店开了没多久，便惹得红雨镇的夫人小姐趋之若鹜。

云清清一个人忙不过来，连忙招了几个伙计。

可即便如此仍是不行，因为只有云清清一个绣娘，赶工很慢。

于是她又招了几个绣娘，可那些绣娘的绣工只能算得上勉强，云清清不是很满意。

这一日，她坐在成衣店门前的台阶上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跑了过来，她手上拿着几张十分干净的手帕。

她看着云清清，小心翼翼的开口。

“请问，你收帕子吗，我娘自己绣的……”

云清清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小丫头瘦骨嶙峋，眼神却十分清亮，像是琥珀一般好看。

云清清的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她手上。

看到那帕子上的团，云清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许多：“你说，这帕子是谁绣的？”

“我娘。”

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