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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我去上学，赵奶奶会时不时帮我照看妹妹。

　　偶尔赵奶奶也会去我家坐坐，我不知道赵奶奶的身份，但是打那以后，妈妈对我便客气了很多。

　　认识了赵奶奶后，我过了几年很快乐的时光，也是外婆过世后我经历的最美好的时光。

　　“孙女士，您知道视频里的老太太的真实身份吗？”审判长翻着厚厚的一沓资料看着妈妈。

　　“不，不知道。”妈妈一脸差异。

　　“那孙方上学是怎么回事？”

　　“当时有人来我家里，说适龄儿童不上学是违法的，同时又有人匿名资助她上学，如果我不让孙方去学校，我就要坐牢……”

　　原来是这样。

　　承蒙奶奶厚爱，那几年我很快乐。

第13章

　　有了赵奶奶这座靠山，我顺利上学，妹妹也渐渐长大。

　　记忆的画面不断跳转，我的个子不断长高，慢慢长成了大人模样；妹妹也长成了半人高的大朋友了。

　　这样的日子很美好，美好的像梦一样。

　　可我忘了，是梦就一定会醒。

　　记忆的快进键突然被取消，画面停留在了赵奶奶的院子里。

　　院子中间是一个灵位，灵位两边站着很多穿黑衣服的人。

　　雨很大，模糊了画面，可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那是一场无声地悼念，所有人默不作声。

　　鞠躬——再鞠躬——

　　再转眼，赵奶奶的灵柩下葬，与她一起下葬的还有我前半生仅存的快乐时光。

　　【我记得赵先生过世时恰逢十年未见的大暴雨……】

　　【原来孙方还受到了赵先生的照顾】

　　【不知道赵先生在天之灵知道自己帮助了一个恶魔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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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说得没错，那么大的暴雨我从来没有见过，可赵奶奶去世的雨季在我的生命里一直延续至今。

　　现场一阵骚乱声，陈警官再次出现在了审判室。

　　他走向审判长，在审判长耳边说了什么。

　　审判长转头看向床上的我，神色复杂。

　　“陈警官，由于现在案件涉及到的范围很广，也引起了广大市民的关注，所以您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可以直接说。”

　　陈警官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脸严峻。

　　他看了看视频，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缓缓开口。

　　“我知道，现在对于孙小方一案大家有很多的疑惑。”

　　“以我们手里目前的证据尚不能确认凶手一定是孙方，我为刚刚自己的不恰当言论表示歉意；也请大家在接下来的审判中监督。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听到陈警官的话后，审判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一样的神色。

　　“陈警官，这么说来，您是否掌握了新的证据，解除了孙方的嫌疑？”

　　陈警官看向我，摇了摇头。

　　“不，是否有嫌疑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她的记忆，只是……”

　　“滴——滴——”

　　记忆的画面一片漆黑，心率设备仪报警的声音响彻整个审判室。

　　“不好，孙方的心率一直下降，我们需要马上抢救！”我飘在一旁看向旁边抢救的医生，大屏幕上也在同步直播。

　　在医生的眼里，人命永远是第一重要的。

　　所以当直播屏幕上医生剪开给我包扎的纱布，剪开我的病服露出满身伤痕时，全场都沸腾了。

　　那些新的旧的，圆的瘪的瘢痕遍布在我露出的每一寸皮肤上，在网友看来触目惊心，可我已经丝毫感受不到痛了。

　　【那是什么？】

　　【你们看到孙方身上的伤痕了吗】

　　【不敢想象她曾经遭受了什么……】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向妈妈，想知道妈妈还能怎么说我活该。

　　“我刚刚拿到了孙方的病历，其实比起身上这些外伤……”

　　陈警官捏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停顿了一下。

　　“从孙方的主治医师那里了解到，孙方脑部有个肿瘤，导致身体多个器官衰竭，她最多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不仅如此，我还了解到她自愿放弃治疗，而放弃治疗的签字确认书的日期正是孙小方去世的第二天……”

第14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弄错了！”妈妈情绪激动，起身便要往病床这边冲，被保安拦住了。

　　审判长示意妈妈坐下，“所以，孙方的伤痕和病情您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那么闹腾的一个人，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快要死了？”

　　“她怎么会放弃治疗，她明明一直在偷家里的钱，她肯定在偷偷地治病！”

　　妈妈看着病床上的我，嘴里止不住地嘀咕。

　　与此同时，在医生的抢救下，我的心率又恢复了正常；记忆的画面又出现了。

　　“暂时渡过危险期，不过病人身体状况很差，身上的伤口也有感染，接下来全程都需要密接关注！”

　　其实相比于医生宣布我抢救成功，我更希望抢救失败，就这样死了，后面的事情大家就不会知道了。

　　画面中的我带着妹妹又回到了妈妈家。

　　妹妹长大了，但是明显看得出来跟其他孩子的区别，明明已经是个大朋友了，行为举止却还是跟三岁小孩一样。

　　叔叔和妈妈不在家，视频中的我在翻箱倒柜找什么。

　　妈妈说的没错，我在找钱。

　　“看吧，我就说她偷钱！”

　　可能知道我快死了，妈妈这次的声音柔软了很多。

　　【真的在偷东西吗】

　　【哎，赵老师那么好的老师都没能感化她吗？】

　　【孙方，不值得同情】

　　【也许是找别的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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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我从抽屉里翻出了几张红钞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然后拉着妹妹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小偷！”

　　“偷东西的贼！”

　　“孙妈妈说的没错，孙方就是个小偷，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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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谩骂声从观众席传过来，弹幕也一个接一个。

　　【真的偷钱了】

　　【看来孙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生活再苦，也不能偷东西，孙方偷钱真的很败好感】

　　【突然一点都不心疼她了】

　　【勿以恶小而为之，能做小恶，就能做大恶，现在遭报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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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年轻的时候不怕，现在成了一缕魂魄的我更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拿妈妈的钱，只是后悔拿少了。

　　头顶的大屏幕突然出现了医院的画面。

　　我带着妹妹正在外面等待就诊。

　　其实妹妹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这件事情我很早就发现了，只是跟妈妈说了后妈妈从来不放在心上。

　　她的心里只有叔叔。

　　每次我让妈妈带妹妹去做个检查，妈妈轻则骂我诅咒妹妹，重则狠狠揍我一顿。后来我上学后查了很多书籍，带妹妹去医院的想法便更强烈了。

　　“孙小方！”

　　“来了来了。”

　　“医生，我妹妹现在已经十岁了，但是却只能说简单的词语，平时也不爱说话！”

　　画面里出现一个年纪较大的看起来凶巴巴的男医生。

　　“你们的家长呢？”

　　“我……我就是她的家长……”

　　画面中的我甚至都不敢直视这个医生的脸。

　　医生打量了一下我们的穿着，便开始给妹妹做检查，同时还开了几个检查项目。

　　“你一会儿拿着单子带妹妹去做检查吧，这里有几张单子是医保范围内的检查我做了标记，不用交钱！”

　　【原来拿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