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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栀离开之后，男人仍站在原地，就算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他也还是没有离开。

男人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沉默地看了半天，才又收了回去，然后转身抬步离去。

万雪没有问秦栀那是谁，却想起了她的话。

秦栀说，她放弃了。

却没有说她不喜欢了。

万雪大概就是在看到了这两个人的表情之后，明白了秦栀未能说出口的那些话。

她也明白了秦栀这件作品背后的含义。

敬她不得不放弃的那段感情。

第三十三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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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栀最终进入了复试。

之后她没再见过顾淮左，直到她进入十二强，顾淼淼给她打来电话，说顾夫人病危，很有可能挺不过去了。

顾淼淼在电话里哭得伤心，听得秦栀心碎，她知道她现在必须陪在身边。

于是她放弃了比赛，直接订了回国的机票。

医院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顾家的人，秦栀的父母和几个亲戚也在。

秦栀一看到这场面，便知道顾母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顾淼淼坐在长椅上捂着脸小声地哭泣着，她老公周垣坐在旁边轻拍着她的背，儿子应该是交给了保姆。

“淼淼。”秦栀轻声喊了一声。

顾淼淼抬起头，迷茫的目光在看到秦栀之后，她整个人才将脆弱都暴露了出来。

“栀栀！”她埋在秦栀的怀中，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发泄着所有情绪。

哭了还没一会儿，顾淮左从顾夫人的病房里走出来，看向了秦栀：“栀栀，我妈想要跟你说几句话。”

秦栀一怔，还是松开顾淼淼，放轻脚步走进病房。

顾母的状态比之前她见到的要更差一些。

见到她，顾母却是微微一笑，说：“栀丫头，你来了。”

“顾奶奶。”秦栀喊了一声，坐在病床边，眼睛通红。

顾母握住她的手，缓缓说：“栀丫头，我想听你叫我一声伯母。”

秦栀愣住，不明白。

“这个称呼束缚住了你和淮左啊。”顾母说着，叹了一口长气。

这下，秦栀明白了。

她心中一惊，迟疑着开口：“您……都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淮左那孩子是最像他爸爸的那一个，他看着你的眼神，跟他爸爸当年看着我的眼神是一样的。”顾母说着，眼前浮现出自己爱人的模样。

“那……他知道您知道了吗？”秦栀怔怔地问。

“那孩子是个性子内敛的，他有什么事都不会跟别人说，更何况是这种事，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不该喜欢你。”

“为了逼他承认，我故意在四年前给他安排联姻，他跟我说一定要取消的时候，我就问他为什么，最后这孩子终于跟我承认，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非议，毕竟差着辈分，传出去难免会有闲言碎语，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了这些。”

“不过我跟他说，其实当年我和他父亲走在一起也是经历了很多的，我们两个还被家里赶了出去，说永远都不许再回去。”

“还好我们没有因此放弃彼此，还是选择了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淮左听了我的话之后，看起来是想通了，我还以为没过多久你们就会在一起的。”

“谁知道，却是先传来了你这丫头出国的消息。”

顾母没什么力气，还是坚持着说完。

秦栀忽地就想起了顾淮左定做的那枚戒指。

若是没有顾母的同意，他也不会定做戒指的是不是？

可他那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又一次地拒绝了她。

秦栀低垂下头，轻声呢喃：“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想法从来都不跟我说，他连一个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不给我，要我怎么有勇气走到他身边去？”

“栀丫头，你不要看他说了些什么，要看他用心做了什么。”顾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把顾淮左的余生都交给她一样，“我希望你们两个，都不要害怕站到对方的身边去。”

秦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顾母的双眼。

那么温柔，像一湾能包容万物的湖水。

第三十四章 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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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是在一个安静的夜里去世的。

她走的时候嘴角是带着浅笑的，看起来很幸福，仿佛是因为就要见到她的爱人。

秦栀后来才知道顾母的故事。

顾母和顾父其实是兄妹，但是也不是亲生兄妹，因为顾母是被顾家领养的。

两个人互相喜欢，最后下了决心要在一起，顾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能受得了，便说如果他们两个不分手，那就一起被逐出顾家，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两人就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顾家，在外面独自打拼。

后来他们的父亲得了重病，顾氏没人管，又将两个人叫回了家里，并同意他们结婚。

好不容易熬过一切，以为总能白头偕老，不想顾父却先顾母一步离开。

祭拜过顾母之后，秦栀看见顾淮左站在一棵树下，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走过去，果然看见他通红的眼眶。

秦栀伸出手，学着顾母的样子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痛苦面前，所有言语都显得格外苍白。

顾淮左却在下一秒一把搂住秦栀的腰，将头靠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秦栀比他矮了快二十厘米，此时的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他弯着腰去适应她的身高，竟也不觉得累。

没一会儿，秦栀觉得他靠着的地方似乎有些温热湿润。

难道……哭了？

也是，自己的母亲去世，怎么会不伤心呢，坚强不过都是装给别人看得而已。

而在这个隐晦的角落里，他像是刺猬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像是蚌壳打开露出柔软的蚌肉，将所有脆弱和不安都摆在了她面前。

秦栀伸出手，在他的背上不厌其烦地拍着，从上抚到下。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秦栀却在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他的依赖感。

因为比赛中途退赛，秦栀便重新开始筹划工作室的事。

许炜晔已经看着人装修好了工作室，还有她的房子，现在就是要招人的时候。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想着这些日子弥漫不散的悲伤气氛，秦栀拉着顾淼淼出去，说是要庆祝她和许炜晔的工作室终于成立。

三个人在烧烤摊上胡吃海塞，还喝了不少啤酒。

秦栀是喝得最少的那个，但却是第一个醉的，顾淼淼没敢喝多，只喝了一小杯，倒是许炜晔喝了好多瓶，仍清醒的不行。

周垣在晚一些的时候来接顾淼淼，临走的时候，顾淼淼千叮咛万嘱咐许炜晔一定要把秦栀送回家。

没想到会遇到顾淮左。

许炜晔扶着秦栀在家门口开门的时候，顾淮左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他吓了一跳，钥匙都掉在地上，连秦栀都险些摔倒，还是顾淮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这是两个男人第二次正式见面。

“栀栀喝多了，我送她回家而已。”许炜晔捡起钥匙，利落的打开门，转身就要接过秦栀。

但顾淮左直接打横抱起秦栀，走进去将她放躺在卧室的床上。

许炜晔在身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

顾淮左从他手里拿过钥匙，放在了秦栀家中的桌上，然后走出来，关上了门。

他神色淡漠地看着许炜晔，说：“看起来你也喝了不少。”

许炜晔没答，而是问：“顾先生怎么在这里？”

顾淮左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旁边的门，淡淡地说：“我在这里有房子，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许炜晔在他眼睛中看出了用意，点头：“那就麻烦顾先生了。”

第三十五章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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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左还真的给许炜晔倒了一杯水，不过是冷的。

“家里没有温水，将就一下吧。”他将玻璃杯放在了许炜晔的面前，然后坐下，“这么晚送秦栀回来，孤男寡女的就没觉得不妥？”

许炜晔递到嘴边的水杯一停，又放了回去，似笑非笑地说：“我做事光明磊落，不会趁人之危。”

这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深意。

顾淮左的眸色一暗。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不用过多的言语，就知道彼此的心里在想什么。

许炜晔笑了笑：“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知道你喜欢栀栀，我也喜欢。”

“只可惜，她不喜欢你。”顾淮左冷冷道，神色中似乎还带着些蔑视。

许炜晔的笑僵了半分，他很快就收敛了这笑，满不在乎的说：“就算她喜欢你，你又能给她什么，光明正大的身份，还是顺遂无忧的未来？”

“顾先生别忘了，你是她好朋友的小叔，也是她的小叔。”

顾淮左“腾”的一下站起身，目光冷漠地看着许炜晔：“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就不多留许先生了。”

许炜晔也不在意，站起身便离开了这里，还不忘跟顾淮左说了声再见。

他走了之后，顾淮左拿起桌子上的杯，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

顾淮左的目光又落在客厅的墙上，他走过去，在某一处按下，面前就突然被打开，露出一件婚纱来。

耳边